“死?休想!”李熙玄怒氣衝衝的踢翻了面前的小幾,杯盤散落一地,嘩啦啦的發出一陣轟響。
鳳儀宮外的人皆聽到這聲音,但每一個人敢多說什麼,只王公公無奈的搖頭嘆氣,終究枉死的冤魂還是會回來的,這世上的事情總是逃脫不了輪迴的報復。
“哈哈!”
女人的笑聲,淒厲如鬼,張狂到讓人瑟瑟發抖,那一瞬間連天色似是都跟着暗沉了幾分,整個世界都在下意識的害怕,害怕亡者的仇恨。
李熙玄捂着腦袋,跌跌撞撞的奔入了冰窖,他的輕歌安然無恙的躺在冰棺內,臉色紅潤,皮膚白皙,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皇兄。”
背後,李承熙緩緩走過來,看着冰棺內的驅殼:“夜輕歌既然還活着,這具屍體,便燒了吧。”
“不!”身穿龍袍的男人掙扎尖叫。
“爲何?這具殼子已經沒有用處了。”
“不,不!”他六神無主的抱緊了冰棺:“現在的輕歌不對勁,很不對勁,她不是這樣子的,她從沒有這麼絕情過,所以屍體不能丟,不能丟!”
“那不如請國師出關,將夜輕歌的魂魄抽出來,乾脆復活她豈不是兩全其美?”
李熙玄怔愣片刻,回頭望去,他的弟弟站在冰窖黑暗的影子裏,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看到雪白的袍子,還有腰間一抹水藍色的宮絛。
他突然覺得這個影子莫名的熟悉,卻又不記得到底在哪裏見過。
“復活?”
他有些茫然,記憶裏笑的純美的小人兒似是躍然而出,在他的面前跳躍晃動,咯咯咯的笑着。
“似是,也不錯。”
他低頭看着冰棺內的女人,緩緩露出一個柔和的笑容。
李承熙的眸子跟着漸漸沉寂下來,他冷漠的看着冰棺裏的女子,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麼。
皇宮外,宰相府邸。
“大人,皇上已經被這個妖後迷惑,完全不聽我等的謹言,當如何是好?”
幾位謀臣聚集在宰相吳東成家中,燭火照亮了一個個憤怒的面容。
“後宮裏已經有兩位娘娘閉門不出,一位是皇貴妃聶榮,一位是昭儀朱允兒,不管是誰在後位,宮裏可都未曾發生過這樣的事情,據說兩位娘娘都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若是如此,我趙國亡國之日不遠矣!”
“大人您總要想想辦法!”
吳東成面色冷凝,這件事情他也覲見過皇上,但是皇上不知道爲什麼就是一意孤行,怎麼都不聽勸,不免讓他爲難。
“如果宰相大人不肯動手,這件事就讓臣下來辦吧!”
黑暗之中,一個人亮出一雙肅殺的眸子。
此人正是美人葉嵐的哥哥,治資少尹葉巒。
“你打算怎麼辦?”吳東成捏着鬍鬚,皇上什麼也不聽,一意孤行,誰還能有更好的主意。
葉巒比了個手刀,所有人頓時噤聲。
“殺了她,一個死人皇上自然不會再惦記!”
吳東成閃了閃眸子,道:“這件事,老夫就當做不知道!”
葉巒拱手:“大人放心,若是東窗事發,臣定然會一口咬死乃是臣一人所爲!”
聞言衆人鬆了一口氣。
商議之後,衆人四散離去,葉巒送走了所有人,纔回頭看了看,確定無人跟蹤,徑直拐進了一個小衚衕。
“娘娘,一切按照您的吩咐進行。”
黑暗之中,趙曉晨看了他一眼:“此事辦成了,你便是最大的功臣。”
“功臣不功臣另說,只這妖後,魅惑皇上,諸如妲己之流,死不足惜!”
“去辦吧,另外去查一下,護國公府的五小姐到底是怎麼瘋的!”
“是,娘娘!”
葉巒轉身離去,匆匆消失在黑暗之中。
趙曉晨冷眼看着無邊的黑暗,不遠處就是護國公府,那個小賤人一路爬上來的地方。
“呵,晴瓏的死也不過只說明你是個蛇蠍心腸的惡婦,花落依,你以爲皇後誰都能做麼?首先你得學會母儀天下!”
她冷笑,轉頭,看着黑暗之中走出來的女子,面露猙獰。
“聶銳,你還是不肯跟我合作?在這麼下去我們的結果就會跟晴瓏一樣!”
聶銳冷漠道:“其實很你精明,晴瓏看起來是用來投石問路,其實不過是你想告訴所有人,如果讓花落依掌權,我們的下場就會跟晴瓏一樣。”
“哈,銳兒,你也很聰明嘛!”
聶銳冷笑:“不是我聰明,是我看得太多了!”
花落依的精明,她一路看過來,多少耳濡目染罷了!
“那你該告訴我,聶鳳蕾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吧?”
“那的看你今晚能不能殺掉花落依了。”
聶銳冷笑,轉身離去。
森嚴的皇宮,只要在金錢和權利的壓迫下也是能偷偷熘出來的,而且皇上根本就不會記得她們這些人,自從花落依做了皇後懷了孩子,李熙玄就再也沒臨幸過其他人!
誰敢說她不嫉妒?!
沒有人!!
哈哈哈!!
聶銳忍不住笑出聲來,心心唸的地位和孩子都有了,可最終呢?計劃總是在意料之外出差錯,這個意料之外就是花落依!
一個逼瘋了聶鳳蕾,劃花了她的臉的花落依!
該死的賤人!
當天晚上,幾個人影悄無聲息的落在鳳儀宮的屋頂,黑衣人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只明晃晃的長刀露在夜色裏,映出月光清冷的顏色。
鳳儀宮寢宮內,綠蘿的腦袋上貼着一張符咒,面無表情的立在牀頭,花落依就這麼慵懶的看着綠蘿的面容,半晌,冷笑。
不殺她,卻要監視她,師兄,你到底想幹嘛?是否要逼得她精神分裂最後再來個探囊取物?
夜輕歌已經死了,而今立在這裏的人是花落依,就算將這靈魂換回那句軀殼,夜輕歌也不再是曾經的那個夜輕歌了!
到底還是狄戰北說得對,衆人愛的都是曾經的夜輕歌,唯有這個男人,愛的是現在的花落依!
她眯起眼睛,狄戰北見過最血腥殘暴的她,可最後能接受這樣的自己的,依然只有這個霸道的男人。
她低頭撫摸着肚皮,開始越發想念這個男人。
封狼君,封狼君,呵,也只有狼這種野獸,纔不會在乎誰更狠戾無情!(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