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蘿乖巧的將屋門關緊,白杏扶到一邊,恭恭敬敬的立在她的面前,一雙白瞳咋日光下越發慘白,透出陰測測的光芒。
花落依撐着腦袋,有些捉摸不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她眯起眼睛想了想,忽而問:“你想什麼時候殺我?”
綠蘿聞言跪在地上,道:“只要您一日披着這身皮,您一日都是綠蘿的小姐。”
呵,倒是主僕情深!
“可你卻爲師兄辦過事。”
“奴婢……”她沒說話,只是指了指頭頂。
花落依一愣,扒拉開綠蘿的頭髮,果然在頭皮看到兩顆長釘。
這是鎖魂釘,用來控制人的魂魄。
果然是師兄搞的鬼!
“緣何現在……”
花落依突然想起了白杏的話,她說綠蘿最近時不時的貼牆站着,不知道在做什麼。
她一瞬間就明白了,綠蘿的靈魂還鎖在鎖魂釘裏,而翻出的白瞳卻是這具屍體下意識的行動。
綠蘿下意識的還是在護着她的。
可惜,即便如此,這樣的綠蘿依舊十分危險,唯一的辦法就是帶綠蘿回巫族,即便那裏已經成爲一片廢墟,但是對她來說,只有回到那裏,她才能幫綠蘿取出這兩根鎖魂釘,但是那樣一來,師兄也會跟着她回到巫族,到時候二人的能力都會提升,便又是一副死局!
“啊!!啊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遠處穿來微弱的唿喊,綠蘿側頭聽了一會兒,便緩緩探出爪子:“奴婢替小姐,殺了這個奴才!”
“不急。”她抬了抬眼皮,目光陰沉的盯着綠蘿,綠蘿不敢看她,只垂下腦袋。
這具身體的記憶裏,一直都有這個丫鬟,打從嬰兒時期,四五歲的綠蘿就負責照看這個身體,儘管花落依不停的回憶,也儘管記憶裏充斥着各種各樣的人的面容,但只有這張臉,要麼佔據了整個畫面,要麼出現在角落裏的一隅。
所以這也是她爲什麼到現在都沒有選擇殺了綠蘿的原因。
世人皆說她夜輕歌無情,可又有誰曾想到過,她竟然會爲了別人記憶裏的一個丫鬟而下不了殺手,何況她還只是具屍體,而非活人!
“師兄的傷如何了?”
“似乎還在休養。”
她問一句,綠蘿便答一句,一切似乎回到了在護國公府的日子,她還是那個忠於她的丫鬟。
“哼,紫苑不是忠於朱允兒嘛。”
花落依緩緩的站起來:“今晚上,就讓她們主僕二人再見最後一面吧!”
就算是死,她也不會讓朱允兒死的痛快!巫族人所受的折磨和痛苦,她也要加倍討回來!
趙子辰只是第一個!
她揚脣,冷笑。
半晌,白杏醒了過來,左右看看,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靠在娘孃的小榻上睡着了,屋子裏一個人沒有,她勐然間想起綠蘿的眸子,忽地坐起來,無們卻吱呀一聲推開,皇後孃娘拉着小麗兒公主的手從外面走進來,綠蘿帶着李成慶皇子跟在後面。
“呀,白杏你偷懶!”小麗兒咯咯咯的笑着奔過來,撲進白杏懷裏。
白杏臉色一紅,連忙行禮,花落依笑着擺擺手:“都是你在忙,休息下也無妨。”
“成慶哥哥你看,這是豆子,可乖了!”
小麗兒抓起黃色的貓咪,湊到李成慶眼皮子底下,豆子被掐的難受,喵喵的叫個不停。
李成慶終於露出一抹笑容,接過貓咪,輕柔的給它順毛,那張牙舞爪的小貓咪立刻安靜下來,窩在小皇子的懷裏懶懶的打了個哈欠,翻出白毛的肚皮。
“唔……豆子都從來不給人家翻肚皮。”小公主十分失落,一臉嫉妒的瞧着任由小皇子搓扁捏圓的豆子。
李成慶無奈的笑笑,這小公主不懂得收放力度,自然豆子會苦苦掙扎。
“給你摸摸,輕一點。”他將豆子湊過去,小麗兒的眸子閃過一抹興奮,樂呵呵的伸手,輕輕的戳了一下。
原本一見她就掙扎的豆子只是睜開眼看了她一眼,便閉上眼睛繼續發出咕嚕嚕的聲音,小麗兒高興起來,忍不住摸了又摸。
見兩個孩子玩的如此開心,花落依滿意的笑笑,她眯起眼睛懶懶的看着宮門外,似乎是在等待什麼似的,果然沒一會兒,聶銳便氣喘吁吁的走了進來。
“皇後孃娘,成慶在您這裏麼……”
話才說完,裏面兩個孩子探出腦袋,聶銳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成慶明明已經給她撫養了,可爲什麼還是會時不時的出現在鳳儀宮?難道花落依這個小賤人不想放人,不想放人就自己留着,又要給她算怎麼回事兒?
聶銳氣的雙眼通紅,但是她知道這個小賤人的厲害,便也不敢造次,只是一臉彆扭道:“依着我看,娘娘還是把成慶留在鳳儀宮吧,省的他****跑來這裏。”
李成慶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花落依,而這個嬌小柔美的女子卻露出一抹笑容,道:“這是說的什麼話?照看孩子的就得多費心,成慶又是男孩子,自然喜歡到處瘋鬧,現在都沒有耐心,將來昭瀾長大了,難道也要送到本宮這裏來麼?”
提到昭瀾,聶銳瞬間變了臉色,她趕忙笑道:“娘娘說的是!”
李成慶可以推出去,但是昭瀾不行,那是她的親生兒子,誰都不會給!
看這聶銳終於老實了,花落依才冷哼一聲,道:“成慶,跟着母妃回去吧,明日就得回翰林院了,好好用功,若是憋悶了,便來本宮這裏解解悶。”
李成慶乖巧道:“是,皇後孃娘。”
皇後還是不願意要他這個養子……
李成慶想着,稍有些沮喪。
這落在聶銳眼中,更是氣不打一出來,如果可以,她真想現在就弄死這小賤人!也不知道國師是怎麼想的,竟然到現在沒有動靜!
趙國放着這麼大個妖孽不收,國師,您是不是也瞎了!
聶銳暗自氣惱,她現在一直被花落依這個小賤人壓制,如果這個小賤人不死,她這輩子都別想翻身!
想着,她冷不丁的抬頭,看到璋華宮敞開的窗戶,莊妃吳欣洛靠在牀邊,懶懶的看着外面的風景,半晌,她捏起一件男子的短衫,愛憐的撫摸,最後竟然低下頭去,嗅着,親吻,貼着臉廝磨。
偷情!
當這兩個字炸響在腦袋裏的時候,聶銳露出一抹冷笑,因爲她知道,花落依這個皇後的位置,坐不了幾天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