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依咬緊了牙齒,奮力掙扎,奈何花家雖然是巫族外族,但卻毫無巫力,與普通人無異,她嬌小柔弱的身子根本就無法掙脫。
可惡!師兄!
她惱怒的抬頭,乾脆仰頭狠狠的撞了過去。
砰!
李承熙眯起眼睛,後退半步,花落依撞得暈乎乎的,但她還是強忍着疼痛,捂着側腰的傷口徐徐往後退去。
“輕歌,既然回來了,何必急着離開呢?”男人揉着腦袋,臉上掛着一抹冷笑。
叮鈴鈴~~
清脆的鈴聲自背後響起,她回頭,見兒時的自己立在身後,手裏舉着一柄長劍。
“師兄喜歡你,你就給師兄陪葬吧!”那粉嫩嫩可愛的小臉蛋露出可愛的笑容,話語卻滿是冰冷。
霧,越來越濃。
溫度,越來越冷。
彌天大霧讓人分不清彼此,一切都顯得混混沌沌,而花落依只感覺到冰冷。
李承熙笑眯眯的望着她,那張跟李熙玄長得極爲相似的面容帶了三分柔和,七分猙獰。
“來,到師兄這裏來。”
他緩緩的張開手臂,露出腰腹上沾染的刺目的血跡,那是她的血!
一片慘白的迷霧裏,這一片猩紅的血液灼燒着她的眼睛,刺的她眼眶微紅。
“然後呢?”她冷笑,看着曾經溫柔的師兄,變得猙獰如鬼。
“然後打掉這個孩子,他太污濁。”
“污濁的是你!”
她忍不住尖叫起來,將藥庫裏的毒粉揮灑出來,那粉嘟嘟的少女躲避不及,沾了一臉,藥粉沾了皮膚立刻灼燒着血肉,空氣之中立刻多了滋滋啦啦的聲響。
“啊!!!”
那傀儡尖叫起來,李承熙皺了皺眉頭,冷聲道:“輕歌,不要調皮,腐骨粉豈是這麼用的?”
花落依回頭,冷漠的看着他,揚起手裏的粉塵:“對,用在你這裏,纔算是用對了地方!”
反正都是屍體,結局大不了全都化成一灘血水!
“輕歌,你不乖哦。”
男人眯起眼睛,緩緩的走過來。
“這是師兄最得意的傀儡,弄壞了便又要花費活人的臉皮來修補,並不是所有的孩子,都擁有你那樣滑膩美豔的皮囊的。”
男人冷笑着,一步步的走過來,漆黑的瞳仁上翻,落出一片慘白。
而他身後,陰風皺起,迷霧恍若自中間被人噼開,露出細長的黑暗。
“嗚嗚嗚嗚……”
風,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鬼的嗚咽,猙獰恐怖,冷入骨髓!
黑暗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緩緩湧動,一點一點的挪了過來。
有什麼東西亮起幽幽的光芒,一雙,又一雙,那是死人的眼睛。
白瞳,沒有瞳孔,披頭散髮步履蹣跚,空氣中帶着陣陣惡臭,讓人嘔吐。
“師兄,師兄,嗚嗚嗚,我的臉,我的臉……”
那小娃娃撲進李承熙的懷裏,男人冷漠的垂下頭,掰着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燒傷的面積不大,但很長,從眼角一直到脖頸,像是被人砍了一刀,翻出腥臭的血肉。
李承熙厭惡的皺起眉頭,就算皮囊做的一模一樣,連一塊紅痣都安的正是地方,可這皮囊之下的一切依舊都是假的!他的輕歌纔不會露出如此腐臭的爛肉,她是聖潔而美麗的,從皮到骨,都白皙乾淨的像雪山上怒放的雪蓮一般,冰清高潔。
“敗事有餘的東西,還不滾到一邊去!”
他厭惡的甩開手,那小小的傀儡瑟縮了一下,一臉怨氣的瞪了花落依一眼,轉身隱入那一羣屍體之中。
“吼!!”
山唿海嘯一般的聲音,屍體們蠢蠢欲動,她能看得出來,那不是木屍,而是殭屍。
“出來吧!”嬌小美豔的女子冷笑一聲,自她身後的迷霧之中,緩緩走出來一個女子纖細的身影。
李承熙蹙眉:“綠蘿不會在聽你的話了。”
“所以我也沒帶她!”
她冷笑着,迷霧之中的人影十分靈活,也越來越清晰。
慘白的臉,十分美豔,身子乾淨整潔,頭髮梳的一絲不苟,髮油清亮散發出淡淡的香味,套着奢美宮袍的身形纖細柔美,白皙的手指上還套着精美的護指,整個人似乎都散發出淡淡蘭花的幽香。
再看清這個人的面容之後,李承熙皺緊了眉頭。
“這是,王紫馨!”
“是啊。”她掩嘴,咯咯咯的笑着,既然她有這個膽子敢回巫族來,就不會是單身匹馬,必定是有備而來!
“你巫族之力恢復了?”
不然的話爲何做出來的屍體,除了沒有魂魄之外幾乎可以媲美綠蘿!
“呵,師兄難道忘記了麼?巫族藥庫內的藥,我可都拿的到!”那還是你給我的啊,師兄!
她冷笑,所以這算什麼?以其人之身換治其人之道?
哈哈!她突然很想暢快淋漓的大笑幾聲。
“藥庫?”李承熙的眉頭皺的更難看了:“藥庫早就被付之一炬,裏面的一切都化爲灰燼了!”
那一瞬間,花落依眯起眼睛,心中陡然一驚,她幾乎可以肯定,這藥庫並不是眼前的人給她的,不然的話,他又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哈哈!”
多麼可笑?她重生之初所聽到的聲音並不是師兄的?可那個人爲什麼又自稱是師兄?那麼那個一直出現在夢中不肯露出面容的人也不是師兄麼?可還會有誰?通曉巫族之事,又知道她花落依的前世今生!!
嬌小的女子勐然睜開眼睛,漆黑的眸子裏透出陣陣冰寒,她之所以一直不對師兄下手,便是因爲自己重生之後這人一直以來的幫助,而今才驚覺,這些幫助,有可能是假借別人之手!
李承熙能明顯的感覺到這個女子的變化,從氣息上透出來的變化,現在的花落依所透出來的,是極盡冰寒的冷,恍若數九寒天的風,能將所有的一切都凍住!
“輕歌……”他下意識的喚了一句。
而那嬌小美豔的女子卻露出一個妖嬈至極的笑容,柔聲道:“師兄,師兄可曾有夢見過輕歌?輕歌的夢裏,可是有師兄的哦。”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李承熙措手不及,明明方纔還是數九寒天,而今卻勐然間化作春風拂面,甚至這輕佻的話語都讓他骨頭酥軟,一時間分辨不清夢幻與真實。
對了,這纔是夜輕歌不是麼?美好的讓人如墜夢幻,永遠都不想醒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