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這兩個人怎麼那麼眼熟!
熟悉的灰毛和粉毛。
是你們嗎?
等到跑進了,杜若看到了二人的臉。
不知道是不是受上輩子記憶的影響,杜若立刻安心了。
有朋友在,即使面前有什麼困難都不會退縮的。
更何況, 星和三月七作爲走南闖北的無名客,武力值都是很強的,至少比杜若這個文弱的知識分子強很多。
有她們二人在打個精英怪都沒問題, 還用得上怕那兩個青衣人。
杜若信心爆棚,根本就看不出剛纔拔腿就跑的慫樣。
“二位恩人又見面了,本應是我上門親自道謝,沒想到會在這裏相遇,只是眼下有些不巧,我發現了一處危險想要上報地衡司,卻遭賊人伏擊。”
眼見事態危機,杜若臉上的狼狽做不得假,再加上幾乎滿分的第一印象,雖然現在還沒搞清楚事情的發展,但看着那兩個凶神惡煞的青衣人逐步逼近,星和三月七立馬點頭答應了下來。
反正收拾壞人這種事情她們最在行了,也就一棍子的事。
要是一棍子敲不暈,那就在敲一棍子,反正都是順手的事。
杜若飛速向着星和三月的方向拱手:“爲了感謝列車的幫助,等到事情結束後,我會上門道謝並送上重禮。”
果然,等到杜若再次抬起頭來, 只剩下躺在地上哀嚎的身影,袍子灰濛濛的,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星和三月還保持這剛纔的動作,神色輕鬆,像是輕輕掃了一片垃圾一樣,毫不費力。
海豹式鼓掌。
“二位恩公果真是身手不凡。”身後一個柔媚勾人的聲音響起。
杜若身體僵了一下,鼓掌的雙手停在了半空中。
聲音有些熟悉,但又有點陌生。
杜若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待到話音落下,一個有着蓬鬆棕色大尾巴的狐人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身上的鈴鐺劃過漆黑的夜幕,清脆的響聲傳入在場人的耳中。
杜若沉默了。
即使不去看,她都知道是誰在後面。
爲什麼幻朧會在這裏,她很閒嗎?
自己這一天天的遇到的都是什麼破事!
今天出門之前肯定忘記給帝弓大人上香了,否則今天怎麼會那麼倒黴?
先是上班時差點被人打,下班找書發現陰謀被伏擊,好不容易解決掉那兩個青衣人又遇到了幻朧。
帝弓在上,原諒小的不敬,今日忘記給你燒香,等着今天晚上回去給您補上。
“是停雲小姐!”三月七笑着和對方打招呼,臉上露出碰見熟人的喜悅。
星也跟着擺了擺手。
“停雲姐姐怎麼在這裏?”眼見兩個才認識停雲一天的人都打了招呼,杜若再這麼幹站着也不行,硬着頭皮上前,熟絡的問道。
“路上遇見了兩位初到羅浮的貴客,小女子就跟了上來,沒想到看到了這麼驚險的一幕。”幻朧搖了搖手中的扇子。
想了想幻朧的目的,杜若突然沒有那麼害怕了。
幻朧所求甚廣,想要挑起羅浮內部矛盾,奪取建木。
她要出手也不會在現在。
即使眼前的事情和幻朧有關,爲了最終的目的,她也不會現在就貿然動手。
杜若大膽起來,熟練的拉着幻朧的胳膊說道:“停雲姐姐,你看看你的玉兆有沒有信號,剛纔我打電話給地衡司的時候,提示說不在服務區內。
“真的唉!消息發不出去了。”三月七將手機舉了起來,上面是星穹列車一家人的羣聊界面。
除了羣名,最令人在意的就是三月七剛發的消息邊上大大的感嘆號。
“羅浮早就實現了信號全覆蓋,沒有信號可能是因爲這裏安裝了信號屏蔽器。仙舟律法明令禁止私人或私人組織不得安裝信號屏蔽器,必須上報地衡司。”
說着杜若便沿着小巷子向外走去,剩下的三人跟在她身後。
還在沒走太遠,杜若就感受到了玉兆的震動聲,打開一看是密密麻麻的消息。
夢茗排在第一個,上一條消息是1分鐘前發的,身後跟着【999+】的提示。
杜若感覺頭皮一麻,但心裏暖暖的。
但是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杜若打開玉兆,立馬撥打了地衡司的電話。
將具體情況和剛纔拍的照片發了過去,又分享了定位,就接到了地衡司馬上就要聯合雲騎軍一起行動的消息。
聽到這話,杜若放下心來,掛斷了電話。
畢竟如果杜若的猜測成真,此事事關重大,不可馬虎,有雲騎軍在場會保險很多。
在羅浮,‘仙舟翱翔,雲騎常勝可不是一句空話。
只要看到雲騎軍,總會安心很多。
雖然地衡司的勤務也很負責,但是職責範圍完全不同。
再說地衡司在日常生活中出現的太頻繁了,沒有距離感,也不會有什麼濾鏡。
雲騎軍則不然,他們是仙舟旗開得勝的標誌,在外是聯盟的象徵。
對內,從洞天巡邏到秩序維護,都少不了他們的身影。
再加上帥氣的戎裝把渾身捂得嚴嚴實實,只能看到挺拔如松的身形。
美來源於未知和神祕,反正對於九成以上的仙舟人來說是這樣的。
杜若給給剛纔聯繫她的人回消息,說明剛纔情況。
餘光瞥見,星和三月也圍在一起小聲嘀咕着,在列車羣裏報平安。
等到杜若將前因後果編輯完成羣發給自己的好友後,就聽到了整齊的腳步聲。
有人來了。
杜若並沒有放下心來,而是轉過頭來看着來人。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要是再出現幾個和幻朧一樣神不知鬼不覺悄悄跟在身後的人,這事就麻煩了。
好在上天還是眷顧她的,也可能是剛纔對帝弓的祈禱真的起了作用。
這次來到人的確是穿着深紅色制服的地衡司勤務和披着銀白色甲冑的雲騎軍。
杜若留了個心眼,端詳了端詳他們的樣貌。
看上去都挺正常的,沒有瘋瘋癲癲的感覺。
那個領頭人不是上午那個女子嗎?
杜若在人羣中再次發現了熟人,領頭的人竟然是今天那個武力高強的女子,也是樂歡顏第一張會員卡的擁有者??青鏡。
杜若感覺這個世界有點荒謬。
總感覺這一幕有點似曾相識,有點像上午的promax升級版。
不同的事件,不同的地點,差不多的人員,一起辦案。
青鏡也看到了杜若,但由於是在執行公務,只是給了她幾個關切的眼神。
杜若沒有磨蹭,直接帶着公務人員進入巷子內,邊走邊詳細描述剛纔發生的事。
包括但不限於被屏蔽的信號,毀掉防護罩的激光,詭異的小樓和伏擊的青衣人。
聽完這話,隊伍裏的氣氛凝重了不少。
在場的公務人員都不是什麼剛入職的小白,最年輕的也幹了一百多年,辦案經驗豐富。
光是聽了杜若的話,就已經感受到事情的嚴重性了。
是個大案子。
當然,杜若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傻子,在這種時候也沒有硬聊一些歡快的話題,而是說了說自己是怎麼和剩下的三個人相遇的。
由於事件頗有戲劇性,即使沒有特意搞笑,但氣氛還是輕鬆了很多。
可是等到看清楚了那棟樓的模樣後,大家就再也輕鬆不起來了。
太詭異了!
一看就有問題。
和剛纔夕陽下的景象不同,在繁星點點的夜幕下,沒有一絲光亮的樓裏傳來了嘶吼聲和巨大的摩擦聲,在月光下可以看到貼在窗子上更黑的身影。
那些身影很扭曲,根本就不像是人能做出來的。
它們就這樣靜靜地貼在牀上,像是在注視着面前的不速之客。
“呃~這也太嚇人了吧!”三月七貼近星,小聲說道。
雖然聲音很小,但在這種安靜的隊伍中很突出,大家都能聽見。
大家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觀察着。
杜若偷偷地朝着星的方向移動。
她是真害怕!
這是什麼東西,剛纔明明不是這樣的,這才過了不到一個小時怎麼就朝着靈異志怪小說的方向發展了。
她學習生物知識多年,即使不知道窗上趴着的東西是什麼,但也知道它的危險性。
胳膊扭曲,彎彎繞繞有好幾道摺子,這就說明了這種生物極其靈活,非常敏捷。
除此之外身上坑坑窪窪的,很不光滑,不像是人體反而有些像樹幹,甚至杜若模模糊糊還看到了葉子的形狀。
在仙舟和樹枝,枝條之類聯繫最深的就是魔陰身。
杜若將自己的猜測告訴了衆人。
場面更加凝重了,沒有人再開口,只是靜靜地站着。
青鏡和一個身着甲冑看不清臉的雲騎軍到角落裏聊了一會,看上去在爭論什麼東西。
不知道說了什麼二人達成了一致,一起回來了。
“經分析,此事的危險性評級應該再上兩個等級,如果要清除此地的危險,我們現在的人手嚴重不足,還有一些不善戰鬥的民衆。經鉚隊長的同意,我們決定分成兩隊,一隊在此地駐守,巡視情況,另一隊護送民衆到安全地方,然後向上級說明
情況,請求援助。
衆人點了點頭,同意此事的處理方案。
青鏡和那位鉚隊長點了幾個人,差不多是總人數的五分之一。
由青鏡帶隊去引援,順便將杜若一行人送出去。
“我們可以留下幫忙!”聽到這個安排回答道。
“對啊對啊!我們開拓過這麼多個世界了,什麼困難沒有見過,可以和你們一起戰鬥的。”三月七符合道。
“哪有讓遠到的客人來替我們戰鬥的?更何況此事是羅浮內部事務,可能事關一些保密級較高的東西,交給外人有些說不過去。”那位之前一直沒有出聲的鉚隊長婉拒道,態度堅決。
星和三月七還想再說幾句,只是被杜若給拉開了。
“好的,謝謝鉚隊長。”
“準備好後就請即刻啓程,此事滋事甚廣,多拖一會怕是越危險,必須儘早通知將軍。”
杜若一行人沒有再說什麼跟着青鏡離開了。
將杜若她們帶到附近一個熱鬧的洞天後,青鏡她們就匆匆離開了。
“時候不早了,小女子就在這與諸位告別了。”
幻朧離開後,就只剩下杜若和列車二人。
“杜若,你剛纔爲什麼要攔着我們?明明你知道我們的實力是能幫上忙的。”
經過一路的相處,杜若和三月七熟了很多。
杜若也沒有遮攔,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聽那位鉚隊長的話,此事事關羅浮的一些內部事宜,可能還有一些機密。雖然我很信任你們,也知道你們的爲人,但這並不能說服仙舟高層。”
三月七隻是隨口抱怨一句,並沒有太在意,轉而向杜若:“杜若,你爲什麼要去那棟樓,看上去就陰森森,怪嚇人的。”
杜若將自己事情的前因後果完整的講了一遍。
“所以,根源就是一本書?”星好奇道,金黃色的眼睛眨巴眨巴的。
“是的,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就跟腦子抽了似的非要去跟蹤都爾特,跟蹤就跟蹤吧,到了那麼偏僻詭異的地方我竟然還傻乎乎的跟着。
杜若想了想晚上發生的事情,不由後怕起來。
要不是星和三月七發現有人跟蹤自己偷偷跟上來,自己會怎麼樣?
估計會成爲那棟小樓裏的黑影之一吧!
總覺着自從回羅浮後,一切發展的都太順利了,讓她喪失了一些必要的警惕心。
杜若在網上約了一輛計成槎,帶着三人回到了星槎海中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