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在御獸門土閣院子裏頭落座的時候,莫凡的心情實在有點難以描述的微妙。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複製本地址瀏覽7777772e626971692e6d65
尤其是坐在首的葉知秋一臉吊兒郎當坐沒坐相的樣子,真是恍若隔世啊
除了莫凡背後多了個白嶽,腳下多了只小狐狸之外,似乎一切都還停留在她身爲御獸門弟子的那段時光,從未改變。
大師兄依然是個冰塊臉,眼裏除了能夠看到師傅之外看不見別的什麼東西。二師兄更像是外頭鋪子的掌櫃而不是修士,三師兄正滿眼放光地盯着莫凡腳下的小狐狸,那種眼光,嘖嘖,小狐狸正偷偷跟莫凡說“我覺得那個人想要扒了我的狐狸皮,主人,人家好害怕,嚶嚶嚶”
莫凡也回答他“別使用這種少女一樣的哭聲,很難聽,話說你到底是雌的還是雄的,雌的無所謂我忍了,雄的話你想人家說你是個娘娘腔嗎算你化形之後五大三粗滿臉絡腮鬍子也會被叫死兔子娘娘腔的。”
好吧,其實這樣的會面本來不正常,現在場唯一正常的人是白嶽。身爲高階修士的優越感讓他此刻站在御獸門的土閣大堂裏頭也像是端坐在自己的寶座之一樣,微微耷拉了眼皮懶得看眼前的所有人一眼。
對於這位,莫凡也有點頭疼,有點像牛皮糖了。話說那天被她明晃晃地拒絕了之後高階修士不是應該高傲地揚起下巴走開嗎
跟在我後面算是什麼個事原本莫凡是打算先到坊市溜達一圈然後再想辦法約了葉知秋出來談,結果變成了在白嶽大人的掩護之下如入無人之境一樣直接闖進了御獸門的土閣。
那什麼護山大陣應該是沒有靈石動力吧所有御獸門的外門弟子內門弟子都是瞎了吧這麼直愣愣地進入了土閣的院子,直到進入大堂,大師兄廖君纔看見了他們。然後師徒四人都到齊了。
葉知秋的樣子看去跟過去沒有什麼區別,一點也看不出來被軟禁的模樣,莫凡不禁懷疑自己之前聽說的消息是不是來源有誤,看看他那副德行,眼角還有一粒沒有來得及擦掉的眼屎,這是睡得太久的表現吧,呵呵
看見莫凡,葉知秋也只是打了個呵欠道了聲“你來了。”像是以前每次莫凡離開御獸門又返回的時候,葉知秋瞧見她可有可無的一句問候一樣,隨口一說而已,沒有任何意義。
莫凡把要炸毛的小狐狸抱到了膝蓋,點點頭道“師傅看起來過得還不錯。”
葉知秋懶洋洋地擺手“不敢當。”不知道是說不敢當這“師傅”二字的稱呼,還是不敢當“過得不錯”這個評價。
“你也不會無緣無故地跑回來看我這個糟老頭子,說吧,有什麼事兒”葉知秋一貫的風格,吊兒郎當和開門見山,不過其似乎有些消沉的意思,惹得廖君扭頭看了莫凡一眼,冷颼颼的。
經過了玄一那種程度的冰山近身洗禮,莫凡對於大師兄的冷眼並沒有什麼感覺,只是發現廖君看自己這一眼的原因實在有些複雜,有責怪有遷怒有些惋惜還有些黯然。
別問莫凡怎麼從大師兄這一眼裏頭獲取到了這麼多的信息,她只是一種本能的感覺而已,所以笑容也變得有些訕訕的,沒來由地心虛。
“那個,師傅,我只是想問問,當年的除魔大戰到底是怎麼回事”莫凡也懶得繞彎子,那種今天天氣哈哈哈的寒暄實在不適合出現在跟葉知秋的對話裏頭,還是有話說話得較好。
葉知秋顯然沒有想到是這個原因,微微皺了眉頭道“怎麼是爲了瑞昌那什麼隕落仙人洞府的事兒那不可能的,你別信那種騙騙三歲小娃的謠言了。”
旁邊王華元低聲嘟囔了一句“要是真有,早被人挖光了,還等到現在嗤”也是嗤之以鼻的樣子。
廖君瞪了他一眼,他立刻舉了手道“大師兄,你們聊吧,我先回房去,還有幾筆帳沒算完呢”
廖君沒說話,王華元也只得摸摸鼻子安靜了下來,往椅子裏頭縮了縮,顯然對於沒有能夠離開感到非常鬱悶。
葉知秋看了他一眼,兩手一攤“你看,連華元都不信,這個肯定是假的。”
這是葉知秋最擅長的事情,東拉西扯,莫凡翻了個白眼“師傅,仙人洞府什麼的,我真沒興趣,我是問問當年除魔大戰的事情,字面的意思而已。”
“喔”葉知秋看了她一眼“你早說啊,我還以爲你是想說古戰場有仙人洞府的事情呢。”
每次跟葉知秋說話莫凡覺得無力,較給力的兩次都會感覺受傷,莫凡嘆了口氣,聽見葉知秋口風一轉“可我知道的不是都告訴你了麼”
莫凡摸了摸小狐狸的背脊,嘆着氣道“我是從您這兒第一次聽說魔族、除魔大戰的事情,可後來我發現,除了您,好像別人知道的都不是很多,所以,您能詳細說說麼”
葉知秋搖頭“我知道的也那麼多,我都沒有參加過經歷過,哪兒來更多更詳細的跟你說”
好吧,莫凡確定,對於自己擅自闖入迷陣離開御獸門的事情,葉知秋心裏還是有些怨氣的,要不然也不會這麼拐着彎子跟自己說話,大概是爲了發泄一下而已。
莫凡身後的白嶽眼皮子未動,淡淡地開了口“或者,你可以說說,你是從哪兒知道的。當初知道這場除魔大戰的人又去了哪兒,爲什麼只有你知道那麼多,別人反倒是不知道了。”
莫凡進來並沒有介紹過白嶽的身份,他一直站在莫凡身後沒有吭聲,大家幾乎都忽略了他,此時他開了口,再看他的時候,是葉知秋也坐直了身子,露出幾分警惕思索的模樣來。
廖君也淡淡地開口道“小師妹不但修爲漸長,找來的幫手也不得了啊”
白嶽站了出來“小小御獸門罷了,用不着什麼有能耐的幫手,能將自己門修爲最高的人下藥禁靈,看來往後也這樣了。”
這話一說,莫凡才反應過來之前黑長老說的葉知秋被軟禁是怎麼回事,原來是被人下藥封鎖了靈力,可是白嶽是怎麼看出來的
三個師兄也滿是警惕地站起身護到了葉知秋的面前。葉知秋被下藥的事情,除了門的高層之間知道,這三個弟子也是心知肚明的。不過自家師門做的事情雖然不怎麼地道,但也輪不到一個素未謀面的外人置喙,更何況這人不過剛來便看了出來,只怕修爲他們想象的更高些。
這個時候出頭的必須是大師兄“莫凡,這是你回來的目的羞辱師傅”
莫凡滿臉無辜帶了點兒急切“他說的是真的啊不過他說的如果是事實,該覺得羞辱的是御獸門吧他說的要不是事實,你們當他放了個屁唄這麼緊張幹什麼”
白嶽額頭跳了兩下,再次確認,這個女修確實不適合主,太粗魯了。
葉知秋伸手把面前的弟子扒拉開,笑着點頭道“沒錯沒錯,說得沒錯,唉,可惜啊,你怎麼不是御獸門的弟子了呢”
他一直覺得最對自己胃口的是這個小丫頭了,可惜因爲因爲她的關係之前在御獸門的地位提高了很多。甚至她還超出回報之外地給他治好了陳年舊傷,她已經做得很好了。
好到葉知秋幾乎都遺忘了她的交換條件,而是正正經經打算把她作爲嫡傳弟子來調教。
可節骨眼兒出了的院子。
二師兄跟三師兄已經離開,廖君正攙扶着葉知秋往後頭走,察覺到身後的動靜,齊齊轉身,便瞧見莫凡顯露身形。
廖君微微皺眉,葉知秋也有些怪“怎麼了護山大陣並未開啓,算是開了,也是許出不許進,你不會是忘了路吧”
“不是。”莫凡搖頭,將剛剛在大門處碰見的那人形容衣着描述了一番,問廖君知不知道是何人。
不用問葉知秋,他基本是不知道的,而廖君看似寡言,實則心有數,聽見莫凡的問題之後只是略微回想之後便報出了一個名字,轉而問道“這人怎麼了”
莫凡道“剛在山門處碰見,身有血腥味,眼睛微紅,若我沒有記錯,這次我從瑞昌返回東蒼遭人追殺,其便有此人。”
她頓了頓,還是道“此人應已入魔。”
“什麼”廖君也忍不住驚呼了一聲,葉知秋則站直了身子嚴肅地問道“你怎麼知道難道跟你跑來問我除魔大戰的事情有關麼”
莫凡點點頭,簡單地把除魔戰場那個老鼠洞的事情提了提,只是隱去了玄一的部分,也沒說龍主跟公子是趙天龍和沈如珏。畢竟這些都太過匪夷所思,如趙天龍沈如珏之流都是如今修真界的青年俊傑生力軍,光是說他們倆全是墮了魔道成爲魔族,誰會相信
葉知秋多年閱歷,難道聽不出莫凡的隱瞞,他眼光晦暗不明,側了頭道“莫凡,你還是詳細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吧。若真的是魔族,不僅與我御獸門,與整個修真界,都是一場浩劫啊”
莫凡沉默了。她還沒有想好到底該怎麼辦,似乎玄一急着返回界歸位,是爲了查探魔族那邊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但修真界這邊的魔族,已然成了氣候,毒瘤總會爆發,到時必然生靈塗炭,總不能指望着玄一出手剿滅魔族。
只是,這個剿滅魔族的事情,能夠是她莫凡說了算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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