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了好幾次,也無法把玄一帶進空間裏頭,莫凡咬了咬嘴脣,只能不甘地讓玄一先在外頭等一下自己,進去空間裏頭洗浴更衣。
玄一併沒有等太久,莫凡穿了一身鵝黃色的宮裝披散着溼漉漉的頭髮又出現了。
見她這幅急切的模樣,玄一心裏一暖,臉卻板了起來,語氣極爲不善“怎麼頭髮也沒有擦乾吹了風頭疼可怎麼辦”他嘴說着,手不知從哪裏扯出一塊白色的布來,拉了莫凡坐在膝,細細給她擦着頭髮。
莫凡開始還坐着,漸漸卻覺得困了,乾脆趴了下來,頭枕着玄一的大腿,放任自己沉沉睡去。
玄一低頭看見她眼下兩片青色,知道她最近在老祖墳裏頭一定是提心吊膽的,又是心疼又是生氣,手的動作卻放得更加柔和。
過了好一會兒,莫凡的頭髮都已經幹了大半,門的禁制被人觸碰,傳來響應。玄一併未抬頭,神識略放,見外頭是白嶽,便收了禁制讓他進來。
白嶽一進門跪在了院子裏頭,低聲請罪。
這次雖說是爲了躲避鸞奴的騷擾才躲進了魔族修士聚居的老祖墳,可是這樣也是讓莫凡身陷險境不假。當日留他在莫凡身邊,主要是爲了保護莫凡的安全,可他過於自大,沒想到會陡然遇見鸞奴,一時竟然出了個餿主意。
要不是最後關頭主趕到,莫凡的安危還真說不定。想到這個,白嶽便自責地厲害,哪裏還用玄一責罰,他自己便來請罪了。
玄一確實生氣,可這會兒小幼崽正跟幼年一樣,蜷縮着身子趴在自己膝睡得踏實,他不願開口驚擾了她,所以並沒有叫白嶽起身,也沒有詢問玉輪的下落。
可偏偏有不識趣的蒼天帝君,大喇喇地邁腿進了院子,好搖頭晃腦地嘀咕“咦,爲什麼這個院子給我的那個大了很多白嶽,你怎麼跪在院子裏頭啊地多涼啊,你可別凍壞了膝蓋”
白嶽翻了個白眼,裏頭玄一早一股靈力朝着蒼天帝君襲了過去,蒼天帝君猛然拔高身子轉了個圈,躲過那一股剛猛的靈力拍着胸口嚷道“幹嘛啊一句話都沒說完你動手了,有你這樣的麼”
以往在界,三宮之間雖然互有往來,可都是處於各自爲政的狀態,連白嶽也從未看見過三位大帝共處的情形。這次見了蒼天帝君跟自家主相處的情形,白嶽倒咂摸出幾分不同的味道來,難道他們一直都猜錯了,幾位帝君之間其實並不是仇敵,似乎關係還不錯來着
不過看自家主的模樣,好像又不像
裏頭玄一根本懶得說話,要不是小幼崽還在膝睡着,他早恨不得能一腳把這聒噪的傢伙踹回界去,更何況他的鸞奴還傷了小幼崽,繞過鸞奴一命便是看在幾人同根而生的情分,沒想到這傢伙臉皮夠厚,登堂入室不說,還又跑到自己跟前來了。
玄一壓低了聲音,束音成線送入蒼天帝君耳“說”
蒼天帝君挖了挖耳朵,不明白這傢伙幹嘛耗費靈力用這招,想要展開神識看看屋裏的情形,但是心裏發虛又不敢,只得也降了三分音量道“我家鸞兒說那幾面陣旗都在你的寶貝手裏,還生出器靈來了,那個,你是不是拿給我瞧瞧啊”
爲這個玄一不高興了“滾”
隨着這一個字出口,他的身子也跟着微顫了一下,莫凡擰了擰眉頭,似乎睡得不是很安穩的模樣,惹得玄一憐惜地俯身在她額頭安撫似的輕輕一吻,希望能讓她睡得好些。
可蒼天帝君非但沒有離開,反倒前一把推開了房門,提高了音量不悅地嚷嚷“怎麼說話呢不是你說陣旗有點不對,哄我撕裂了空間來瞧瞧麼搞了半天是你自己想要下界嘛,過河抽橋倒是快得很,這會兒還發脾氣了”
他這麼一嚷嚷,莫凡哪裏還睡得着揉了揉眼睛醒了過來。
玄一根本不理會蒼天帝君,徑自把莫凡抱在懷裏,伸手輕輕給她拍着背。
這模樣倒讓蒼天帝君驚地發不出聲音來,張大了嘴傻呆呆地看着玄一流露溫柔的一面,半晌纔回過神來,扭頭往外走,口還嘟囔“不行,我得讓未都也來瞧瞧”
玄一懶得理他,低頭問莫凡“睡好了麼要不要還睡會兒”
莫凡打了個呵欠搖頭道“算了,晚再睡。那個,蒼天帝君是打算去哪兒呢”
玄一哼了一聲“管他呢”
又道“陣旗都在你那兒等下取出來都交給蒼朮,讓他處置一番。你看交給誰較合適,這裏的破事兒你別管了,好生歇息着是。”
“哦”莫凡傻乎乎地點頭,覺得特別輕鬆,只要玄一到了,她沒有什麼可以擔憂的了,什麼事情交給他好,不過“玄一,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那個老鼠洞裏頭啊又怎麼想起來下界找我呢”
這個問題她憋了很久了,老是有人打岔,這會兒應該沒人打岔了吧
玄一點頭道“玉輪”
外頭蒼天帝君抓着鸞奴咋咋呼呼地跑進來了“喂,說陣旗都在你那兒,快拿出來瞧瞧”
這下不止玄一不高興,是莫凡都煩了,怎麼回事啊每次一說起這個都有打岔的,煩死了好不好
不過玄一都說了陣旗給他,莫凡也不閒着,順手把靈河裏頭漂浮的三面陣旗給丟了出去。玄一配合默契,靈力外放把蒼天帝君同鸞奴給“託”了出去,白嶽收尾,起身關了院門,回頭衝着蒼天帝君和鸞奴微笑“兩位也先休息一會兒吧鸞奴大人也辛苦了,瞧這臉色還蒼白着呢”
蒼天帝君懷裏抱着三面陣旗傻眼,半晌才跳着腳嚷嚷起來“太沒道理了這是卸磨殺驢啊玄一我跟你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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