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塵白了她一眼，“如果霍小離一直是你這種心眼，不止進不了夜叉身側，在風巖嶺自身都難保。你失去了記憶，如果沒有什麼功勞立下來，你以爲你回去後在風巖嶺還能如從前那樣風光嗎？”
霍小離愣了愣，她的確沒有想過這麼多事，甚至，她沒想過還要回去。
她不想理會那麼多的事，她覺得那與她無關，統統都無關！她只想趁這次出來，想個辦法離開妖界。最壞的打算，無法穿回去，無法變成人，至少也要像風夜他們這樣，自由地生活，無論在妖界或者人界。
“我我不想有什麼功勞。”她微垂着頭，“我會把阿呆找回來，但不是爲了所謂功勞。可以的話，我不想再迴風巖嶺了。”
絕塵看了看她，“你確定？
霍小離閉了閉眼，又睜開，嫣然笑道：“不想那麼多，無論怎樣，現在首先就要找回阿呆。風夜呢？”
“幫你找線索。”
霍小離想了想，“我要先去找寧夫人。”
她暗地裏打主意要以救寧採臣當作交換條件，讓寧夫人吐露她想知道的。
時近正午，陽光從外穿透進來，有些狹窄的大廳顯得十分亮堂。
寧夫人呆呆地坐着，看着地上的陽光與陰影筆直而分明的界限，感到有些恍惚。
“仙、妖、人誰對誰錯？正邪的分界，真的和地上的光影一樣嗎？”她喃喃低語。
“你認爲可能嗎？”風夜佇立在門欄旁，看着失神的寧夫人，“沒有什麼是絕對的，光明黑暗，正義邪惡其實從來都是融在一起的，因爲無論是人，還是妖，或是仙，都有慾望。寧夫人對此應該有更深的體會吧！”
她抬起頭，“你到底是誰？”
風夜淡淡回答：“我是風傾的兒子。”
寧夫人仔細看着他，半晌後苦笑了起來，“難怪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有些熟悉，原來你是她的兒子。她你娘她還好嗎？”
風夜側過臉，“死了。”短短兩字，乾脆得不帶任何情緒。
寧夫人目光一滯，“死了她竟已經死了”
“二十年前就死了，在你懷着寧採臣遠走之後，她就死了。”
寧夫人閉上眼睛，“你一定恨我吧，這次來，是想報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