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閱率不夠等三天 “他確實很有實力, 這點無需質疑, 唯一的遺憾就是, 運氣似乎總是不太好”
運氣不太好。
這一句輕描淡寫的話, 就把他的人生全都概括了。
運氣不太好, 所以天才之名很快就被更加耀眼的天才奪去。運氣不太好,所以不知道爲什麼,總是無法取得與自身水平相符的成果。運氣不太好, 所以, 纔會在聖盃戰爭剛拉開的序幕就因爲一個極小的偶然,悽慘地死去了。
八尺集並沒有因自己的死亡而憤懣不平,就像他參加聖盃戰爭的原因那般, 內心極其冷靜, 只是確定了一個想法。
在所有認識他的人包括親人的竊竊私語亦或是勸說下:
不要去,你肯定會
集,不要逞強啊。
在這些宛如潮水向他湧來的聲音裏,他堅定地說, 不, 就算你們都認爲我會失敗,在真的失敗來臨之前,我總要去嘗試纔行。
因此, 結局到來之時, 僅僅有一些失望, “運氣”, 原來可以完全地改變一個人的命運, 那麼,他爲什麼就被引導上了偏離成功的那條崎嶇之路呢。
八尺集也不知道死後被不知名的存在選爲審神者對他來說,是不是運氣迴轉的標誌,他的性情大多時候都平靜得如庭院裏那汪經久不起波瀾的池水,既然平白無故多得了生命,那就接着活着。所幸審神者的生活無比安穩,沒有多大起伏,不出意外的話,他就會漸漸在停滯往復的時間裏忘記魔術師,忘記聖盃戰爭,與同爲審神者的各位以及刀劍男子平凡地度日。
對於‘運氣不太好’的我來說,這樣的生活應該是最適合的吧
結果,正這麼想着的時候,還沒能忘記自己曾是魔術師的八尺集突然聽到了一個呼喚他的聲音。
“我感應到了你心中的渴望,所以爲你實現你的心願。”
我的心願渴望存在嗎?
存在的,只是被隱藏了,由你自己。你不是不甘,而是因爲沒有了重來的希望。如今,希望來了,又打算怎麼辦?
他聽到了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響,彷彿是在回應這個根本不需要多做思考的問題。
八尺集在系統37003ds的幫助下,回到了他參加聖盃戰爭前一天的時間。他還想要參加聖盃戰爭,心願正是排除一切與運氣相關的因素,憑藉自己的實力,真真正正地與其他御主同臺競爭,他要活到最後。
系統要爲他更改即將召喚的英靈,換成更強大的從者,他拒絕。系統不知所措,無法理解他爲什麼不接受,他的解釋也無法讓它理解,最後,系統似乎不知該怎麼勸說,竟然告訴他,這場聖盃戰爭不管誰留到最後,都不會誕生真正的勝利者。
“無論中途出現了任何變化,結果都不會改變嗎?”
“0%,沒有變故,因爲,這是世界線的規則,第三次聖盃戰爭,一定會失敗。宿主”
“第三次失敗,第四次第五次,幾十年舉辦一次的聖盃戰爭發展到未來,體制越加成熟,總有完整的那一次對吧。”
他可以等到下一次。
魔術師的壽命長於普通人,用特殊手段,甚至可以一直保持年輕的外表。八尺集性格裏任性固執的那一小部分又悄然出現了,他不願意妥協,即使爲了達到這個目的,將會付出諸多的代價。
“謝謝你,37003ds,你讓我回到了這個世界,已經算是爲我完成心願了。”
這是八尺集最後對系統說的話。
“我答應了迪盧木多,要和他並肩作戰,不用任何手段,光明正大地戰勝所有敵人後得到聖盃。後面需要漫長等待的這六十年,不需要你的幫助,我自己,就可以了。”
隨後而來的幾十年就在耐心地等待中一晃而過,待到八尺集再度站上冬木的土地,他的心中沒有志得意滿,也沒有什麼近似激動的情緒,彷彿一切都順理成章,不會再有什麼能讓他動容。
那麼,第四次聖盃戰爭
就在今晚了。
*****
在多方人士都聚焦於今晚聖盃戰爭始末的同一時間,視角先扯回臨海奢侈住宅樓的頂層。
不要說聖盃戰爭了,史上最不靠譜的主從一行(總人數甚至超過了2的上限,達到了難以置信的6)正在進行撲克牌大戰。
參戰者,吉爾伽美什,魯路修,三日月宗近。三七和螢丸受身高限制不允許參加,只能在側旁觀。會玩這種沒有實質意義的遊戲,純粹還是打發時間,大王因其作弊式的黃金律加成完美達成戰無不勝的成就,把他撒出去的錢又回收,不是無聊還能是什麼。
“話說,之前好像說過什麼聖盃開始的日期是今天嗎?”打完幾把後,忽然想起來有這回事的靠譜人士還是由魯路修擔當。
吉爾伽美什心不在意:“那種一天就能結束的無趣遊戲不用管了。”
“這樣啊,那就不管了三帶一,就剩一張。”
“呵,還有兩下子,不過想贏過本王還差得遠呢對王,炸了!哈哈哈哈哈。”
“啊呀,魯路修大人,我們又輸了。”
吉爾伽美什大笑,習以爲常地做好了接受僕人投來的虔誠目光,然而,赤眸微轉,眼角的餘光竟然沒捕捉到僕人的身影,實在是讓王大爲不滿。
“膽子大了啊,竟然敢私自逃離本王的視線範圍。”
魯路修順着吉爾伽美什的目光看去,就見那兩個小不點不知何時跑去了客廳外的露天陽臺。由於身高不夠,螢丸便把三七抱起來,讓它的眼睛能越過陽臺的沿。
“外面有什麼嗎?”
觀察後的結論是,沒什麼特別需要關注的景象。從這兒眺望出去,能將跨海大橋盡收眼底,在夜幕下顯得昏黑的海面映上岸邊紅橙藍綠的燈光,水波偶爾翻卷,捲起的也是帶有異色的浪紋。
然而,三七真正望的不是海,亦不是橋,它沒有特定的目標,視線虛無縹緲,僅僅是在等待某一個時刻到來。
腦中進行着倒計時,待到倒計時結束,天邊海面樓宇,被乍開的純白光芒相連,翠綠的眼中也彷彿融入了別樣的色彩。
屋內的人們察覺到外界的異變,皆是一驚。
“hi~參加聖盃戰爭的各位master,歡迎你們的到來~衆所周知,今晚是聖盃戰爭開始的第一天,大家應該都做好充分的準備了吧。不過呢,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大家,你們的準備都白費了喲!”
在傳播過程中通過奇特的方式放大、傳遞到特定之人耳中的話音飄忽不定,語氣也是極爲輕挑,只開頭的最後一句話,就引起了所有不知情者的煩躁。
“不覺得打打殺殺這種形式太不和平也太不友好了麼~我就是這麼認爲的,所以花了好大的功夫,差點就沒能成功但最後還是僥倖成功了這樣辛苦地改變了這次聖盃戰爭的規則。來體驗一下平行世界的另類聖盃戰爭如何?不樂意也不行,在此宣告,本次聖盃戰爭以遊戲模式進行,所有御主強制參加,不允許質疑比賽規則,不允許令英靈使用寶具,流血行爲更是不允許~”
不可理喻。
越說越不可理喻了!
不管此時身在何處,冬木市的範圍之內,御主和英靈齊齊發現,這個聲音的來源似乎是冬木市的中心,而且,在聲音的主人宣告規則時,整座城市都像是一瞬間陷入沉睡一般,燈光全部熄滅,街道上再無人影車輛,全然是爲他們騰出一個完整的舞臺。
“對了,因爲七天實在是太長了,浪費時間一點也不好玩,乾脆所有遊戲就在今晚一次性結束吧!一共六個遊戲,每個遊戲淘汰一人,最後一個遊戲決定勝利者。好了好了,快點過來啦,第一個遊戲,捉迷藏,最後一個找到我的人,自動出局。”
“順帶一提,咳咳,忘了自我介紹,我是積極促進愉快遊戲和諧競爭的熱心人,棉花糖君,不用謝我喲~”
在察覺到這個異變的衆人大驚失色,甚至有種想要揍死那個棉花糖的衝動的時候,唯有三七無比欣慰。
花花,好厲害,真的成功了啊。
之所以是“末代”,便是因爲,他將自己打造成最後的暴君,讓策劃中的正義之人殺死自己,從而達成消滅仇恨、世界和平的目的。
利器穿破心臟,一股灼熱的液體自疼痛的位置開始膨脹,最終變成了從他的口中咳出的發黑的血。魯路修的目的確實達到了,計劃進行得無比順利,他在千萬雙憎恨的眼睛的注視下被“騎士”殺死,全世界都爲他的死亡而歡欣雀躍。
一切都結束了,聲音與光芒都遠離了他,身着皇帝華服的黑髮青年垂下眼瞼,嘴角猶帶微笑。死亡對他來說並不可怕,這是他贖罪的,最後的方式
等等,好像有哪裏不對?
魯路修驚奇地發現,自己沒死,清醒過來後就出現在了另一個神奇的世界,只兩天,要命的傷勢竟神乎其技地好得差不多了。但是,此外還有個問題:根據觀察,他好像和一個奇怪的孩子、一個更加奇怪的黃金男綁上了什麼生死分擔的契約。結果就是,那身重傷被紅頭髮的孩子擔去了大半,他目前雖然活得正好,但,只差了一點點就又要再死一次了。
罪魁禍首就是那個不是人類的黃金男。黃金男對突然冒出來的他意見極大,自稱從頭至尾都是“本王”,他那不把人放在眼裏的高傲似乎就是來源於這個稱號。
魯路修自是不覺得死亡可怕,但這不代表他想莫名其妙地慘死在一個品味難以形容(還讓他想到了真正的暴君)的傢伙手下,所幸關鍵時刻急中生智。
會這麼說你也是王吧,我不認同!同樣身爲皇帝,你又如何能表現得高我一等?
呵,苟延殘喘、失去一切的喪家之犬,也能驕傲地自稱爲王嗎。
不對!爲了我的子民,我做到了最後一件,能讓他們得到幸福的事。至於失去一切?不知名諱的王啊,無論是王土還是臣民,還是當初積攢的財富,都會在時間流逝中徹底泯滅,到頭來,誰都失去了一切,只有爲王者的高傲尚存!
黃金男不會輕易被這麼一番空話說動,這在預料之中,但只要態度能有一些改觀,他的目的就已經達到了。
“愚蠢之極。”對方如此冷漠地說着,“你有什麼資格與本王相提並論,不論生前死後,人世間的所有財寶由吾擁有,人世間的所有污濁也由吾來擔負。”
“罷了,憑這愚昧的王者之道能說出這等言語,已算是到達了極致。”
咚、咚、咚。
不知爲何,之前誤以爲已然沉寂的心跳聲在這個時候出現了。
王來擁有,王來擔負,一切嗎?
何等的狂妄,同時,又是何等的偉大。
魯路修忽然感受到了被輕視的憤怒在心中油然而生,伴隨着憤怒,又有從所未有的強烈不甘與渴望而這過於激烈的情緒,又在不知不覺間,成爲了讓他重燃生機的導火線。
所以,怎麼會被誤會想要尋死呢?
借這個機會想起了小不點摸着他的頭一本正經說的話,魯路修忍不住有些想笑。重獲新生,當然要珍惜這次難得的機會啊,只不過,感受着寧靜,就會不由自主地想起遠在另一個世界的妹妹
啪啦啪啦砰!
一不小心出了神,手裏正努力洗着的盤子一下落地,碎成了幾截。
魯路修:“”
一旁,戴着眼罩的高大男人視線瞥過來,沾了水的兩隻手慢慢地抹了抹系在腰間的小圍裙。
“辛苦了,蘭佩路基大人。不過,廚房有我就行了,請放心地交給我。”
毫不客氣地暗示添亂的某人類可以滾了。
沒有錯,此刻在廚房幫忙的正是審神者的刀劍之一,外表很是威嚴的燭臺切光忠。好心的審神者早就考慮到隔壁那三個人一看就不是會做家務的,便拜託本丸裏最擅長廚藝的光宗過去幫幫忙。畢竟,審神者和刀劍們無需進食,而隔壁的三個裏有兩個都是需要喫飯的。
魯路修:“不,我其實可以”
被誤解了,完完全全被誤解了!他過去在家也是會做家務的好嗎!
暫且略過廚房的小插曲,在這座空寂了百餘年、近期終於重新煥發生機的本丸裏,今天依舊迴盪着歡聲笑語。
相鄰的兩座本丸現如今交往密切,最開始往這兒跑的是壯着膽子的今劍和被今劍拖來的五虎退,其次是固定自帶食材過來做飯的光宗先生(據說食材用了之後,會在時間停滯的廚房自動補充),再後來,其他對鄰居無比好奇的刀劍都往這兒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