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閱率不夠等三天 三樓, 面向玫瑰花園的書房, 黑髮的青年正站在拉開窗簾的落地窗前。原本用着全然冷漠的目光沒有目的性的望向遠方, 然而, 他那被凌冽光暈所輕罩的臉上,竟是突然間增添了近乎痛苦的掙扎神色。
“唔呼咳、呵、呵”
猝不及防席捲而來的是難以想象的劇痛。
青年無法支撐,由於疼痛而緊繃凸顯出血管的雙手艱難地抓住窗簾, 卻又因爲身體的下滑而落空。他跪坐在地,不由得彎下腰劇烈地喘氣,頓時滲出的層層冷汗不停地從額角和脖頸滑落。
劇痛似是重點落在了後背,宛如被無窮的烈焰灼燒,徑直燒穿了肺腑, 又有千斤重的巨物如山一般壓了上來, 要把經受燒灼後幾乎全部破碎的身軀壓爲粉碎。青年從未承受過這般痛苦, 幾乎以爲自己就要死在這裏了,可是,就在他忍受不了暈厥過去之前,痛楚就像來時那般毫無徵兆地停止了。
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剛剛經歷的一切全是沒有來源的幻覺。
魯路修·溫爾德過了很久才緩過來,稍稍清醒後的第一反應,就是反手摸向自己的後背。結果還是這麼荒謬,沒有任何燒灼的痕跡,他的衣物完好無損, 房間內更是平靜如常, 只除了他還沒消減的粗重呼吸。
真是太奇怪了。
如果將剛纔的遭遇歸結於臆想, 無論如何都不具備說服力,魯路修勉強靠着身後的玻璃窗,神色晦暗不清。
難道是能力的後遺症嗎?但geass發動過無數次,從未遇到過今天這種情況,除非是累積的負面影響達到了一定的限度,在今天徹底爆發。
也不對。還是說不通,沒有絲毫端倪能夠證實這一推論。那麼,究竟是
輕快的響聲突兀地在空曠書房內迴盪,臨時打斷了青年的思路。
他起身的動作稍微慢了一些,但最終還是走到了書桌邊,拿起了座機的話筒。一聽到通話人的嗓音,他的臉上就不由自主地增添了微笑,眼神也慢慢地柔和下來,所有細節都表明,說話的人是他無比珍視的存在。
通過話筒傳遞過來的是一個年輕的女聲。
“哥哥,聽到爆炸的聲音了沒有?”
魯路修道:“聽到了,就在十分鐘前。”
“啊,看來進行得很順利呀。”年輕女人的嗓音甜蜜而柔軟,透露着內心的輕快,“可是,哥哥不問問我做了什麼嗎?哥哥手下的精銳小隊都死掉了哦,最賺錢的賭場也不在了。”
“全軍覆沒?”
“是的。”
“沒關係,你的安全纔是最重要的。”聽了這番不符合天真語氣的話後,他連眉頭也未蹙,竟然這麼說道。
魯路修·溫爾德,在外界流傳的種種情報中從未顯露過真容的家族新任首領,意外地十分年輕。若讓完全不知情的普通人來看,絕對會認爲這是一個無害且優雅的年輕人,因爲樣貌出衆,紫色眸子神祕,所以無害,因爲不管是身姿還是氣質都宛如上世紀的貴族,所以優雅。
然而,青年卻在隨後微笑着說
“僅僅是這些而已,根本算不了什麼。不是早就說過了嗎,我能爲你付出一切娜娜莉。”
娜、娜、莉。
只有魯路修知道,當這個名字脫口之時,腦中總會浮現出一個溫柔的、善良的女孩兒的身影,可影子太過模糊,在他掙扎着想看清之前就被迅速填補上的另一個形象遮掩了過去。隱隱約約捕捉到突兀違和感的存在,但奇怪的是,他每一次都像是被控制了一般,自然而然地忽略了先前所發現的違和感的存在,很快就再也想不起來。
在這裏,他是對唯一的妹妹竭盡疼愛的兄長。
話題很快就輕描淡寫地轉到了另一邊。
“娜娜莉,你和彭格列十代目的婚禮”
“哥哥。”
“嗯。”
“婚禮的時間要推遲了。”說起這件事,“娜娜莉”的話音似乎染上了不小的怒意,“密魯菲歐雷的boss白蘭·傑索打算對阿綱不利,我必須得解決掉他纔行。”
魯路修略微沉吟,想起了這個有些陌生的名字:“密魯菲歐雷?我記得這是一個新興的家族。”說新興還算是恭維密魯菲歐雷了。這個才成立沒多久的小家族還沒有在黑手.黨的圈子刷出多少存在感,boss的名字也基本無人在意,“娜娜莉”會知道白蘭·傑索,還聲稱對彭格列家族沒有半點威脅力的密魯菲歐雷要對沢田綱吉不利,邏輯其實很有問題。
然而,智商超高什麼陰謀詭計都能猜出個大半的魯路修在這時就像是傻了一樣,一點兒不覺得不對勁,還一口答應了:“好,我知道了。”
通話結束了。
位於更加遙遠地方的某“沒有半點威脅力的小家族boss”:“阿嚏!”
莫名其妙被“幻覺”燙得要死又莫名其妙連打了幾個噴嚏的白蘭·傑索先生,在困惑下喫掉了一包棉花糖,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麼非常重要的事情。
*****
對驚人爆炸案發生地點殘址的搜索進行了整整一天半,到了又一日夜深,纔在撲滅了火後,開始掘地三尺。
當地的警察沒有參與這次搜索,來到這裏的竟是一羣來歷不明的黑衣人,他們不管倖存者,從詭異的行動來看,似乎是在找人。
或者說,在某個男人確實死在了這裏的證據什麼都行,沒有燃盡的骨頭,隨身物品,象徵彭格列雲之守護者的雲之指環。當然,找不到也無所謂,說明已經被炸得很乾淨了。
很多人都在變成漆黑碳狀物體的表面小心翼翼地踩過,在特定的地方向下挖掘,還有一些人員隨意分散,在周圍搜尋。其中,有一個黑衣人在挖掘的過程中,挖到了半截斷裂但僥倖沒有遭到太大破壞的牆面,並發現了牆體之中原本被隱藏起來的暗櫃。
他大膽地伸手往裏摸,竟然摸到了一把絲毫沒有遭到損壞的日式長刀。
憑藉直覺,這人就認定了這把刀絕對很值錢,一時間不由得生起了一絲貪念。然而,這麼長的刀,如何藏着帶回去是個問題,正當這人猶豫不定的時候,被他捏着刀柄的刀忽然晃動了起來。
不、不能用晃動形容,應該說是彷彿要宣誓心中憤怒的巨震。
這人被嚇了一跳,手一鬆,眼看着刀就要掉到又黑又髒的爛泥上,卻見白光亮起。
“啊啊啊!”
慘叫,慘叫。
附近的幾名黑衣人全被刀鋒拍了出去,不一會兒,在場的所有黑衣人都四仰八叉倒了一地。
動手的正是終於能從刀化身爲人形,珍貴的大太刀螢丸。
它的體型在刀劍男子中屬於矮小的那一類,然而,左肩披掛鎧甲,披風外揹負長刀的少年刀劍稚嫩的淺綠眼眸難得出現了類似火苗的深色,緊緊抿着脣,踩着由人類鋪成的地毯,走到已被挖出十數米深的洞穴旁,縱身跳了進去。
挖了好半天,螢丸終於順利地挖到了勉強還活着的雲雀恭彌和就剩一口氣兒的三七大人。於是,扛着他們,戰略性撤離。
魔術師這一稱號,自很久以前開始就伴隨於八尺集左右,即使經歷了死亡,也不曾抹去。
請不要誤會,魔術師不是在電視節目或者現場表演中用高超手法和道具迷惑觀衆的魔術師,而是存在於世的少部分擁有魔力的特殊人類,因爲無法達到魔法的奇蹟境界,故稱魔術。
八尺集的外表年齡最多二十五六歲,見到他的人,絕不會認爲這具軀殼的主人實際上已經是一個老人了。然而,事實正是如此,即使不算他成爲審神者的百餘年,統共加起來,八尺集在這個世界前後生活了近百年,而容貌不變。
他是死過一次的人,曾經作爲被聖盃選中的御主之一參與在冬木市舉行的第三次聖盃戰爭,在這期間被同期的對手暗算,死亡。
奔赴冬木之前,八尺集就對聖盃戰爭的殘酷性做好了心理準備,他預測到了自己得到萬能許願機的概率很小,此行很有可能再無歸途,但是,他仍舊義無反顧。不爲爭奪聖盃,只是想要,“試一試”。
出生自還算名門的魔術世家,繼承代代相傳的魔術迴路,起點就比其他魔術師高出了一截,他自己也在不斷努力,作爲回報,最終得到的成果也確實沒有辜負父輩的期望。很有實力的天才魔術師最開始還有人這麼稱讚過,可是,爲什麼,這樣的聲音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
“他確實很有實力,這點無需質疑,唯一的遺憾就是,運氣似乎總是不太好”
運氣不太好。
這一句輕描淡寫的話,就把他的人生全都概括了。
運氣不太好,所以天才之名很快就被更加耀眼的天才奪去。運氣不太好,所以不知道爲什麼,總是無法取得與自身水平相符的成果。運氣不太好,所以,纔會在聖盃戰爭剛拉開的序幕就因爲一個極小的偶然,悽慘地死去了。
八尺集並沒有因自己的死亡而憤懣不平,就像他參加聖盃戰爭的原因那般,內心極其冷靜,只是確定了一個想法。
在所有認識他的人包括親人的竊竊私語亦或是勸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