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陽端起酒杯,說道:“郝總,我敬佩您是女中豪傑,敬您一杯酒。”
郝總是A03西北大區孤城區域總經理,40歲左右,看起來很精幹,身材苗條,妝容典雅。通俗講,就是形象好,氣質佳。如果能再年輕個十幾歲,肯定是個搶手貨。
陸陽跟着酒吧的爵士樂在這其樂融融的氣氛裏輕輕的扭動着身子,好像已經忘記了自己只是個沒有女票的光棍,好像現在全世界都是他一個人的。
陸陽屬於一喝酒就尿頻的人,他晃晃悠悠去衛生間唏噓,然後暈乎乎的從衛生間裏走出來。
剛出來就遇見了郝總這個女豪傑。
“郝總。”陸陽笑着打了一個招呼。
“別叫我郝總,叫我英姐。”她全名叫郝英英。
“英姐。”陸陽改口喊道。
“這纔對嘛。”郝英英醉眼迷離的看着陸陽,手指輕輕從陸陽的領口劃過,說:“小夥子不錯,懂事,會爲人,又長得帥,以後前途一片光明。”
“英姐過獎了,我這才哪兒到哪兒啊,不及您的一半呢,我要是能像您這樣有能力,我每天做夢都能笑出了。”
“你這小夥子就是嘴巴甜。”
“沒有沒有,我這是肺腑之言,句句屬實。”
她微微笑着,盯着陸陽的眼睛看着,輕輕說:“嘴甜還不承認?嘴裏是不是有蜂蜜?讓我嚐嚐。”
她一邊說着,一邊身體向前傾,靠近陸陽。
陸陽頓時間嚇了一跳,條件反射般地往後撤退了一步。
在短短的幾秒時間裏,陸陽的腦袋瓜子忽然清醒了不少,然後腦細胞加速旋轉着。
她的這個暗示意味着什麼?假如自己拒絕她,這次合同估計會黃。其次,她會找理由在領導面前給陸陽使絆子,最壞的結果是自己的工作也可能會丟。
如果自己接受她的秋波,那事情會往另一個方向發展,首先是這次合同肯定能簽下來,公司領導有可能會因爲這個提撥自己。
陸陽的腦子在此刻飛速的旋轉着,他需要馬上做出決定,是立馬跟郝英英苟且然後走上升職加薪的路上,還是拒絕她,然後丟失飯碗。
最後,經過陸陽前思後想了幾秒鐘後,他依然選擇拒絕她的秋波。
“怎麼,在想什麼?”英姐的聲音忽然變得柔情無比,她的身體又往上靠了靠。
陸陽一時間腦袋蒙了,不知道怎麼拒絕,他總不能想女孩子一樣一把把她推開然後說一句臭流氓吧。
正在陸陽無奈不知所措的時候,李總走過來正準備去洗手間,他低着頭看見陸陽後,立即假裝沒看見,然後調頭往回走。
陸陽還幻想着他能出手相救,沒想到他就是那個豬隊友,或者說他就是敵方派來窺屏的最佳第六人。
陸陽內心掙扎了一下,抱住英姐,轉了個身,跟她調換了一下位置。
然後,陸陽慢慢鬆開她,在她耳邊輕輕說了聲:“英姐,你喝多了。我有女朋友了,不好意思。”
陸陽轉身走到時候沒敢看郝英英臉上的顏色是什麼色。
回到座位後,李總意味深長的看了陸陽一眼。
過了一會兒,郝英英從衛生間回到座位的時候,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沒有表現出半點不自然,依然大方的和大家說這話,而她也依舊很自然地看着陸陽的眼睛,甚至和舉杯單獨和陸陽喝酒。
只有那麼幾秒鐘,她意味深長地盯着陸陽的眼睛對視了一會兒,然後才慢慢移開目光。
大家越喝越嗨,時間已經接近凌晨了。陸陽很鬱悶,這些都是有家室的成功人士,怎麼都不着急回家?反倒是陸陽這隻單身狗急壞了。
李總在陸陽耳邊輕輕說道:“明天你可以請個假。”
陸陽附和着點了點頭,說:“不用不用,我明天儘量到公司,工作要緊。”
李總意味深長地看了陸陽一眼,然後又看了一眼郝英英,壓低聲音對陸陽悄悄說道:“實在太累了,身體受不了,後天也可以不去公司。”
陸陽有些無語的看着李總,不知道怎麼回答,陸陽感覺自己很可能在這所公司待不下去了。
但是爲了希望,爲了生活,爲了活下去,陸陽依舊堆着笑臉,嬉笑地和大家嗨着。
最後,陸陽真的醉了,但他還是有些模糊的意識,努力抑制自己不要出洋相。
在短暫的手機震動過後,陸陽拿起手機,看到手機屏幕的時候,對方的來電已經掛斷。
陸陽看了一眼十幾個未接來電,全部來自同一個名字,張麗。
再看了一眼時間,凌晨2:03。
陸陽偷摸地去了衛生間給張麗回了電話。
陸陽:“喂。”
張麗:“你還活着?”
陸陽:“應酬呢。”
張麗:“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還不知道回家?”她的聲音聽起來很冰冷。
陸陽:“我知道了,很快就回去了,你先睡吧,不要等我了。”
張麗:“誰等你了,我下午咖啡喝多了,睡不着。你他麼死到外面我都不會管你的。”她很氣憤。
陸陽:“不至於。”
張麗:“你喝了多少?不要再喝了。還有,如果半個小時之內你不回來,就睡外面馬路上好了,不要回來了。”
陸陽:“爲什麼睡馬路?我可以開賓館。”
張麗:“看來你沒喝多。”
......
接完電話後,陸陽一直有些心神不寧,也許是因爲喝醉了酒的緣故,陸陽格外的思念張麗。又也許是怕她擔心,儘管陸陽不知道她到底是因爲擔心自己還是因爲下午咖啡喝多了,閒着睡不着給自己打電話。
好在沒多久,酒局還真的結束了。
陸陽東搖西擺地把他們分別都送上了出租車,然後自己一個人蹲在路邊等待下一輛出租車的到來。
此刻,涼風微襲,孤城的夜晚很寧靜。
也許是壓抑了太久,得不到釋放,此刻陸陽情緒一下子就上來了,開始手舞足蹈,甚至自言自語聲淚俱下,一會兒狂笑一會兒大哭,像足了一個神經病,或者酒瘋子。
坐上出租車,陸陽也忘了司機開了多久,他只記得自己晃晃悠悠的回到出租屋裏,開門,然後看見了像小貓一樣蜷縮在沙發上安靜睡着的張麗。
陸陽搖搖晃晃的走過去,拍了拍她,把她叫醒,然後很溫柔的說了句:“傻丫頭,幹嗎睡在沙發上?回房間去睡,乖。”
陸陽的話剛說完,胃裏一陣翻湧,他跑到門口,哇的一下吐在了門口,然後腦袋瞬間蒙掉了。
恍惚間,陸陽看見張麗慌慌張張踩着拖鞋跑過來扶住自己。
陸陽看了看她,確定她真的是張麗後,笑了:“嘿嘿,老張,你也來了酒吧了?”
“來哪兒了?這是家裏噢。”張麗沒有生氣,沒有訓斥陸陽,她語氣很溫柔跟陸陽說道。
“家?家是哪兒,我怎麼回家了,嘿嘿,老張,我們怎麼回去孤城啊?有航班嗎,還能趕上航班嗎?”陸陽說着說着,突然又哭了:“不提前買機票,不打折很貴啊..”
“好好好,知道了,有航班,不貴的,很便宜,來,我們是頭等艙,你先在這裏靠着休息一下。”說完,張麗扶着陸陽費力地往沙發哪裏挪動。
陸陽此刻已經完全無力支撐整個身體,把所有的重量全部壓在了張麗身上,陸陽現在就是一個軀殼,卸掉所有僞裝的軀殼。
“嘿嘿,老張,你你你......你真的好漂亮啊。”陸陽癱坐在沙發上,半眯着眼睛看着正在挽着袖子用溼毛巾給自己擦臉的張麗,此刻在陸陽心裏,她確實很美。
張麗噗嗤一笑,說:“傻死啦,快閉上眼睛好好休息休息,乖。”
“噢。”陸陽很聽話的閉上眼,像是一個乖小孩,他此刻像是放下所有行囊,他很享受這種感覺。
就這樣,陸陽和張麗之間的冷戰結束了....
第二天,陸陽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是睡在牀上的。
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昨晚是什麼時候回家的,所以他不知道瘦弱的張麗究竟花了多少時間,用了多少力氣把他從沙發上挪到了牀上。
陸陽猜想,她昨晚一定是累壞了。
門口的嘔吐物也都已經被清理乾淨,而陸陽昨天穿的衣服,也都已經洗好晾在了陽臺上。
陸陽不知道她昨晚有沒有睡覺。此刻,陸陽心裏很感激她,她是個好姑娘,是個優秀的女生。
衝了個澡,陸陽剛走出洗手間,恰好遇見張麗。
陸陽剛要開口說感謝的話語,張麗先開口了:“有本事了你啊陸陽,喝那麼多酒。”
“額..”陸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因爲有本事和喝酒好像並沒有太大關聯,更沒有什麼邏輯關係。
“以後,要是再喝這麼多酒,你就不要回來了。”張麗氣憤的說。
“這是我租的地方,我怎麼就不能回來了?”
“你還敢頂嘴?”張麗憤憤的說道。
“不敢不敢不敢。”看在昨晚她服侍自己的份上,陸陽不想跟他再次發動戰爭爭吵。
陸陽本來是想對她表示一下感謝的,但看到她這叼態度,瞬間打消了給她磕頭致謝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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