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燃半個小時做出來的飯,鬱南梔十五分鐘就給幹掉了。
肉渣加麪湯一點都不剩。
喫完美美的拍拍肚皮,衝他豎了個大拇指:“池燃,我發現你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以後肯定是個做廚師的好料子。”
池燃冷着一張臉,看她狼吞虎嚥的喫完,心想這大概是她聽到的最沒用的誇讚。
笨蛋鬱南梔,拍馬屁都拍不到正地方上。
——
方予然生日宴在晚上七點,位置是城中心的希爾頓大酒店。
兩個人出門的時候,才發現池燃是開着車過來的。
鬱南梔對車並不太瞭解,看了一眼車上的標誌,上網去搜了一下。
邁巴赫,最低價五百多萬。
頓時覺得屁股上像着了火一樣。
天氣有些陰鬱,她出門的時候圍了一條圍巾,整張小臉都埋在圍巾裏。
池燃扶着方向盤,故意嚇唬她:“我可沒駕照,待會兒遇到交警你得給我打掩護。”
鬱南梔立刻緊張起來:“要不咱們還是騎共享單車去吧。”
雖然慢了點,冷了點,但好歹生命安全有保障。
而且這麼貴的車,要是被他刮一點,自己估計比他都肉疼。
池燃挑了挑眉,往後視鏡裏看了一眼,掛上一個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坐好了,咱們出發。”
“發”字還沒落下,車子已經躥了出去。
鬱南梔勐地向後倚。
看着兩邊的樹木飛速的往後移,她哆哆嗦嗦地揪着安全帶,眼淚都快掉出來了:“池燃,你有保險嗎?”
池燃一派的悠然自得,甚至還點開了輕音樂:“有啊,怎麼了?”
“受益人現在改成是我行不行?”
池燃:“……”
車子開到希爾頓大酒店的時候,鬱南梔腿軟的已經下不來車了。
最後還是池燃扶了她一把,她才勉強站起來。
心裏暗自警告自己,以後寧願騎共享單車來,也再也不坐他的車了。
這簡直是要人命!
嘴脣都有些發白,旁邊一輛寶藍色的轎車打開,祁柏星裴正陽和曲纖纖還有他們班一個同學一起鑽出來。
鬱南梔上去就抱住了曲纖纖的脖子哭唧唧:“纖纖,我不管,我要買保險,以後出事了記得要多燒點紙給我。”
開個車跟過山車一樣,她心跳現在還在一百八往上。
祁柏星手裏捧着一個大禮盒,看着驚魂未定的某人,咂咂嘴:“燃哥,你幹什麼了把人家小同學嚇成這樣。”
池燃無所謂的攤攤手:“沒什麼,飆了把車而已。”
最後酒店的大門還是曲纖纖扶着她進去的。
這次方予然成人宴,方家是下足了功夫,把酒店的五樓整個包了下來,外面還有侍者專門接待。
大屏幕上滾動播放着方予然從滿月到十八歲的照片,無一例外的,照片裏的她打扮精緻,舉止優雅,像一個掉落凡間的公主。
曲纖纖看着過分修圖的照片,捅捅旁邊祁柏星的胳膊:“這要是不告訴你照片上的人是方予然,你能認得出來?”
小時候的照片還好一些,帶着一股純真的自然美,但是越往後,照片修的越來越過分,跟現實中的人簡直是天差地別。
祁柏星嗤笑一聲:“照騙嘛,不就得p得媽都不認識!”
方予然轉來班裏的時間並不長,但架不住她校花的名頭和熱烈的邀請,全部同學竟然來的出乎意料的全。
除了應煬,聽旁邊的人說他因爲上學,工作日不能安排太多的戲份,所以一到週六週末就被經紀人拉去拍戲了。
現在事業是如日中天,火的一塌湖塗。
宴會全部採用的是自助形式,時間還沒到,方予然在上面一層的房間裏化妝。
她穿了一條乳白色的高定禮裙,頭髮全部盤起就連裸露在外面的皮膚也全部打上了身體粉,整個人在燈光下美得不可方物。
不過她看着自己的臉,猶嫌不滿意:“這裏,眼線再挑高一點,不要太明顯。”
化妝師按照她的要求把眼線拉長,又澹化了脣部的妝容來凸顯靚麗的眼睛。
嗯,方予然手裏拿着鏡子,欣賞着自己的臉。
她要的就是這副效果,男人嘛,沒有一個不是視覺動物的,只要豔壓羣芳,何愁池燃的目光不落到她身上。
剛放下鏡子,客廳的門就被推開,方予然平時玩的比較好的一個姐妹進來。
同樣穿着鵝黃色的小禮服,她手上端着酒杯:“予然,剛剛我可是在樓上看了,池家公子來了,那顏值,我敢打賭,別說平川,國內都找不出第二個。”
腦海裏回想着池燃那張完美的臉,聽說他還染過銀色的頭髮,心裏越發肯定,一般人可駕馭不了這髮色的。
小姐妹和她不一個學校,但也是平川的豪門,雖然沒見過池燃這個真人,但名號絕對聽說過。
聽完她的描繪,方予然回頭,一雙冷眸如毒蛇一般盯着她,漫不經心地揉開護手霜,脣角含笑,卻不達眼底:“怎麼,喜歡?”
一語出,那小姐妹才察覺出不對勁,打了一個哆嗦,反應極快地說:“怎麼會,再好看也不是衝着你來的嘛,聽說他送的禮物用牛皮紙包的嚴嚴實實的,肯定價值不菲。”
屋裏的空調開的很足,但仍擋不住她身上的寒意。
方予然這人,表面上是個大家閨秀,實則小肚雞腸,疑心病極重。
跟她說任何一句話都得思量三分。
奈何她家在平川也算一等一的豪門大戶,自己家……比不上!
“予然,我先出去了,待會兒化好妝下來,周圍的人肯定都是你的陪襯。”
小姐妹端着酒杯出去了,轉過身,剛纔還笑意盎然的臉頓時沉下。
尖尖的手指攥緊了酒杯。
拽什麼拽,真以爲辦場生日宴池燃就是你的掌中之物了嗎?
剛纔在樓上,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目中無人不可一世的大少爺,對着一個比她漂亮了不知多少倍的小姑娘關懷備至。
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