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震驚地抬頭:“可是奴婢做錯了什麼,求太子妃不要趕奴婢走,奴婢願意一輩子待在這裏。”
承意本想她一個人在這裏難免孤苦,放她回家跟家人團聚也好,卻沒想到她反應這麼大。
“阿元這是做什麼,是她惹你生氣了麼?”
聽了這話,秋月更是懼怕:“求太子妃不要趕我走,奴婢沒有嫌棄這裏的意思,奴婢……”
承意更是不解:“你們在說什麼,我只是想讓她回家跟家人團聚而已,免得她在這裏一個人孤孤單單的。”
玉臨天也是愣了一下,他將承意的手握住,才向她解釋道:“阿元不知道,這種爲人奴婢的,若是被主人遣返,便是證明得罪了主人,是不會受人待見的。”
即便是說主人心善,放他們回家,但旁人只會以爲他們是得罪了主人家,不僅會受到人的白眼,也沒人再用他們。
失去了生活來源,他們又要怎麼生活呢?
承意沒想到他們還有這個規矩,又問道:“那那些宮裏的宮女呢,也是如此嗎?”
“既然進了宮,自然一生都在宮廷裏。”面對她的問題,玉臨天沒有絲毫不耐煩,“等到他們年齡大了,纔會被送出宮去養老。”
不怪他說得理所當然,這裏每朝每代都是如此。
這和承意見過的不一樣啊,她記得,好像在以往的宮廷裏,這些宮女到了可以成親的年齡,就可以放出宮去了。
她看秋月還是一副懇求又懼怕的模樣,嘆了一口氣:“秋月,我並不是要趕你走,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放你出去,或是嫁人,或是做點其他事。我也給你一筆錢財,足夠你們一家人生活了。”
在她看來,既然自己並不需要她,那就實在沒有必要讓別人把青春耽誤在這裏。
秋月沒想到承意如此爲她着想,她有過一瞬間的猶豫,但還是堅定地說道:“太子妃,秋月既然跟了您,就要一生一世侍候您,絕不會離開的。”
她回去又能如何,爛賭的父親,不成器的弟弟,哪裏是一筆錢財能滿足得了的,回去她就是任人踐踏,婚事也會被人隨意安排。
而待在太子妃身邊,她就是待在天下最尊貴的人身邊,誰人敢對她不敬?就算是太子府的人,因着太子妃的關係,也對她禮讓三分。
她那對父母,也會整日把她這個“賠錢貨”掛在嘴邊了,逢人便說她女兒是跟在太子妃娘娘身邊的,不知收穫了多少虛榮。
哪怕爲了維持這份虛榮,她也絕不會離開。
當然,她是不會把自己的小心思放在臉上的。
“罷了,你不願意就算了。”承意看她哭得淚眼朦朧的臉,還是說道:“你以後還是跟着我吧,這裏就不需要你守了。”
秋月幾乎是喜極而泣:“奴婢多謝太子妃。”
“好了嗎?我們可以走了嗎?”
承意這才被人半拉着走了。
“走這麼快做什麼?”玉臨天當然不捨得她走快,便直接將她抱在了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