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那個男生女相的人,之前還爲承意說過話。
他的話擲地有聲,眉目間滿是鋒利,徒添一股英氣。
只是,承意仔細看了看他,嘴角微微勾了勾。
江天遠和阿楓對視一眼,上前對承意道:“不求功名富貴,只求無愧於心!”
依他們兩人的身份,要求榮華富貴實在再簡單不過,不過兩人明顯志不在此。
龜乾派的兩人一再被人搶先,有些不悅,但還是收斂下來,上前道:“我等願意服從任何安排。”
承意很贊同他們的話,如今前十人加上顏伯餘已經全部表態,其餘的人彷彿是在等最後一個人開口。
那個之前顏伯餘退出而頂上來的第十名,一名容貌昳麗的少年,只是看起來有些陰柔。
“說得對。”少年一笑,“人間富貴哪裏比得上得道逍遙?”
“只是我有一言,不知當不當問?”
承意道:“知無不言。”
“什麼纔是道?”少年問,彷彿真的只是好奇,“正道是道,魔道難道不是道嗎?只要能夠達到目的,又何必管結果如何?”
“聖教的人也會問這個問題麼?”承意不答反問,絲毫不在乎她的話給衆人帶來了多大的震撼,“我以爲既然你們選擇了這條路,心裏就已經有答案了。”
少年也是一愣,隨即又恢復了笑容:“只是好奇您的答案。”
看樣子,沒有被拆穿的窘迫,也沒有被衆人敵視的緊迫。
“正道之所以被稱爲正道,是因爲它順應了天意。”
“那就是說,凡是逆天而行的,都是邪道嗎?”少年若有所思,忽然對承意道,“那太子妃,有沒有做過逆天的事情?”
承意心裏一跳,逆天,她當然做過,否則今天也不能站在這裏了,不過他這樣問,莫非知道了什麼?
“邪道就是邪道,少在這裏花言巧語,你們窺天教做下的罪惡滔天,就是逆天而行,絕不會有好下場的!”
不少人都對這忽然爆出身份的窺天教沒有任何好感,更是毫不留情地出言諷刺。
這帶頭的,就是揚慶真人。
少年一笑:“答案如何,太子妃心裏應該有數。”
少年的身影忽然變得虛幻起來,竟慢慢往雲層中飄去,聲音也漸漸飄遠:“我也陪你們玩兒了這麼久了,就先告……”
“既然來了,怎麼能不多留一會兒?”
少年的話戛然而止,虛幻的身影在半空中像是被什麼東西抓住一般,再也動彈不得。
“柳夭,遠來是客,還不快把客人放下來?”
“嘶昂--”一聲巨大的叫吼聲從雲層中響起,少年凝實的身影從空中跌落,重重地和地板來了個親密接觸。
可衆人的眼光都沒有在他身上,全被空中那道金色的身影吸引住,那金色十分亮眼,晃得他們睜不開眼,但此時沒有一個人肯閉上眼睛。
“這是--蛟龍?”
怎麼說也是修行之人,沒有錯認龍和蛟,善清真人的話一出,已經是帶着肯定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