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天天逼着我說絕不離開,原來你早就防着這一天。”
“我像個傻子一樣,事事都相信你,你說什麼我信什麼,要是我永遠發現不了,你是不是就打算,騙我一輩子?”
他不敢說話,承意卻清楚地聽見他的心聲,是的,他有自信,讓自己永遠活在騙局裏。卻又沒有自信,自己並不是他可以控制的人,如果有那麼一天,事情敗露……
他們還有約定,還有誓言,她最重承諾了,答應過的事情絕不反悔。
承意流盡了眼淚,此時只覺得心中不是悲傷,不是憤怒,而是深深的無力和不解。
“玉臨天,到底是爲什麼呢?”承意對上他的眼,裏面有傷痛,有恐慌,有哀求,還有控制不住將要溢出的黑暗。毫不懷疑,這個男人同樣處於崩潰的邊緣,身心都只爲眼前這個女人牽動。若是她推開了他,那隱藏的黑暗,便再也控制不住了。
承意看着他的眼睛,問他:“我有什麼地方對不起你,你要這樣對我呢?”
“你沒有對不起我,沒有。”玉臨天抓着承意的手又用了一分力,“是我,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不相信我自己。”
不相信自己有什麼能力能夠讓這個女人動心,不相信她對自己的愛能和自己的愛對等。
他們,從來都是不平等的,他願意付出一切,只求她能夠給自己多一點愛。
“人都是貪心的,阿元。也許你只是給了我一點愛,可那就是我的全部。”他溫熱的手掌有些顫抖,撫上了承意的臉,“我不甘心,我想要的不是那一點,我也想知道,被人全身心愛着的感受。我沒有騙你,我想要的,是一個完整的你,心裏只有我的你。”
承意輕輕問:“所以,你容不下我身邊的人,容不下玉明澤,甚至連自己的孩子也容不下,是嗎?”
“……是。”玉臨天褪去了最初被拆穿的狼狽,很多事情,竟也能說沒有阻礙地說出口了。
“你是我的,是我的人。”他好像不再怕承意了,一手攬過承意的腰,在她耳邊說道:“你的身邊只能有我一個人,任何人都不能插、入我們之間,無論是誰。”
聽到這樣霸道的話,承意反而笑了:“你這是又犯病了?”
她抬眼一看,果然見他身上氣息暴動,眼角泛起紅光,眼裏不見了方纔的小心翼翼,全是霸道和瘋狂的佔有慾,彷彿和剛纔的不是同一個人。
“玉臨天,你是不是有人格分裂?”承意怕他不不懂,還特意解釋道,“就是一個身體裏存在兩種不同的人格,雖然是同一個靈魂,但卻有着不同的思維,就像--我和前世的我一樣。”
她知道,並不應該在他面前提到元承意,畢竟,他根本看不慣自己那個前世的意志,還想讓她消失。
不過現在有什麼關係,她不想再顧忌他了,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不好嗎?
每次自己都顧忌他的感受,可他又想過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