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二長老猛地瞪大了雙眼,想要躲避,卻發現自己怎麼都動不了,下一刻殺招襲來,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驚恐地看着撲面而來的劍影,“不,不要,我不要……”
最後一個字還沒吐出來,公孫二長老高大的身軀就倒在了地上,他的眼睛還死死地瞪着,面色驚恐,彷彿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這麼死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倒地的那一瞬間,有一團白影鑽進了慕璃月的身上。
“糰子,幹得漂亮。”
糰子在空間裏打了個滾,變成翻版墨絕的模樣,軟糯糯的聲音中還含有一絲不好意思:“嘻嘻,糰子幫孃親是應該的。”
慕璃月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糰子覺醒了一項新技能——空間封鎖,就是他能將某一片空間封鎖,被鎖在那個空間裏的人是跑不掉的。
剛剛公孫二長老就是被糰子鎖在了空間裏,所以他才動不了。
“糰子,你什麼時候能封鎖住一個大空間啊,那樣我就不用費力氣了。”
糰子:“……”他還是個寶寶,真的做不到啊。
慕璃月也就是隨口說說,她殺了公孫二長老之後,就去對付其他公孫家的人了。
公孫家的人發現公孫二長老被殺了,頓時慌了,根本無心戀戰,很快就被月家和慕璃月幾人全殺了。
“小姐姐,你好厲害啊。”
沐顏捂着胳膊,忍住痛還要來誇她的樣子,讓慕璃月有些無奈,她拿出一顆丹藥準備遞給沐顏,但看着站在她旁邊的白軒塵一臉心疼的模樣,轉了個方向。
“軒塵,你將這顆丹藥弄碎撒在沐顏的傷口處吧。”
白軒塵接過丹藥,立刻將沐顏拉到一旁,擋住這邊的視線,才捏碎丹藥撒到她的胳膊上,一邊心疼,一邊說:“都讓你站一邊了,非得衝上去,這下受傷了,可心疼死我了。”
聽到這句,慕璃月就受不了了,自從沐顏父母默認了他倆的事情後,白軒塵就越來越肉麻了,還是她的墨絕好。
想到墨絕,她就有些擔心他現在的處境,等她將馭獸笛還給月家後,就去找他。
月家議事大廳,月瀚成和幾位長老都在,甚至連閉關中的太上長老也出現了一位。
“月離,你到底是什麼人?怎麼會有我們月家的馭獸笛?”大長老拍了拍桌子,質問道。
月瀚成看着慕璃月的目光若有所思,雖然慕璃月此時還未洗去易容,仍然是一身男裝,但他從三長老那得知月離是女扮男裝,還能使用馭獸笛,他不禁在心裏更確定了幾分。
“你是慕璃月?”月瀚成聲音中隱隱含着一絲激動,其實他大概能夠確定眼前女扮男裝的就是月清韻的女兒,畢竟只有月家血脈的人才能使用馭獸笛。
只是慕璃月不是遠在星辰大陸嗎?她怎麼會跑到天域大陸,還用假身份進入月家呢?
慕璃月恢復了自己原來的聲音:“是,我就是慕璃月。”
衆人被這清亮的女聲嚇了一跳,唯有三長老和提前得知的月瀚成沒有驚訝。
“你是女人?”大長老驚訝道。
三長老從月瀚成的表情中就確定了月離的確是他一直在找的那個人,“家主,她是你要找的人嗎?”
月瀚成點頭,“嗯,她是清韻的女兒。”
什麼?
月清韻的女兒?
衆人看嚮慕璃月,面前這張清秀的小臉怎麼都找不到一絲與月清韻相似的地方。
月清韻作爲幾百年來第一個能使用馭獸笛的後輩,太上長老也是見過的,“家主,她真的是清韻那丫頭的女兒?”
月瀚成語氣確定:“是。”但是他也奇怪爲什麼慕璃月和月清韻長得完全不像呢?
難道是像慕天?可是他見過慕天,也不是很像啊。
慕璃月看出了衆人的疑惑,她拿出一瓶藥水,在臉上快速抹了抹,一張精緻的俏臉呈現在衆人面前。
“像,太像了,真的和清韻長得一模一樣。”三長老見到慕璃月洗去易容後的小臉,不禁高興道。
其他人看着慕璃月那張明豔的小臉,畫眉如黛,眼眸湛亮,小巧瓊鼻,與月清韻有着七八分的相似,這下誰也不會懷疑慕璃月不是月清韻的女兒了。
“既然你是清韻的女兒,你爲什麼要用月離的身份混進月家?”大長老疑惑道。
慕璃月回道:“因爲公孫家,我猜到他們是爲了馭獸笛才一邊打壓月家,一邊要聯姻,我不想他們將目光放在我身上。”
三長老恍然大悟:“難怪當初你主動提出要去公孫家找出那批玄獸發狂的原因呢,換個身份是方便行事。”
二長老哼了一聲道:“說不定她只是不想將馭獸笛還給月家。”
三長老反駁道:“不可能,如果月離……璃月不願意將馭獸笛還給月家,在神火山脈,她就不會拿出馭獸笛救了月家弟子。”
二長老陰陽怪氣道:“或許她是改變主意想用家主外孫女的身份進入月家,畢竟我們月家家大業大啊。”
慕璃月將馭獸笛拿了出來,遞給月瀚成:“月家主,馭獸笛是月家之物,我現在還給月家。”
她掃了一眼二長老,“我用月離的身份進月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並沒打算進入月家,如果我娘願意,我會帶着她和我爹離開。”
“夠了,慕璃月是我的外孫女,也是我們月家的人,更何況,你們別忘了,她還能使用馭獸笛。”月瀚成道。
這下二長老不說話了,太上長老神色緩和了些,說:“既然小丫頭能使用馭獸笛,那能否證明一下給我們看看?老夫想知道你用馭獸笛能控制玄獸到什麼地步。”
慕璃月直接拒絕:“我不願意,馭獸笛已經還給你們了,你們找其他人證明吧。”
難道月家接受她的原因就是她能使用馭獸笛嗎?難怪現在月家人對她孃的態度那麼差,慕璃月突然對月家產生了一絲厭惡。
她看向月瀚成:“月家主,請問我見一下我爹孃嗎?”
月瀚成收起馭獸笛,與太上長老等人說了聲“馭獸笛的事回頭再說”就帶着慕璃月離開了。
一路上,慕璃月和月瀚成都沒有開口說話,慕璃月是無話可說,月瀚成是不知道怎麼和剛找到的外孫女說話,結果兩人一直沉默到了月清韻的院子。
看着如此偏僻的院子,慕璃月輕輕皺了皺眉,似是看出她的不滿,月瀚成解釋道:“這是你娘自己選的,她說這裏清靜。”
“誰?”屋內月清韻聽到外面有人說話,打開門出來查看,目光掃到慕璃月臉上時,頓時渾身一怔,不敢置信地看着院子裏的少女。
“璃月……”月清韻輕聲呢喃道,眸中滿是思念,還含有幾分愧疚,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慕璃月。
即使這聲呼喚很小聲,慕璃月還是聽到了,她立即猜到了眼前婦人的身份,神色憔悴,面色蒼白,瘦弱不堪,與記憶中風姿綽約的孃親形象大不相同。
“娘。”慕璃月脫口而出,見到月清韻後,以往那些糾結,她早就想不起來了,很自然地喊出了一聲“娘”,感覺像是已經這樣喊過千遍萬遍了。
月清韻聽到這聲“娘”,眼淚再也忍不住了,她快速朝慕璃月跑去,緊緊地抱着她,聲音哽咽:“璃月,我的女兒……”
慕璃月抱着月清韻,淚水也抑制不住地流出,口中喊道:“娘,你別哭了……”
月瀚成看着母女相擁的場面,也忍不住紅了紅眼眶,上前勸慰道:“清韻,你別哭了,先讓孩子進去休息一下。”
月清韻放開慕璃月,擦了擦眼淚,嘴裏說:“對,你看我太高興了,璃月,快,進去坐着,我們慢慢說。”
慕璃月一進門就看見了安靜地躺在牀上的慕天,他雙眼緊閉,就好像是睡着了一般。
慕璃月慢慢走過去,越是走進,她越能感受到血脈的牽引,心跳不由得加快。
本來她以爲自己不是慕天和月清韻真正的女兒,看到他們是不會有多大感覺的,可是此刻她才發現,血脈的感應是不會消失的,她身體中流淌的是他們的血液,那種親近感是與生俱來的。
走近後,她終於看清了躺在牀上的人的模樣,俊朗剛毅,眉宇之間透露着英氣,他的長相是屬於軍人的那種陽剛之美。
即使他此刻閉着雙眼,在沉睡之中,也能讓人想象出他在戰場之上身披鎧甲,殺伐果斷的模樣。
歐陽帝國的慕將軍,曾經歐陽帝國戰功赫赫的將軍,爲歐陽帝國撐起了一片天的慕將軍,如今卻安安靜靜地躺在她面前。
她心裏說不出是什麼感覺,只是覺得有些心疼,“爹,我來了,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你醒過來。”
身後,月清韻捂住嘴巴,潸然淚下,她走到牀邊坐下:“天哥,璃月來了,我們的女兒來了。”
她抬頭看嚮慕璃月:“璃月,你和爹孃說說這些年你是怎麼過的?還有你怎麼會來到天域大陸?”
慕璃月將自己在星辰大陸發生的事情以及來到天域大陸之後的事情大概說了一遍,隱去了一些她暫時不想讓月清韻和月瀚成知道的事情,比如墨絕的身世。
聽完後,月清韻眼裏是掩飾不住的心疼,她伸手摸了摸慕璃月的臉頰:“都是娘不好,讓你喫了那麼多的苦。”
慕璃月搖了搖頭:“娘,我沒事,倒是你,爲了照顧爹,身體虛弱了不少。”
大概是因爲見到了一直思念着的女兒,月清韻的臉色倒是比之前好看了很多,“我慶幸還有照顧你爹的機會,不然……”她估計也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