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偏僻的小巷裏,慕璃月扶着牆不停地嘔吐,墨絕幫她撫着背,從空間戒指裏拿出一杯水遞到慕璃月嘴邊,有些心疼地說:“璃兒,漱漱口吧。”
他也沒有來過魔族,並不知道他們喫的東西這麼噁心,不然也不會讓璃月進酒樓。
慕璃月漱完口後,靠在牆上,小臉微白:“我再也不進魔族的酒樓了,不是說魔族也是人類嗎?他們怎麼喫得下那麼噁心的東西?”
“我就說他們不是魔族吧?”
小巷口有幾個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慕璃月一眼掃過去,發現是剛剛在酒樓裏議論她和墨絕的那幾個魔族。
“你們兩個人族,居然膽子這麼大,敢跑進我們魔族來。”爲首的魔族說道。
慕璃月開口:“誰說我們是人族了?”
跟班的魔族“桀桀”地笑了起來,說:“我們一眼就看出來了,魔族的人身上的氣息怎麼可能像你們那麼幹淨?”
另一個魔族接着說道:“我們魔族都是弒殺之人,身上的氣息都帶着血的味道,而你們,看起來就是眉目正氣,沒殺過多少人,還說不是人族嗎?”
慕璃月:“……”
墨絕:“……”
難道魔族的人還會看面相嗎?
見慕璃月二人不說話,那幾個魔族的人還以爲他們是被說中了害怕,爲首的魔族嘚瑟道:“我們魔族的人的聰明才智超過你們人族的想象,不要以爲同是人類就能瞞天過海。”
慕璃月:“……”
墨絕:“……”
論自戀,在下甘拜下風。
慕璃月看向墨絕,“看來我們得多注意點了,纔剛進魔族就被發現了,確實顯得我們有點蠢。”
墨絕:“……”好像是有點。
“那我們待會改變下氣息。”
“嗯,我研究研究,煉製出改變氣息的丹藥就行了。”
幾個魔族見慕璃月和墨絕完全無視他們,還在一旁討論起如何繼續冒充魔族瞞天過海,不禁怒火中燒。
爲首的魔族大喝道:“你們這些人族太過分了,簡直是不把我們放在眼裏。”
慕璃月輕飄飄地瞥了他一眼,繼續和墨絕討論起來,這種貨色不用墨絕出手,她就能都解決了。
見慕璃月二人仍然無視她們,爲首的魔族朝身後幾個魔族說道:“上,給我抓住他們,喫了他們的肉肯定大補。”
慕璃月話語一頓,朝他們真誠地發問:“你們魔族真的生喫人肉嗎?”
那幾個魔族還以爲她是害怕了,一臉“這纔是人族見到魔族的正常表現嘛”的表情回答道:“當然了,人族的血肉對我們的修爲有精進作用,更何況人族本就是我們的敵人。”
另一個魔族還補充道:“我們也不是每個人族都喫的,能看上你們,是你們的榮幸。”
慕璃月:“……”呵呵,都要喫她的血肉了,還想要她感恩戴德嗎?
她拿出鳳舞劍,聲音陰嗖嗖的。
“歸元舞。”
“妖靈舞。”
“天極舞。”
鳳舞訣的三重劍訣,慕璃月一招接一招地朝對方丟去,無數道劍影將幾個魔族籠罩在一起,還沒等他們反擊,就已經陸續倒在地上,毫無聲息。
慕璃月冷漠地看着地上的魔族,她一開始還以爲同是人類,魔族只是因爲修煉功法不被人族接受,纔會被迫變成魔族。
但是沒想到的是,魔族身爲人類,居然會生喫血肉,慕璃月有些被噁心到了,對於魔族的印象一下子差了很多。
墨絕像是知道慕璃月在想什麼似的,“璃兒,魔族的修煉方法確實比人族的要殘忍的多,但並不一定都是這樣,就像人族裏面,有正常修煉的人,也有想走捷徑修煉的人一樣,這個沒有對錯之分,只是弱肉強食罷了。”
慕璃月聞言,心裏的鬱悶一下子消失了大半,是啊,魔族也只是爲了生存,雖然手段殘忍,但也沒辦法,至少他們光明磊落,不屑於像人族那樣背後設計。
“或許吧,只是我真的接受不了魔族靠喫人族血肉來修煉,這真的太噁心了。”
墨絕輕輕點了點慕璃月的額頭:“傻瓜,魔族怎麼可能是靠喫人族血肉來修煉的呢?如果是這樣,那豈不是人族早就滅亡了?”
慕璃月想了下,“對哦,剛剛酒樓的也只是玄獸肉和魚肉什麼的,都是被這幾個魔族一口一個喫人族血肉給誤導了。”
她看向地上的幾個魔族,弱弱地問墨絕:“墨絕,那他們剛剛爲什麼要說那些讓我誤會的話呢?”
墨絕掃了一眼地上的魔族:“他們幾個身上的血腥味濃厚,肯定是經常殺人的,他們應該真的是靠喫人族血肉來快速修煉。”
慕璃月拍了拍胸膛,“還好沒殺錯人,雖然是魔族,但我也不想無緣無故殺了他們。”
墨絕道:“嗯,我們先離開這吧。”
“快找,一定要給我把冥隱找出來!”一個雙眸碧綠的陰邪男子滿臉陰沉地對着身後衆人說道。
“血剎大人,冥隱進階失敗,又身受重傷,跑不了多遠的。”血剎身旁的矮小男子諂媚道。
血剎碧綠的眸子中滿滿的都是殺氣,“你不要小看冥隱,如果他沒有點本事,怎麼可能當那麼多年的魔君呢?只要沒有親眼看見他死在我面前,我都不會真的放下心。”
在離血剎等人百裏外的懸崖下面,一個身穿黑衣的紅眸男子捂着胸口快速朝九幽城的方向飛去。
九幽城裏,慕璃月和墨絕一邊到處逛逛,一邊打探關於魔族招魂鈴的消息。
客棧房間內,慕璃月開口道:“根據我們這兩天打聽到的消息,招魂鈴是魔族聖物,一直由魔君掌管,看來我們得去魔都城。”
“嗯。”
第二天一早,慕璃月和墨絕就出發前往魔都城。
“沒想到魔族也有這麼漂亮的地方啊。”慕璃月看着眼前山清水秀的風景,河水清澈見底,還能看見有魚兒在水裏遊動。
慕璃月看着水裏肥美的魚,扭頭對墨絕說道:“我們晚上就在這邊休息吧,我給你烤魚。”
說完她就挽起裙襬,要下河去抓魚,被墨絕眼疾手快地拉了回來。
正當慕璃月疑惑地看着墨絕時,他伸手朝河裏拍了一掌,瞬間一堆魚就飛到了河邊的空地上。
慕璃月看着地上幾十只活蹦亂跳的魚:“……”原來還可以這樣抓魚嗎?
沉默了一秒,她在地上挑了三條最肥美的魚,然後將其他的魚又放回了河裏,畢竟以後有人過來還能喫呢。
等她將魚處理乾淨後,墨絕已經生好了火,她將魚穿在樹杈上,慢慢地翻着烤,然後從空間裏拿上她備好的調料,瞬間魚的香味瀰漫在了空氣中。
“唔……”一聲若有似無的痛呼聲響起,慕璃月手一頓,“有人。”
二人朝聲音的反向看去,隱約感覺到遠處草叢中有輕微的動靜,要不是他們修爲高深,都注意不到這麼小的聲音。
慕璃月放下手中的烤魚,和墨絕一起朝遠處的草叢中走去。
墨絕翻開草叢,看着躺在地上的黑衣男子,突然黑衣男子睜開了眼睛,一雙紅眸撞上了正從墨絕身後探頭的慕璃月的眼睛。
“容隱?”慕璃月有些不確定地問道,畢竟她認識的容隱是黑色眼眸,而面前躺在地上的黑衣男子是一雙紅色眸子。
容隱瞳孔一縮:“璃月。”
還真的是容隱,慕璃月對着墨絕說道:“墨絕,他就是之前我們在古墓中見到的那個人,後來我們來到天域大陸後,我見過他,他還幫過我。”
墨絕明白慕璃月的意思是要救容隱,他心裏有些無奈,他就不在這丫頭身邊幾個月,怎麼冒出這麼多莫名其妙的男人呢?
回到剛剛烤魚的地方,慕璃月給容隱簡單治療了一下,“你這個身體是怎麼回事?爲什麼經脈紊亂,隱隱有撐破的跡象?”
此時容隱的一雙紅眸已經被他隱藏起來,又變成了普通的黑眸,他看嚮慕璃月:“進階失敗,差點走火入魔而已。”
慕璃月見他不打算詳說,她也不再多問,幫他穩固了一下身體後,就拿起旁邊的烤魚繼續烤了起來。
容隱靠在樹上,眸光復雜地盯着慕璃月,感受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朝慕璃月身邊的墨絕看去,看清了對方眼裏的警告,心裏不禁輕笑了一聲。
他朝正在一心烤魚的慕璃月說道:“璃月,沒想到你烤魚的手藝這麼好,我剛剛昏迷的時候都被你烤魚的香味給勾醒了。”
慕璃月得意道:“那當然,我燒烤的手藝絕對驚豔,待會你嚐嚐就知道了。”
不等容隱開口,墨絕一本正經出聲道:“重傷的人不能喫烤魚,他的修爲也不需要喫飯。”
慕璃月聽了墨絕的話覺得有道理,也沒在意他的後半句,她對容隱道:“墨絕說的對,那烤魚就不給你喫了。”
容隱戲謔的目光看向墨絕,沒想到近日將九重宮鬧得雞飛狗跳的少宮主居然是個醋罈子,還很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