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鄭經理心急火燎地去往老江湖網吧的時候，周婷的電話也響了。
打電話來的是昨晚在醫院做筆錄的警察，說省廳已經介入並且已經有一名姓陳的處長到了嘉應市，詢問她有沒有時間，想瞭解下昨晚的一些細節，還問她能不能聯繫到汪全，說汪全的電話一直打不通。
周婷看了看方啓博，以確認的語氣對着手機重複說出對方的請求。
方啓博想了兩三秒，搖頭。
周婷見他搖頭拒絕，於是用拒絕羅副長的理由搪塞：“不好意思，我還在休息，等我休息好了再說。”
說完後，沒給對方說話的機會，直接掛斷通話。
孫運傑對方啓博說：“啓博，你把事情鬧得這麼大，是爲了什麼？”
他有些看不懂，按說這種事情一般來說都是配合官方處理一下，該抓的抓的，改判的判，低調處理纔是上策。
但現在方啓博似乎完全沒有把當地行政放在眼裏的感覺，這和方啓博的爲人處事方式完全不同。
比如上次在深市，方啓博在自己手上的情況下，依然只是把兩個飛車的傢伙交給官方，事情就算了結。
再看看現在，方啓博的做法似乎並沒有那麼簡單。
方啓博笑了笑說：“我現在把事情搞得越大，以後祥興公司在這裏的地位就越高，祥興公司的業務也容易開展起來，以後不管誰想對老汪家下手，也要先掂量掂量，因爲今報集團就是榜樣。”
孫運傑苦笑，“你直接把祥興公司收進啓博科技做子公司，讓汪全持有祥興公司99%的股份不就行了。”
方啓博搖頭，“啓博科技現在的地位不高，畢竟放在臺面上值錢的是美國公司，燕京公司除了同行知道我有微訊和安全衛士，其他行業並不瞭解。再說了，啓博科技是我們老方家的，把祥興公司放在啓博科技名下，不久等於讓老汪家成爲附屬嗎？這樣不合適的。”
孫運傑看了眼周婷，然後吸了口煙對方啓博說：“當你的女人真幸福！”
他這句話除了說汪小菲走運之外，還另有所指。
餘孝軍自然能聽出孫運傑的意思，於是也笑着點頭。
他認爲孫運傑說的沒錯，汪小菲因爲成了方啓博的女人，現在整個汪家有了方啓博的一系列操作，飛黃騰達指日可待，那麼周婷肯定也不例外。
這時餘孝軍的手機響起，是在今報集團的手下打來的。
“餘總，姓鄭的要出門，跟不跟？”
“證據收集的怎麼樣？”
“基本上可以了，廢水排放的問題最嚴重，如果按照深市的污染標準，這家工廠起碼要整頓個小半年，如果有外力介入，查封也不爲過。”
餘孝軍點頭，“那就跟上姓鄭的，如果他接下來接觸的人裏面有腦袋包着紗布的，那就跟上包紗布的傢伙。”
“好的。”
餘孝軍收起手機，對方啓博說：“姓鄭的出門了，我分析他可能沒那麼幹淨，能進來迎賓館裏面行兇的人，沒有點關係是不敢這麼做的。”
方啓博問：“你的意思是兇手是鄭經理找的？”
餘孝軍回道：“按照正常的邏輯判斷，吳天是事主，鄭經理是經辦人，人是他找的，現在省廳介入，兇手必然逃跑，不然被抓住以後，整個關係鏈條都會被揪出來。”
方啓博點頭，“如果是這樣那就最好了，我這次要吳天進去，省得他在外面禍害其他姑娘。”
說到這裏，方啓博問孫運傑，“省廳的人是海淵安排的？”
孫運傑微微一笑，“應該是海淵的大舅陳慶紅，省廳的副處長。”
方啓博愣了下，然後才說：“那還有我們什麼事情，給他大舅子玩就是了。”
孫運傑把菸頭掐滅在菸灰缸裏，“本來嘛，這樣的事情根本就不用你操心，連你小舅子的影響力也順着手就搞下來了，陳慶紅是省廳副處，但是在外人眼裏看來，他可代表着老爺子，你說這影響力夠不夠？”
方啓博咂巴咂巴嘴，“好吧，那就算我鹹喫蘿蔔淡操心，就在這裏等着海淵就行了。”
周婷嫌棄地看了他一眼，“你以爲這就完啦？”
周婷的話讓方啓博摸不着頭腦，“那還能怎麼樣？”
“古時兩國交戰，第三國介入其中，總收點車馬費吧。”周婷坐在旁邊提醒道。
孫運傑聽完後立即說道，“別，人家老爺子一輩子兩袖清風，最看不慣這個權錢交易，這個想法千萬不要有，不然就撞槍口上了，連着海淵也會連累他被老爺子一頓臭罵。”
他以爲周婷的意思是要給陳慶紅一點“小意思”，於是立即出言制止。
周婷卻笑着說：“你以爲我要讓啓博去幹那種事情？看來孫同志的思想很不健康啊！小心不要走錯路哦。”
說完後，她才轉頭對方啓博說：“給省廳捐點什麼表示表示，比如捐警車，捐經費什麼的，一方面可以感謝陳處，也可以增加啓博科技在粵省的影響力。”
孫運傑這時才知道周婷說的車馬費原來是給公家，這才笑道：“看來是我想多了，小婷說的對，公安的經費也不充足，很多經濟困難的地市辦公車輛嚴重缺乏，捐警車是個好主意，至於經費就算了，給他們錢花完了就花完了，但是車子起碼能用個七八年，只要一看見車，就能想起啓博科技來，比給經費好多了。”
方啓博點頭，“那行啊，用祥興公司的名義花一千萬來購買桑塔納做警車捐給省廳，啓博科技早晚會在華夏響徹各界，根本不需要增加什麼影響力，祥興公司不一樣，本身就在粵省範圍，以後發展有需要還可以向外延伸，這個提議很好。”
周婷不服氣地說：“又是祥興公司，就不能用榮耀手機公司的名義來捐嗎？”
孫運傑也勸道，“對啊，用榮耀手機公司來辦，不要搞得榮耀手機公司就好像不是你的女……公司似的。”
說完後，周婷和方啓博都看向孫運傑，那個被修改過來的“女”字，他們都聽到了。
這意思其實是在說，不要什麼都想着老汪家，周婷也是你的女人。
餘孝軍這時說了一句，把本來有些尷尬的氣憤變得更尷尬起來。
“哎，我覺得運傑說的沒錯啊，都是一個老闆的東西，不能厚此薄彼。”
方啓博額頭不由地冒出汗珠。
都是一個老闆的東西！
這話說的太直白了，意思和孫運傑下意識說的一樣。
都是一個男人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