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難受……
冥憂迷迷糊糊中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已經快要消失殆盡了,好想躺下來……
“憂!”
“王上!”
“公主!”
誰在叫我……好難受……
……
玄看着快要倒下的身體急忙衝向前去扶住,無奈卻是接近不了主殿上的那個人。
“沒有用的,王上的靈力消散在四周,接近不了的。”似乎是認命一般,孟婆已經放棄了靠近他們的王,如果王上不願擔負重任,“就讓她回去吧。”
“……”衆人不語。
……
是要失敗了嗎?
冥憂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僅餘一絲的意識看向毫無所動的輪迴鏡。
不可以!不可以失敗!我不要失敗着去見哥哥,我要哥哥來到這裏看到我的成功!
艱難地從地上爬起,失血過多的冥憂腦子依舊不是太清楚,只是依舊割開皮膚,讓血液流淌在輪迴鏡之上。
“吾等奉以鮮血,用輪迴之境,試圖開啓時空之門。吾乃冥界之王,爾等若不願,吾定將使用撕裂之法,開啓時空。”
即使渾身如撕裂般痛苦,冥憂也沒有放棄在輪迴鏡前施以禁術。
這種術法雖然能夠最大化的釋放能量,卻也是最大化的傷害自己。
……
看着王上這般的不要命,孟婆也施以法術支持着冥憂的生命。儘管一切微不足道,或者毫無作用,最起碼在另一方面可以感知到自己的呼喊。
冥憂感覺自己已經處於一種極致的痛苦之中,宛如撕裂般的痛苦蔓延全身,然而在這痛苦之中,冥憂卻發現另一件高興的事。
魂識遊離在自己的身體之中,圍繞着一個小小的光斑轉動。
成功了?不,還不夠堅固。
這小小的光斑之間是一條細小的縫隙,真的是時空之門。爲什麼在身體之中?
沒有考慮太多,冥憂指揮着小小的魂識將光斑帶到輪迴鏡之上,身體上的痛苦這時也消失了許多。
以身體爲媒介?
不管怎樣,只要穩定下來再繼續輸入靈力就好了。
紫色妖豔的長髮已經越來越黑,代表着是靈力消逝的越來越多。冥界的靈力強弱主要取決於髮色的豔麗,一旦變成黑色或者偏銀色的色彩代表着靈力的最弱。
孟婆看不到冥憂身前的景象,只是看着她的靈力消逝,在一旁支持着幽冥之靈,以此來鎮住冥憂的神識。
……
慢慢撕開的裂縫又瞬間鋪滿整個鏡面,冥憂睜開酸澀的雙眼,墨色的瞳孔望着眼前的空洞。
“哥哥……你在哪?”
似是感應到這邊的呼喚,輪迴鏡的那頭也開始窸窸窣窣地回應着什麼?
還不夠,不夠穩定,哥哥過來會被時空吞沒的。
“小奪,纏在我身上,進去!”小奪,幫我撐開時空的隧道,還有纏着我,這樣失敗了,或者一起出來,或者一起進去。運氣好點還是可以見到哥哥的吧。
應聲而來的鎖鏈緊緊纏繞在冥憂的腰間,巨大的鏈條盤旋着進入空洞的甬道。
“開!”
一股強大的吸力從空洞中來……
……
“憂!”“王上!”“公主!”
衆人見不堪重負的冥憂消失在眼前頓時大慌失色。
那不是託生!王上在被吞噬!
“小奪,快出來!快去拉住小奪!”
通人性的鎖鏈見狀感覺不妙,纏住冥憂的那頭趕緊延伸出去。
衆人見狀也是匆忙用力拉住鎖鏈,卻看不到冥憂在裏面的身影。周圍的阻擋也消失得一乾二淨。
巨大的扯力帶着衆人向空洞中進發……
“嗯……痛……”甬道之中,腰間突然襲來的疼痛讓冥憂清醒了不少,回頭望去,輪迴鏡前的衆人正奮力將自己拉出。
“我還要找哥哥呢,決不能被時空吞噬!”感覺到些許靈力的回來,冥憂立刻隨着鎖鏈衝出甬道。
“謝謝!”撐開苦澀的笑容,冥憂揮手讓無關的人離開。
“王上,我看到了時空之門,我想我們應該一起幫你打開。”
冥憂驚訝地看着一直持反對態度的孟婆,臉上浮現的是莫大的感激。
“開始吧!”不需要再多說什麼。
冥界的力量對於時空之門是最好的鑰匙,儘管幾個魔界的人無法幫忙,但是那份支持冥憂還是很感激,尤其是……
以冥憂爲中心,冰疾、孟婆、冥、獄分別往輪迴鏡中輸送着幽冥之靈,而在其中的小奪更是盤旋着一圈圈放大着,時空之門的甬道。
“孟婆,差不多了嗎?”
“還不可以,還沒有取到聯繫。千年後的情況不知道爲什麼很不穩定。”
“哥哥他們有危險嗎?”
“還不確定。王上你要做什麼?”
因爲感覺到冥憂神識的離開,孟婆又一次的大驚失色,莫不是……啊,王上太胡來了!
用冥王神識來打開兩座輪迴鏡的聯繫的確很好,但是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啊!
可是目前不能隨意放開手中的輸送,孟婆毫無辦法的只有在原地乾着急。
看到了!
她終於通過輪迴鏡看到了以前的冥界了。那是她和哥哥住的地方,哥哥呢?
“哥哥……”
神識之外,似乎有人影正在通過甬道來到這邊,是哥哥嗎?
“小公主?”
是誰?哥哥呢?沒有聽見哥哥的聲音啊!
“公主!公主!成功了!成功了!”
成功了嗎?可是好累啊……
“哥哥呢?”倒地前冥憂問着來人……
“王上他……公主!”
“公主!”
“憂!”
哥哥怎麼了?爲什麼只有轉輪過來了,哥哥呢?爲什麼轉輪的語氣那麼悲傷?哥哥呢?哥哥呢?是誰在抱起她?哥哥嗎?
“小憂……”彷彿來自天際的聲音,熟悉得無與倫比。
哥哥!
“快過來!”
嗯!
……
時空之門經過了一人的到來,漸漸消失在原地,輪迴鏡也是破碎得再也無法復原。
衆人無暇顧及來者,只是紛紛關注着倒下的黑髮女子。
除了一人,他驚訝的看着關心冥憂傷勢的過來人,心中百感交集,那人的面貌與自己想象得彷彿毫無差別。星煞衝着轉輪,低聲叫着:“弟弟……”
原本應是毫無響聲的低語卻讓那個面目着急的娃娃臉抬起了頭,回望着低語的源頭。剎那間陌生的熟悉讓他呆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