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昊以他“周家少爺”的眼光幫凌晨搭配了一套真絲黑禮裙和一雙黑色平底小皮鞋——本來他想讓凌晨穿小高跟的,那樣更有氣質,奈何凌晨穿慣了運動休閒鞋,實在駕馭不了高跟,只能退而求其次,選了一雙內裏增厚的平底鞋。緊接着他又去珠寶店給凌晨買了條白金項鍊,凌晨本來就不黑,在黑禮裙的襯托下更加泛白,戴上這條熠熠生輝的項鍊便是錦上添花!
距離晚會開始還有大半個小時,周昊以生死時速將凌晨送到美容店,指定了店裏手藝最好的員工給她定妝。周昊的意思是讓美容師用萬能的美顏技術微調一下凌晨的五官,最好能做到跟平時判若兩人!他有兩層考量,凌晨在京城這些天的所作所爲他是有目共睹的,身份變化太快,雖然中間跨行度很大,而且沒有跟這羣能夠參加晚會的人產生過交集,但難保之後也不會,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凌晨可是被黑白兩道通緝的人物,萬一在晚會上被誰認出來就不好收場了,爲了她的小命着想,周昊決定把她的尊容藏起來更好。
對此凌晨沒有異議,從周昊給她的邀請函上用的不是真名就能看出對方也是爲她操碎了心。
在晚會開始前十分鐘,凌晨跟周昊相攜入場。周昊原本不打算參加晚會,就算這是他家舉辦的又如何?他志不在經商,懶得去結實那些所謂的成功人士。他想做的是以警察的身份懲惡揚善,伸張正義,即使聽上去很中二很不識好歹,可他就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周昊是被凌晨“押”上戰場的,他可是主辦方的太子爺,身份好用着呢!
此刻,晚會的賓客已經悉數到場,他們彼此之間都有些交情,即便沒有交情,在場的都是大風大浪打拼過來的,最擅長的就是結交朋友。這場晚會雖然是以慈善爲名,但真正有心公益的又有幾人呢?還不是衝着參與者的身份來的?
周昊和凌晨入場的時候,自然引起了許多人的圍觀,準確的說是周昊吸引了他們的注意。作爲周氏集團下一屆的繼承人,雖然周昊鮮少出現在這種大型宴會,但如果人們認不出他就太沒眼力見了。其父周其盛沒少給他鋪路,業內多數對他是隻聞其名難見其人的狀態。
是以這次見到周昊親自到場,不管是出於什麼心態,他的周圍立刻圍滿了人。
周昊不捉痕跡地瞪了凌晨一眼,他就是知道肯定會出現這樣的局面纔不願前來,現在好了,他不善交際,眼前又都是些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士,根本就說不到一塊兒去嘛!
周昊僵硬地扯着笑,疲於應對賓客的熱情,暗中狠狠地捏了一下凌晨的胳膊。
凌晨咬牙忍下,心裏給他記了一筆。
好在晚會的主持人很快就上臺把控現場了,在場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聽到主持人的聲音便暫時放過了周昊,按照邀請函上的數字紛紛入座。
周昊鬆了口氣,磨着後牙槽低聲道:“我要精神補償!”
凌晨嘴脣嗡動,同樣輕聲回道:“先幫我拿到金剛杵再說。”
周昊給凌晨安排的座位在場地的中央區域,兩人入座之後再次接受了周圍人的注目禮。凌晨趁此機會伸手偷偷地在桌底下擰了一下週昊的大腿,周昊大大的“嘶”了一下,側頭怒視凌晨。凌晨早就把雙手端端正正地放在桌子上,纔不去理會周昊的怒火。
這時候,拍賣開始了。
越是早拿出來的東西越是不好,這是拍賣會默認的規則。在場的腰包裏都不差錢,但難免會有幾個比較吝嗇的人。這些人既要做足場面,又要替自己省錢,就會在最初的時候下手買下一兩件東西。
凌晨看過拍賣會的物品單,金剛杵在中後期纔會上臺,所以她暫時沒去關注現場的動態。無所事事的時候,眼睛就會不受控制地亂瞄,這一看之下就嚇出一聲冷汗!
她拿胳膊肘戳了幾下周昊,在對方發作前輕聲問道:“你怎麼沒跟我說秦家會有人過來?”
周昊困惑道:“哪個秦家?不是,我沒看過賓客的名單,這事都是錢叔在辦。”
凌晨道:“三點鐘方向,那個酒紅色波浪頭的女人,眼熟不?”
周昊順着凌晨說的方向望了過去,也是一驚,他反覆看了又看,在引起對方注意前挪開眼,跟凌晨竊竊私語道:“那個是秦蓮楓?A市秦家的二小姐秦蓮楓?她怎麼跑到京城來了?”
凌晨道:“你問我,我問誰去?這是你家的晚會,我還想問問你,你們怎麼會跟秦家扯上關係?你不會不知道他們是做什麼生意的吧?”
A市有三大世家,顧家、秦家和孫家,分別掌握着毒、黃、賭三大地下市場!他們曾經合作跟顧家打過交道,對於其他兩家卻知之甚少,這三家以顧家勢力最大,秦家和孫家並列齊驅。
周昊縱然對自家集團再不上心,也知道他們做的都是正當生意,跟秦家絕對扯不上關係!那麼秦蓮楓出現在晚會的原因就耐人尋思了······
周昊現在也沒法去查事情的經過,他慶幸給凌晨化了妝,否則以她在A市鬧出的動靜,估計很快就會被顧家找到!他可是明白顧家對凌晨的恨意的······
另一邊,凌晨在腦海中緊急呼喚十七:“十七爺,爲什麼秦蓮楓會突然出現?”
十七很快給了她答案:“宿主,這對你來說可能是個壞消息——秦蓮楓在年初與顧嶼完婚了,眼下是顧家的三夫人。你知道顧家做的是毒品生意,這次晚會中有一位賓客是W國毒梟J·R的得力手下,人稱‘姜先生’。目前多方勢力都想壟斷J·R手中剛研製出的一款S級毒品,顧家也不例外。而顧家排出來跟姜先生談判的便是秦蓮楓。”
凌晨道:“顧啓云爲什麼不派他的兒子或女兒過來,他就那麼信得過秦蓮楓?”
十七道:“宿主有所不知,如今顧家的話事人是顧嶼,他最信任的便是秦蓮楓。”
有個名字在凌晨舌尖繞了又繞,終是沒有說出口。
她想問,顧嶼不是姐控嗎?爲什麼他最信任的不是顧知清而是秦蓮楓?可她問不出口,她甚至不敢去想那個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