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
“晚宴的邀請函已經全部發出去了,相關事宜也已經準備好了。”明西兒彙報着,神情從容而睿智,“還有,您回希臘的事洛爺已經知道了,今晚的晚宴,他也會參加。”
“是麼!”他眸光閃過複雜,攸地斂下眼瞼。“嫣兒在這的事,絕對不要走漏任何風聲!”
“是!”
“忌廉——”正在這時,從遠處傳來一陣急促而又焦急的聲音,他轉過頭去,瀾嫣正光着腳向他跑來。
他豁然站起身來,將她橫抱起,秀眉輕擰,“怎麼不穿鞋子,要是着涼了怎麼辦?”
她輕咬着下脣,緊緊的攥着他的衣襟,“我還以爲你走了。”
他的眸光一片動容,繼而輕柔的開口:“這次不會突然不告而別了,別擔心了,好麼?”
“嗯!”她聽完,這才安心的點了點頭。
“西兒,讓傭人把我給小姐新買衣服和鞋子拿過來。”他把瀾嫣擱在沙發上,轉頭對着明西兒開口。
明西兒的眸光冷冷的在瀾嫣身上停留了一瞬,繼而轉身朝着屋外走去。
忌廉蹲在她跟前,伸出大掌將她微涼的雙腳包住,“以後不許了,知道麼?”
她點着頭,害羞的想要躲開,他卻握的緊緊的,“聽話。”那聲線輕柔卻又不容人拒絕。
她便不再躲閃,老老實實的待在他的掌心,“忌廉,其實你可以不用這麼……”
“我喜歡。”他抬頭,容顏瑰麗一片,“暖些了麼?”
她一愣,繼而裂開嘴笑了,“嗯!”
“少爺,小姐的東西拿來了。”傭人將她的衣服和鞋子拿到他跟前,恭敬的開口。
“把鞋子給我吧!”
“是!”
他從傭人手中接過一雙帶着白色蝴蝶結的娃娃鞋,另一隻手託起她的腳,輕柔的套了進去,直至兩隻腳都穿了上。
“把衣服換了,以後不許偷穿我的衣服了。”他點着她的額頭,眸光卻是一片寵溺。
“哦!”她吐吐舌頭,拿起他遞過來的衣服就去了裏面的休息室。
“少爺,其實這些小事,我們下人來做就好了。”傭人看着瀾嫣進了休息室換衣服開口道。
“沒關係,其實,我更享受。”他開口,桃花眸瀲灩一片。
“少爺對小姐可真好。”傭人不禁開口,這瀾嫣小姐是一年前被少爺帶到這座古堡的,不但找了好多下人來伺候她的飲食起居,也派了許多保鏢來保護她的安全,可見少爺對她的重視程度,他雖然不常來,但是每次回來,心情都顯得格外好,對她,也是特別寵愛。
他只是笑笑,並沒有言語,直到洛瀾推開房門,一襲淡藍色的連衣裙像一朵盛開在着的藍星花出現在他的面前時,他的笑容才驟然放大,好看的眸底滿是星芒。
“過來。”他向她攤開手掌,玫瑰色的脣瓣揚起的老高。
她走上前去,還未待走近就被他一把拉倒跟前,攸地,伸出手,將她的碎髮綰到而後,“很漂亮。”
她害羞的低着頭,輕顫的羽睫像是蹁躚的蝶。
“今天,有些什麼想做的麼?我都陪你。”
她欣喜的看着他,“那我可以出去麼?”
他揉揉她的發頂,“出去哪兒?花園,還是小湖?”
“不是。”她搖着頭,眸光晶晶發亮,“是出去古堡以外的地方。”從有記憶以來,除卻莊園裏的景象,她好像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天地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他伏她頭頂的手一僵,繼而笑笑,“你不是最喜歡花園的麼?我叫人帶了些藍星花的新品種,今天就會栽植上,今天陪你賞花好麼?”
她輕蹙起眉尖兒,有些失望的開口:“你不想讓我出去,對麼?”
他的眸光一緊,“待在這裏不好麼?”
“不是不好,只是,爲什麼我不能出去呢?這裏的每個人都不允許我踏出古堡半步,只要我靠近大門口,就一定會被大家阻止,是因爲你麼,忌廉?”
他的手慢慢垂落到她的肩膀,捏緊,“嫣兒,什麼都不要問,只要相信我永遠只會對你好,好麼?”
他一瞬不瞬的望着她,墨一般的眸底滿是真摯,那樣的眸光和那樣的他,讓她無論如何也不能再質疑下去。
畢竟他對她那麼好,她又那麼依戀他,她應該相信他纔對啊!
可是,爲什麼心底總有一種隱隱不安的感覺呢?
“忌廉,你知道的,我只信你。”她攥緊了他的衣襟,定定的看着他,“所以,永遠也不要騙我,好麼?”
“嗯!”他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抵着她的發頂,眼瞼半垂着,眸光卻幽深一片,“我永遠也不會騙嫣兒,所以,嫣兒以後,一直待在我身邊好麼?”
她輕抿着脣角,秀眉依然輕擰,卻還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因爲她愛他啊,因爲太愛,太依賴,所以,無論如何都不想去拒絕的吧!
他這才如釋重負的勾起脣角,“我們去看花吧,好麼?”
她聽話的點了點頭,任憑他拉起他的手,朝着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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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時分,他陪她喝過下午茶就離開了,她站在門口,看着他的車一點點駛離去,嘴邊的笑意卻一點點的凝固。
她努力的甩甩頭,告誡自己不要再多想,她只要記得,忌廉只會對她好,這樣就足夠了。
“你就打算,一直被少爺圈養在這裏麼?”
她一愣,轉過頭去,明西兒正環着胸,冷冷的斜睨着她。
“你,什麼意思?”她錯愕着,不明所以。
“不是麼?那個大門,你從來沒有踏出去過吧!”她輕啓紅脣,眸光一片精明,“難道,就這麼被困着,你就一點也不奇怪麼?”
瀾嫣瞪大了眸子,繼而偏過頭,“忌廉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理由,我相信他。”
“呵呵。”明西兒輕笑出聲,滿是輕蔑,“還真是天真呢!”
瀾嫣蹙緊了眉頭,“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她勾起紅脣,“我說,你會信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