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雅裹着浴巾,烏黑的直髮未乾,繾綣着的髮尾還滴着水珠,嘴上叼了個蘋果,隨手抄起了今天的報紙,“咔嚓”一聲,口中的蘋果被一口咬掉,咕嚕嚕的滾到腳底下,她瞪着眼睛嚼着口中剩餘的蘋果,“該死的忌廉,要結婚了也不跟我說一聲,好歹我也裝了你快一年的女朋友。”
一邊不滿的嘟囔着,一邊用腳踢開了跟主臥相連的一間客臥,大刺拉拉的坐在牀邊,腮幫子氣的鼓鼓的。
旁邊重新有人遞過來一個蘋果,她接下,用力的咬了一大口,“你說,這人怎麼這麼可氣,我以後再也不幫他了。”
旁邊的人笑笑,“什麼事這麼可氣?”
“還不是忌廉,枉我裝了他這麼久女朋友,現在終於要和他整天藏着掖着的女朋友結婚了,居然都不通知我,要不是看了報紙,我都不知道他們的婚期訂在了下個月三……”
還沒等她發泄完,手中的報紙早已被旁邊的男人搶了過去,她不滿的嚷嚷着,“又不是你結婚,你着急什麼,哎,我說……”她用胳膊肘戳了戳他,“你不會也和忌廉一樣的忘恩負義吧,喂,尹斐,我和你說話呢!”
尹斐的臉色一片蒼白,照片上的女人雖然只照了個側身,他卻也能清楚的認得這不是伊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喂,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不好看?”津雅嚼着蘋果,一邊看着他的面部變化。
他捏緊了報紙,“你剛纔說,她是忌廉藏着掖着的女人?”
“嗯啊。”她點了點頭,紅着臉開口:“我不是說過嘛,我和忌廉之間很清白的,我不過是爲了幫他掩護他喜歡的那個女人才假裝和他在一起的,我其實……沒有真正談過戀愛,你纔是……”
“你再仔細看看!”尹斐將報紙拿到她的跟前,嚴肅的開口:“這個女人真的就是他藏着掖着的女人?”
津雅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還是乖乖的仔細去辨認,可是看着看着,她突然就驚呼起來,“這,這不是明西兒嘛?怎麼是她?”
“明西兒?”尹斐皺着眉頭,這又是誰?
“她啊,是忌廉的助理,平常也看不出忌廉喜歡她啊,怎麼會是她呢,還這麼突然。”她奇怪着,手中的蘋果都忘了喫。
“津雅,我必須要回去了!”尹斐掀開被子,掙扎就要下牀,她連忙扯住他的胳膊,叫嚷着,“你要去哪兒?你不過才從昏迷當中清醒過來幾天,腿上還打着石膏,什麼事情要這麼着急,而且,你欠我一個人情,你說會滿足我一個願望,我也說了要你傷口好之前都得在我這兒,你怎麼可以說話不算話?”
尹斐緊了緊拳頭,當時忌廉把他的車撞飛到海裏,他掙扎着敲碎了車窗,卻再也沒有力氣遊回岸邊,就這麼隨着冰冷的海水沉溺,後來浪潮將他推上了礁石,翻來的大浪幾乎將他的骨骼拍個粉碎,好在遇上了津雅,她救了他,他卻也昏迷二十多天,醒來的時候,他掙扎着要去聯繫馨蒂,她卻沒收了房間裏的所有通訊工具,說他允她的那個願望她已經想好了,就是在他傷好之前,他都只能是她一個人的,不可以聯繫任何人。
他也想過要逃出去,可是腿上還打着石膏,她又派人看得緊,怎麼也出不去,“津雅……”
“我不管!”她氣沖沖的看着他,“你答應了我的,就不能反悔,我不讓你聯繫那個賤女人!”
“她和我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她有喜歡的人!”
“鬼纔信!”
“那好,我保證不聯繫她,我聯繫我的家人可不可以,我失蹤這麼久,他們一定很着急。”
“不可以!”津雅來了脾氣,“誰都不可以,你欠了我人情,應允我的願望必須要實現!”
尹斐眯緊了眸子,臉上立即佈滿了寒霜,她看出他的生氣,索性一把扯開了浴袍,雙臂勾緊他的脖子,粉嫩的櫻脣印上他的脣,曼妙的身子像蛇兒一般在他身前扭動,胸前的一雙脫兔蹭着他的胸膛。
他的臉色愈發陰冷,雙手鉗住她的肩膀大力的將她推開,扯起被子扔到她的身上,“津雅,別讓我厭惡你!”
她眼眶的裏的潮溼驀地湧出,她一隻手緊緊的攥着被角,通紅的眸子憤恨的盯着他,“尹斐,你還真是好樣的,有多男人覬覦我,我白白送給你,你居然還給我甩臉子!”
“我有喜歡的人。”尹斐看着她,“不管你怎麼挑/逗我,我都不會有感覺。”
“呵。”她冷笑,“尹斐,我津雅要的就沒有得不到的,就算是你也一樣,我告訴你,你今天推開了我,你就別指望我會放你出去!”
尹斐輕眯着眼瞼,過了好久,開口道:“你說,如果我好了就讓我走,是不是?”
她翻了個白眼,“是又怎樣?”
“好。”尹斐點着頭,有些費力的從牀上站起身來,她瞪着眼睛不知道他要幹什麼,只聽“咣”的一聲傳來,尹斐抬起腳狠命的踹在了牆上,瞬時,腳上的石膏嘩啦啦的碎了下來。
“我好了,你放了我吧!”
“你,尹斐!”津雅氣的牙齒直打顫,“你瘋了!”
他的小腿骨鑽心的疼,單腳站着,直挺的背脊早已一片冷汗,臉上的神色卻依舊自若,“我已經履行了對你的承諾,我想,你也不是一個說話不算話的女人!”
“呵。”她的咬肌一片抽動,“好,你不是已經好了麼,那你就自己離開吧,我倒要看看,你瘸着一條腿,又身無分文怎麼能撐着回家!”
他只是勾勾脣角,當年在黑道摸爬滾打的時候,被子彈打穿了雙腿都能站起來繼續戰鬥,又何況只是小小的骨折。
她原本以爲他會服軟,沒想到聽到她的話後,他還真就一瘸一拐的朝着門外走去,只是拉開房門就被門前的人給攔了住。
“讓他走!”她氣急了,狠狠的剜了一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