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陳木一愣,心頭忽然升起了一股不安。
“你還是自己找她吧,我也說不清楚……”王建林說完之後就灰溜溜離開了,似乎有一種不願意被波及的意思。
“怎麼一回事?”陳木看向了陳奎,他感覺到王建林在這件事上有意躲避。
而就在這時候,原本剛關閉上的會議室大門,忽然被推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名臉上滿是憔悴,眼中佈滿霧水的女人,此時女人的狀態看起來很不好,頭髮甚至有些凌亂,不是莫紅又會是誰?
“那個書記,我想起來了,我還得跟我老子確認一下後面的程序,我就先回去忙了。”陳奎見此,立刻找了一個藉口火速離開。
等會議室只剩下陳木和莫紅兩人的時候,莫紅再也忍受不住了,飛撲而來,一下子躲入了陳木的懷中,嬌軀劇烈地顫抖起來,哭聲緩緩升起。
陳木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無奈地輕輕拍了拍莫紅的後背:“怎麼了嘛,是誰欺負了我們的莫書記了,告訴我,我立刻把對方查辦了!”陳木開玩笑的說道。
然而,莫紅始終沒有回應,只是默默的在哭泣,一時之間陳木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良久之後,莫紅才緩緩抬頭,四目相對的時候,當陳木看到莫紅那通紅的雙眼後,渾身忍不住劇烈一顫。
他從莫紅的眼神中,看到了無盡的擔憂。
“以後不要那麼逞強好不好?”莫紅幾乎帶着一股哀求的語氣:”你知不知道,當我得知你進入搶救室搶救的時候,當時我的第一個想法是什麼嗎?”
“是什麼?”陳木下意識的問道。
“如果你救不回來,我會親手將那些蛀蟲依法審辦,然後再陪你去死!”莫紅咬咬牙,將自己內心的想法說了出來。
聲音儘管不大,但卻帶着一股堅定,這讓陳木瞪大了眼,久久無法緩過神來。
那堅定的語氣,有一種視死如歸的氣勢,讓陳木那顆塵封已久的心,在這一刻感到了疼痛。
“莫紅,你冷靜一下。”陳木深吸了口氣,這一刻他已經意識到了莫紅對他的情意了,他承認,莫紅的確長得很漂亮,而且也很善解人意,各方面都很優秀,是不可多得的優質女孩,可是有些事情並不是‘你想或你覺得’就可以去做的。
陳木已經有女朋友,這是底線,也是絕對不能觸碰的紅線。
陳木甚至感覺到,只要他願意,莫紅或許不會在乎這些,但事實上,陳木並不想也不敢去觸碰那紅線,女朋友雖然不是老婆,但他必須以身作則,而且他和方琳的關係一直很好,彼此也都相互包容、理解。
有這樣的前提,陳木就更不能去對不起方琳了,同樣也是對莫紅的一種負責任。
“你嫌棄我嗎?”莫紅被陳木推開,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一直以來,她都知道自身對陳木存在的情愫,可是她從來沒有去逾越,直到去年年底她接到了方琳那一通電話後,莫紅的心才逐漸的動搖了。
方琳告訴她,她未必可以回來也不一定會回來,希望她能好好的對待陳木。
當時,莫紅是着急的,她和方琳本身就是閨蜜,彼此也很瞭解,不是很危險或者已經處於絕對危險的情況下,方琳是不會像交代遺言跟她說那些話的。
只可惜,方琳並沒有給她任何解釋,急匆匆就掛斷電話了,無論莫紅如何回撥始終無法連上線,如今過去那麼久了,方琳依舊沒有主動來過一通電話,而按照她們之前的約定,至少兩個月會保證一次通話,但現在已經三個月過去了,方琳就像人間蒸發一樣,沒有任何消息。
這個祕密,莫紅一直埋藏在自己心裏,之所以沒說是因爲不想看着陳木多心擔憂。
而她也始終沒有真的想跟陳木有什麼任何男女上的糾纏,直到春節那次……她才發現,似乎已經習慣了那種相處方式。
莫紅自然希望這種微妙的關係保持下去,但是她也知道陳木一直刻意在躲着自己,所以莫紅也沒有主動去打破這份美好。
原本莫紅以爲,自己可以保持這種狀態很久,可當昨天她忙完工作後,知道陳木進入了搶救室之後,她有一種天都塌掉的感覺,整個人在那一瞬間,徹底麻木了,內心被一股恐懼給包裹。
她發現自己已經無法離開得了陳木了,甚至在那一瞬間,她想要放下一切陪陳木一起死,可最終她還是忍下來了,因爲她告訴自己,即便要陪陳木一起死,也必須親手將這些蛀蟲給繩之以法,否則陳木若死了,也會死不瞑目。
而陳木並不知道,在這短短的一天時間裏,莫紅就像化身成一尊戰無不勝的戰神,讓那些蛀蟲聞風喪膽,就連嘴巴嘴硬的林妙青最終都選擇了承認,全程配合莫紅的審訊工作。
當莫紅忙完一切後,手機再度開機後,收到的就是陳木搶救回來的消息,於是她放下了手頭上的一切工作,直奔醫院,醫院那邊又說陳木出院了,她又馬不停蹄趕來了民宿這邊。
莫紅,這一次選擇了不躲避,她不一定要有結果,但卻想要將自己內心的切實想法表達出來。
“你是不是嫌棄我?”莫紅看陳木沒有回答,又一次問道。
“是不是方琳出事了?”陳木沒有回答莫紅的任何一個問題,語氣卻忽然冷了幾分,言語中止不住的抖擻。
“你都知道了?”莫紅柳眉微蹙,但還是將自己所掌握的情況都說了出來:“幾個月前,方琳可能就已經遇到了大麻煩,我真的不知道她現在情況怎樣了,已經三個多月沒有聯繫我了,按照我們之前的約定,必須保持兩個月聯繫一次,如果三個月乃至半年內都沒有聯繫,就意味着……”
話雖然沒有說完,但是陳木卻已經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他並沒有去責怪莫紅爲什麼沒有說,只是心裏瞬間空蕩蕩了,方琳……出事了嗎?
陳木失魂落魄地離開了會議室,走路都有些晃動,此時他只覺得腦袋一陣空白,方琳如果真的出事了,他該怎麼辦?
莫紅咬了咬牙,看着陳木孤獨的背影,臉上也是閃過了一絲慘笑,但她最終還是跟了上去,因爲她擔心陳木身體健康問題,畢竟纔剛出院。
陳木就這樣漫無目的的走在成帽山景區公園,走着走着,他走到了前天的燒烤攤這邊,但此時已經沒有什麼燒烤攤了,有的只是無盡的冷風,吹着身體帶來了一股涼意。
看着空蕩蕩的地方,陳木眼中沒有色彩,他掏出了一根香菸,點燃,抬頭望天……
明月高空,星星閃爍,卻是讓無盡的思念更加濃烈。
陳木只覺得自己眼神逐漸的模糊,兩行清淚順着臉頰滴落在地上,沒有停歇。
身體在這一刻,顫抖地抽搐起來,他很想放聲大哭,可是他卻硬生生憋住了。
莫紅就站在不遠處,她沒有靠近,也沒有過來,這時候她清楚陳木的心情有多糟糕,有些事情只能靠陳木自己走出來,需要一點時間給他消化。
寒風刺骨,兩人都沒有感到任何冷意,一個人壓制着內心傷感,指甲滲入到了血肉中,沒有感覺到任何疼痛,泣不成聲。
另外一個人,內心刺痛,想上前又沒有勇氣。
時間匆匆,如此過去了半個多小時,陳木才緩緩平靜了下來,他轉過頭看向莫紅,強行擠出一絲笑容:“我們先回去吧。”
莫紅這才走了過來,從包裏拿出了一包紙巾,遞給了陳木。
陳木笑着搖了搖頭,用衣袖抹了幾次臉蛋,重新調整了一下情緒。
兩人並行而走,卻始終沒有任何話語,不知不覺間,已經回到了民宿。
“你回去吧。”陳木停在了民宿外,並沒有讓莫紅跟進去,他知道莫紅現在還有任務在身,不能受他影響而耽誤了正事。
“其實,她不一定真的發生了意外,你不要這樣。”莫紅強擠出一絲笑容,儘管這個笑容有些僵硬,但是她的確不想看到陳木傷心欲絕的樣子。
“我不會因爲這件事就耽誤了正事,你放心吧。”陳木知道,莫紅是在安慰他,但陳木更清楚,三個多月沒有消息了,絕對是遇到了很大的麻煩,否則不會連一點消息都沒有。
只可惜,莫紅這邊無法主動跟方琳取得聯繫。
“那我先回去了。”莫紅不再多言,轉身瀟灑離開,只是在她轉身之後,兩行淚水也從她眼眸中劃了下來,只是這一幕,陳木看不到罷了。
等莫紅走後,陳木找到了吳鐵,吳鐵來自公安部,或許可以通過吳鐵這邊,知道方琳的具體情況。
“陳書記,有什麼事情嗎?”吳鐵問道,他發現陳木的眼珠子有些發紅,眼皮紅腫,好像是哭過。
“吳鐵,能不能動用你的權限,幫我查一個人去了哪裏?”陳木問道。
“誰?”吳鐵沒有問原因,而是直接問道。
“方琳,雲煙市公安局刑偵支隊支隊長。”陳木鄭重道。
吳鐵沒有二話,拿出了專用設備,隨後便說道:“陳書記,我的權限不夠。”
“誰的權限夠?”陳木死死盯着吳鐵,他就知道方琳執行的任務涉密級別很高,連吳鐵這個處長都沒有查閱權限。
“最高級別,只有部長有這個權限。”吳鐵神色也凝重的說道:“只是你一旦找了王部長,對你正在進行的山海計劃名額競爭,會造成重大影響和折扣,甚至可能會直接讓你出局。”
別人或許不知道,吳鐵卻很清楚,在競爭山海計劃名額期間,誰都不能動用到部級層次的力量,否則就會被判定違規,將會失去競爭資格。
陳木會怎麼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