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安把少女們領走以後,門剛關上,就被另一個安推開走了進來。
用幻影給自己捏一個分身,對擅長精神類超凡能力的魅魔來說不值一提。
葉赫也不在意安的神出鬼沒,他知道安肯定是還有其他消息想要彙報給自己。
安先看了一眼臥室那邊,她的目光彷彿透過門板和牆壁,看到了仍在葉赫的牀上呼呼大睡的泰莎夫人。
然後她才向葉赫彙報道:
“大人,從太子胤離開以後到現在,大陸酒店新接待了足足十一組客人。”
“哦?他們當中,有多少人是太子胤的兄弟姐妹?”
葉赫知道安就是來告訴自己這件事的,但正在眺望窗外的他,並沒有注意到安的表情有點微妙。
“如果是太子胤的兄弟姐妹的話,有五組。”
“嗯?”
“另外六組客人,似乎都是皇室成員,也就是說這十一組客人其實全都是威爾夫林的皇室成員。”
“嗯???"
葉赫回頭和安對視了一眼,這纔想起原來需要避難的人不僅僅只有太子胤的競爭對手,還有他這些競爭對手們的.....
“這六組客人......不會是東來帝的皇妃們吧?”
安對葉赫勾起嘴角,還笑着對葉赫點了點頭。
但這還不止,她緊接着就對葉赫公佈道:
“其中有一組客人.......如果我沒判斷錯的話......她應該是東來帝的皇後,雅馨殿下!”
“啊?”
葉赫終於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這不對吧,那些皇妃因爲失去了母憑子貴的倚仗所以逃難到大陸酒店,這很正常。
可皇後殿下來自己這兒逃難幹嘛?
“她不是太子胤的生母?”
眨眼間,葉赫便猜到了真相。
“是的,”安對葉赫笑着點了點頭:“雅馨皇後只給東來帝生下了長公主茜雅殿下,順帶一提,茜雅殿下和她的駙馬,也已經住進來了。”
“行吧......你去把泰莎叫醒,讓她自己去處理她的這些兒媳婦們和孫子孫女們,我們玩我們的,不用管他們。
葉赫聽的腦袋都快亂了,不過這種現狀也並不出人意料,剛好可以讓泰莎夫人去整頓解決。
“是。”
安對葉赫點點頭,然後便朝葉赫的臥室那邊走去。
不一會兒,她便帶着已經醒來且梳洗好了的泰莎夫人,從葉赫的臥室裏一起走了出來。
“葉赫先生......”
泰莎夫人特地來到了葉赫身邊,她彎下腰,低下頭,往坐在面朝落地窗的椅子上的葉赫臉上親了一下,然後纔跟着安離開了房間。
終於,葉赫可以一個人清淨一會兒了。
“伊拉......你和那位葉赫先生......真的是男女朋友關係嗎?”
同一層樓,三位少女所在的房間裏。
身材高挑的米拉實在是按捺不住好奇心,最後還是對伊德莉拉問出了這個問題。
“當然,有什麼問題嗎?”
伊德莉拉麪帶幸福笑容的對自家表姐妹一點頭,然後她還當着自家表姐妹們,低頭把那根被葉赫解開的繫帶給重新繫上了。
米拉和貝拉一起目光微妙的望着伊德莉拉的動作,她們對視了一眼,交換了一下意見。
然後還是由米拉對伊德莉拉繼續問道:
“那......我可以知道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嗎?畢竟你們......”
說到這裏,米拉特地指了指伊德莉拉剛剛繫好的繫帶,意有所指的指明瞭自己的問題。
“哪一步?唔.....”
伊德莉拉臉上一紅,然後眼神嫵媚的看了一眼自己的這兩個表姐妹們。
米拉和貝拉立刻瞪大了眼睛,她們領會到了伊德莉拉的意思。
兩個少女忍不住來到了伊德莉拉身邊,一左一右的把伊德莉拉夾在中間坐下,然後和伊德莉拉小聲嘀咕了起來。
而伊德莉拉也沒有讓這兩位姐妹失望,她不僅對姐妹們知無不言,還通過指指點點比手畫腳的,告訴了姐妹們許多有關葉赫的事。
三個面紅耳赤的少女身上釋放的體溫,把這間臥室裏的空氣都烤的有些升高了。
“啊!”
同樣在大陸酒店裏,安敲開了一間客房門,並移開身位,讓前來開門的一位皇子看到了跟在她身後的泰莎夫人。
“別叫!進去!"
泰莎夫人向前一步,把這個一臉見鬼了的表情的孫子嚇得跌坐在地。
房間裏的其他皇室成員們也在這時朝門口看來,也紛紛被“死而復生”的泰莎夫人嚇得啞口無言。
這些人就是匯聚到大陸酒店裏來逃難的所有皇室成員了,無論是長公主茜雅,還是她的母親,當朝皇後雅馨殿下,都在這裏。
“剩下的交給你了,有什麼需要你可以找我。”
“感謝。”
安笑眯眯的和泰莎夫人打了個招呼,便看着她走進了房間裏,然後反手關上了房門。
稍微花了一點時間,讓自己的這些兒媳婦們和子孫們確認了自己沒死以後,泰莎夫人這纔對他們解釋道:
“總之,就是這樣,葉赫先生在我死後馬上覆活了我。
雖然他這麼做,只是爲了提前兩個小時弄清楚那個欺師滅祖的混蛋想做什麼,僅此而已。”
穩坐所有人身前的泰莎夫人,端出了自己身爲國母的氣場,讓在場的後輩們確認了自己描述的“天方夜譚”就是事實。
“那位......葉赫先生......您可以讓他幫我們報仇嗎?”
看上去就像是一位美豔且溫婉的夫人的雅馨皇後,最先對泰莎夫人發起了利用葉赫的計劃。
但泰莎夫人只是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便讓她偃旗息鼓的低下了頭。
“我已經欠了葉赫先生很大的一份人情,你們應當理解,死而復生這麼大的恩惠,可不是我給他睡幾天覺就能彌補的。”
此時此刻,泰莎夫人也不再顧忌以往的“皇室威嚴”,大白話哐哐的往這些子孫後輩們耳朵裏掏。
她嚴肅表情的對在場的每個人解釋道:
“而我從葉赫大人那邊確認到的信息只有一條,那就是他可以給我們提供避難,但不會對我們提供任何額外的幫助。
我們只能自己想辦法......還好,雖然那個混蛋封了城,但他沒辦法執行宵禁,也不會冒着得罪葉赫先生的風險,圍死這棟酒店。
我們可以等待時機,祈禱東來沒事......或許,我們也可以聯繫一些人......”
泰莎夫人的目光,最後落在了在場的幾個男人身上。
他們有的是自己的孫子,有的是自己的孫婿,也就是各位公主的駙馬。
這些男人剛好適合離開這座酒店,按自己的想法去完成“聯繫一些人”的任務,重新積蓄力量。
孫子和孫婿的差別還是很大的,所以泰莎夫人的目光,最後落在了長公主茜雅殿下身邊的一個男人臉上。
這個金髮碧眼,即使人到中年也仍然足夠帥氣的男人,就是長公主茜雅的駙馬。
只不過在泰莎夫人回想這個“大”孫婿的名字時,這個男人卻突然臉色一變,顫抖着聲線的對泰莎夫人問道:
“奶奶......您不會是想要......讓我出去?”
“是的,我需要人出去聯繫,下人靠不住,只有這裏的“自己人”纔行。”
泰莎夫人發現自己話音未落,這個孫婿的臉色就已經完全白了。
原來太子胤掀起的混亂,已經將這個男人嚇破了膽。
別說離開大陸酒店了,他緊張的掐着茜雅殿下衣角的模樣,看上去格外的丟人!
"......"
茜雅殿下也還是第一次發現,自己的丈夫原來只是一個那麼沒有勇氣的軟骨頭。
在座的所有人都是被太子胤迫害到現在這個處境的人,但一衆皇室成員們,無論男女,雖然都是眉頭緊鎖,但也不至於出現怕的要死的軟骨頭。
畢竟他們是真的生在了帝王家,從小就真的做好了遭遇到類似今天的這種局困局的準備。
"
泰莎夫人遺憾的看了一眼自己這個怕的要死的大孫婿,然後又看了看另外兩個孫婿。
好吧,他們的表現也半斤八兩,都在拼命躲閃着自己看過去的目光。
一股無法言喻的悲哀感,立刻湧現在了在場的皇室成員們的心裏,包括這三個男人的妻子,也就是包括長公主茜雅在內的三位公主們。
“我來吧,奶奶,請告訴我該怎麼做,去哪裏?聯繫誰?”
一個年紀最小的皇子,咬着牙挺身而出。
可他話音未落,另一個比他年長的皇子便把他拉回了身邊,自己站了出去:
“還是我來吧,我年紀比較大,也比較熟悉基格的路……………”
“你......哥哥!”
小皇子怎麼也沒想到,在危急存亡的關頭,竟然是這個平日和自己最不對付的皇兄,幫自己扛下了這種危險至極的任務!
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但現在他身前的皇子卻還是回頭瞪了他一眼:
“逞什麼能?這麼點事就哭鼻子,真不像話!”
但這個皇子話音未落,自己的眼眶也有些泛紅。
他還伸手揉了一把自家小弟的腦袋,不過他一句話都沒有多說。
患難見真情,能在這種時候挺身而出的去執行“送死”般的任務,或許才真正的證明了皇室的一點點的“骨氣”!
泰莎夫人也因爲這對兄弟倆的互動,而心頭一暖,鼻樑發酸。
但她知道現在不是自己觸景生情的時候,即使自己的提案是要把自己的孫子們推出去送上死路......自己也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都怪那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大半個小時以後,一共有三位皇子帶着視死如歸的氣勢,從大陸酒店後門一起出來,並迅速跑向了不同的方向。
泰莎夫人這邊的事似乎告一段落了?不,這纔剛開始。
在“散會”讓其他人回各自的房間去休息以後,泰莎夫人特地把那三位有駙馬的公主留了下來。
不過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的遞給了每個人一把鋒利的匕首,然後用眼神告訴了她們,她們每個人都沒的選!
這三位公主都領會到了泰莎夫人的意思,她們都默默的收下了匕首,然後回到了各自的房間裏。
不一會兒.......包括長公主茜雅在內的兩位公主,重新回到了泰莎夫人的面前,並且將沾着自家丈夫的鮮血的匕首,還給了泰莎夫人。
而另一位公主並不是沒能下得去手,只是她的丈夫感覺到了危機,和她一起在房間裏同歸於盡了。
泰莎夫人麻煩安去處理掉了這些人的屍體,然後她剛剛回到房間,就發現雅馨皇後帶着幾個皇妃,一起在這裏等着她。
"......"
這些女人一起望着泰莎夫人,由雅馨皇後開口,對泰莎夫人再一次的提議道:
“我們......真的沒辦法請那位葉赫先生出手嗎?”
“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嗎?我還欠着他的債呢。”
有些身心俱疲的泰莎夫人,沒能注意到這些兒媳婦們的眼睛裏,正閃爍着奇特的光芒。
她們見泰莎夫人沒理解自己的意思,便互相看了看,交換了一下眼神。
然後還是由雅馨皇後咬着牙,用一種非常微妙的語氣向泰莎夫人重複道:
“母後......我的意思是......“我們”......如果“我們”付出點什麼......能不能換來那位葉赫先生的幫助?”
“嗯?”
泰莎夫人一抬頭,便看到了眼前的這些兒媳婦們一個個的都霞飛雙頰。
她這才理解了這些兒媳婦們到底想要做什麼,但......那可是那個男人!葉赫!
“我......能理解你們......”
比起糾結所謂的禮義廉恥,或“皇室臉面”,泰莎夫人更清楚這些兒媳婦們是想通過討好葉赫來喚回她們原來的地位!
再不濟......她們也想讓自己過的安全一點,不用再像剛纔一樣生離死別,提心吊膽。
“……...但我只能儘量幫你們......試一試......那是一個隨心所欲的男人,也許他壓根就不會對你們做出任何承諾,哪怕你們付出了一切!
我最後向你們確認一次,哪怕是這種結局,你們也仍然願意試一試嗎?”
再不濟......也能算是自己回報了一些我欠他的“恩情”吧?
泰莎夫人沒有把自己心裏的小九九說出來,她眼前的兒媳婦們,則是一起對她這邊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