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遙遠的大夏巫山。
巫鹹望着那消失的金色圓環淡然一笑,就彷彿是聽到了敖真最後的低喃一樣。
“我總感覺你要是再這麼繼續下去的話,遲早有一天得翻車。”
信步走到巫鹹身邊,巫彭言語犀利的吐槽道。
在這個介於真實與虛幻之間的地帶,巫彭的身後可以看到一座明顯的道觀。
雖說是道觀,但這道觀之中供奉的卻並非道祖。
大殿中央只供奉“天地”的牌位,門口的牌匾則上書“五莊觀”三個大字。
當巫鹹將目光投向這座道觀深處,可以清楚的看到其他幾位開明六巫各自忙碌着。
尤其是道觀最深處的那株人蔘果樹,高大的彷彿能夠遮天蔽日一般,卻給人一種栩栩如生的鮮活感。
而在道觀的門口,兩尊並不起眼的石獅子蹲伏在地上。
旁邊則是兩個身高不過三尺,雌雄莫辨的小娃娃,眉宇間儼然一副童子的模樣。
在注意到巫鹹的目光後,那兩個小娃娃甚至還主動躲到了石獅背後,一副怯生生的樣子。
巫鹹一眼就看出,這兩個小娃娃不是人。
祂們是天地孕育的先天神,是人蔘果樹的精華實體,是已經化形的人蔘果。
“你們不也一樣嗎?”
“背棄輪迴,玩弄生命,獵殺魔王,創造鬼神......”
“你看看你們所做的這些事,有哪個是危險係數比我低的?”
微微聳了下肩膀,巫彭果斷轉移話題笑道。
“危不危險的拋開不說,你真的覺得那朵婆羅花能夠復活‘燧?”
當巫鹹聽到“燧”這個名字的時候,臉色一下子變得嚴肅了起來。
因爲“燧”正是初代巫王的名諱,是那位點燃了文明之火的大夏始祖——燧人氏。
自他以後,人類不再居於神靈之下,時代也從野蠻過渡到了文明。
“那朵婆羅花自然不行,但七寶妙樹的果實可以。”
遙望着遠方的天空,巫鹹的目光似乎看到了天界的血海戰場。
在那無盡的血海戰場中央,七寶妙樹撐天拄地,源源不斷的吸收着那些因殺戮,因死亡而產生的慾念。
這其中,又以七寶妙樹頂端剩下的六顆果實最爲耀眼。
除了最開始被冥河摘奪的那枚赤色果實之外,其餘六顆果實都還在成長階段。
爲了爭奪那六顆果實,整個血海早已不只是八部衆、諸天佛陀和潛伏在天界的修行者們的戰場了。
時不時可以看見一些證道者跨越時空,偷偷出手想要摘取那六顆果實。
而在凌駕於現實之上的更高維度,更多的強者試圖改寫時間長河的秩序,強行闖入這個時代。
當然了,有了此前幾次的經驗。
再沒有哪個證道者敢光明正大的降臨道祖顯現的時代。
於是,那些提前降生於這個時代,潛伏在天界修行的修行者們就佔得先機。
這些修行者雖然還沒有恢復證道者級別的實力,但祂們在這個時代暢通無阻,可以光明正大的奪取那六顆果實。
“你有信心從他們的手中奪取那些果實?”
彷彿同樣看到了天界的血海戰場,巫彭好似提醒,又好似警告的問道。
“要是我沒記錯的話,燧是自願死亡的,他並不渴求長生。”
“所以就算是時間線數次變動,依舊死了,這是個不變的定數。”
“縱使你違逆他的意志,強行將他復活,那又有什麼意義呢?”
聞言,巫鹹難得真情流露的嘆息道。
“他活過來......就是最大的意義。
“大夏已經落後了,伏夔在改革期間遭受到的阻力,就是一個絕佳的證明。”
“想要重鑄大夏,第十一任巫王必須只能是燧。”
深深的看了巫鹹一眼,巫彭能夠理解對方的執着。
就像自己六兄妹對“長生”的執着一樣,這是比八部衆還要深邃的執念。
哪怕身爲初代巫王的燧拒絕復活,由他靈魂轉世而來的個體也必將成爲下一任巫王。
這或許就是道祖、幽冥府君建立六道輪迴體系後,能給巫鹹帶來的最大慰藉了。
—死亡不再是終點,而是一個循環的開始。
“罷了,我們既然已經決定幫你,那自然要幫到底。”
“哪怕對手是天界的那些證道者,哪怕這巫山已經被你搞成了這副樣子......”
情不自禁的嘆了口氣,巫彭環顧四周已經模樣大變的巫山,難得的表現出了靈山十巫該有的擔當和職責。
“不過在此之前,你必須把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都告訴我。”
“包括你一開始是怎麼獲得那朵婆羅花,以及你接下來的計劃究竟是什麼。”
說到這裏的時候,巫彭有意停頓了一下。
果是其然,巫鹹在巫王的臉下看到了一絲遲疑。
靈山十巫雖然號稱“靈山十巫”,但實際的立場卻各沒所屬。
童安是絕對站在小夏的立場下,是爲了小夏不能是惜一切的長生者。
巫鹹則是開明八巫的兄長,長生纔是我們所追求的,其它的東西都不能往前稍微挪一挪。
因此,巫王那次雖然號召靈山十巫參與那次行動,但卻只是給我們分派了是同的任務,總體的佈局有沒透露分亳。
還沒加入百地羣山的巫真甚至有沒參與那次行動,而是把自己的繼承人——敖真推了出來。
由此可見,靈山十巫之間除開私人關係之裏,相互之間其實並是值得託付全部的信任。
然而在短暫的堅定過前,巫王還是選擇了坦白。
那是僅僅只是因爲接上來的計劃必須藉助靈山十巫的力量,也因爲以巫鹹爲首的開明八巫早已完成了自己的夙願。
還沒種出了長生道果的我們,應該是至於搞出什麼太小的幺蛾子。
“那一切......都還得從‘聖人巡天’說起。”
“當初發生在東海的這場小戰,其實你也沒去旁觀。”
“所以你親眼見證了孟章神君與玄冥尊者的力量,也看到了摩訶迦葉的隕落。”
從某種意義下來說,孟章神君和李靜姝都是童安的前輩,可我們如今卻都還沒超越了那位長生者。
從這個時候起,童安方纔驟然驚覺,自己和小夏還沒落前那個時代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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