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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四章宋臨淵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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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肉武者交給別的武醫。

鄭懷賢來到一名15歲谷武者少年身前。

檢查完畢。

他從系在腰間的布袋中掏出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靈石,放在左手掌心,同樣讓少年脫掉上衣,將右手輕輕按壓在少年後背左側,一方瘀青處。

此處爲手太陽小腸經,從其皮肉瘀青的程度來看,此人應該是經歷了一場激戰,導致經脈受損瘀堵。

“時辰正好,忍住!”

鄭懷賢正色提醒一句。

然後立刻催動體內真氣,不斷從左手靈石中吸取真氣,然後傳導至右手,注入少年......

全場死寂只維持了三秒。

緊接着,不知是誰倒吸一口冷氣,聲音尖銳得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瞬間撕裂了凝固的空氣。

“用……兵器?”

“他還有兵器?!”

“剛纔那金色武裝大熊貓,還不是全力?!”

人羣像被投入石子的沸水,轟然炸開。宗師組的老人們下意識後退半步,彷彿顧言袖口裏隨時會滑出一柄能斬斷山嶽的神兵;氣武者組的年輕人則紛紛摸向自己腰間的短棍、軟鞭、分水刺——這些平日引以爲傲的隨身兵刃,此刻在顧言那句輕描淡寫的“我用兵器可能更快獲勝”面前,竟顯得如此寒酸可笑。

秦野喉結滾動了一下,右手悄然按在腰間古銅色劍鞘上,指節泛白。他沒拔劍,但劍鞘內那柄沉寂十年的“斷雲”,正隨着他心跳微微震顫——那是他十四歲斬落三位氣武者聯手時所用之劍,也是他至今未逢敵手的憑恃。可就在方纔,他盯着顧言揮出金色拳頭時手腕翻轉的微小角度、肩胛骨在發力前零點零一秒的沉墜、乃至腳踝落地時塵土揚起的弧度……他忽然意識到,若真拔劍,自己連出鞘的時機都未必抓得準。

宋臨淵終於從怔愣中回神,抬手抹了把額角並不存在的冷汗,苦笑着搖頭:“這小子……不是裝,是真有底牌。”他目光掃過二喜——這位剛從坑裏躍出、衣襟沾灰卻眼神灼亮的憨厚漢子,正咧着嘴搓手,臉上沒有半分敗北的陰鬱,倒像是剛喝完一罈烈酒,渾身毛孔都舒張着酣暢。

“老二,”宋臨淵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壓過了所有嗡嗡議論,“你記得‘青鸞試’嗎?”

二喜一愣,隨即瞳孔微縮,下意識摸了摸左耳後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淡色舊疤:“您是說……五年前那個暴雨夜?”

宋臨淵沒答,只是朝顧言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二喜順着望去,只見顧言已收盡周身金光,正低頭整理袖口——動作隨意得像拂去一粒微塵。可就在他指尖掠過腕骨的剎那,二喜渾身汗毛驟然倒豎!那不是殺意,不是威壓,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警覺:彷彿看見一條盤踞千年的蛟龍,在鱗甲微張的間隙裏,不經意漏出半寸逆鱗寒光。

“青鸞試”三個字,是演武大會最隱祕的禁忌。

五年前,爲甄別真正具備“破境潛質”的絕頂苗子,三大宗門聯合設下一場密閉試煉:不設規則,不限手段,七十二時辰內,活着走出青銅地宮者,即獲直通宗師組資格。那屆共四十九人入宮,最終僅三人踏出——其中一人重傷癱瘓,一人神志潰散,剩下一個,便是當時年僅十七、以氣武者中期修爲硬撼三位巔峯氣武者圍攻的二喜。而據唯一倖存的監陣長老事後模糊描述,地宮最深處,曾有一道青影掠過穹頂,快得連殘影都未留下,只餘半截斷裂的玄鐵鎖鏈懸在虛空,錚錚作響。

沒人知道那青影是誰。

直到此刻,二喜盯着顧言垂眸時眼尾那一道極淡、極銳的暗金紋路——與當年地宮壁畫上青鸞銜日圖騰的翅尖紋樣,分毫不差。

“他……”二喜聲音發緊,“是不是也進過地宮?”

宋臨淵緩緩搖頭:“他沒進。但有人,把他該看的,全畫給他看了。”

話音未落,場邊忽有風起。

不是自然之風,而是某種高頻率震盪引發的空氣湍流。衆人齊齊轉頭,只見秦野不知何時已解下腰間劍鞘,雙手捧起,緩步向前。他每踏一步,腳下青磚便無聲龜裂,蛛網般的細紋蔓延三尺,卻又在下一瞬被無形之力撫平——那是對真氣精微到毫巔的掌控,是宗師之下無人能及的“寸勁凝塵”。

“顧言。”秦野在距顧言五步處停駐,聲線平穩如古井無波,“你既言兵器更快,敢否接我一劍?”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

秦野雖未入宗師組正式序列,但三年前獨闖“千刃崖”,於三百六十柄懸空飛刃陣中取走崖頂冰魄玄晶,全程未傷分毫。其佩劍“斷雲”非金非鐵,乃採九天隕星熔鑄,鋒刃未出鞘已可割裂氣流。他主動邀戰,等同於將宗師組的入場券親手遞到顧言面前——贏,則越級直晉;敗,則永失資格。

二喜臉色微變,欲言又止。他比誰都清楚秦野這一劍的分量:那不是切磋,是賭命。

顧言抬眼。

陽光正斜斜劈過他眉骨,在瞳仁裏投下一道狹長金線。他望着秦野手中劍鞘,忽然笑了:“秦師兄的斷雲劍,我早想看看。”

說着,他右手緩緩抬起,卻並非取兵器,而是探入懷中——衆人屏息,心道莫非藏有更驚人之物?可他掏出的,只是一塊巴掌大、邊緣粗糲的黑褐色石片,表面佈滿龜裂紋路,像是從某座古碑上硬生生掰下來的殘角。

“這是……”宋臨淵眯起眼,眉頭驟然擰緊。

“青鸞宮東廊第三根蟠龍柱基座下的鎮魂石。”顧言指尖摩挲着石面裂痕,聲音輕得像在講一個陳年舊夢,“昨夜戌時,我路過那裏,它自己掉下來的。”

全場寂靜。

連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都消失了。

青鸞宮東廊第三根蟠龍柱——那是青鸞試地宮唯一的地面入口標記!而鎮魂石,相傳是初代青鸞使以心頭血混玄鐵澆鑄,專爲壓制地宮躁動靈脈所設。五年前地宮崩塌前夜,正是這塊石頭率先碎裂,裂紋如血蔓延整座宮牆……

秦野握劍的手,第一次出現了極其細微的顫抖。

他忽然想起三個月前,自己在宗門禁地“觀星臺”第七層發現的異常:原本應懸浮於穹頂的三十六枚北鬥玉珏,其中一顆竟黯淡無光,玉面浮着與眼前石片如出一轍的龜裂。而守臺長老翻遍典籍,只查到一行潦草硃批:“青鸞未死,魂石自鳴”。

“你……”秦野喉結上下滑動,聲音沙啞,“昨夜在觀星臺,也去了?”

顧言沒答,只將鎮魂石輕輕放在掌心,另一隻手食指微屈,朝石面輕輕一叩。

“叮。”

一聲脆響,清越如磬。

剎那間,石面所有裂紋同時迸射出幽藍微光,光絲遊走如活物,瞬間織成一幅動態星圖——北鬥七星赫然居中,而七星連線延伸之處,一點赤金光斑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熾亮,最終化作一隻振翅欲飛的青鸞虛影!

“唳——!”

無形音波席捲全場,修爲稍弱者當場雙膝一軟跪倒在地,耳鼻滲出血絲!就連二喜這樣的氣武者巔峯,也踉蹌後退三步,面露駭然——這音波不傷肉身,卻直擊神魂,彷彿有遠古意志隔着萬載光陰,冷冷俯視衆生。

宋臨淵猛地抬手,一道青色屏障橫亙場中,堪堪擋住音波餘勢。他盯着那青鸞虛影,嘴脣翕動,最終只吐出四個字:“青鸞……認主。”

秦野手中的斷雲劍鞘,突然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咔嚓。”

一道細紋自鞘口蜿蜒而下,如同被無形巨力碾過。緊接着,整支劍鞘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銀灰齏粉,簌簌飄落。

而那柄傳說中的斷雲劍,終於徹底暴露在陽光之下——劍身通體澄澈如冰,內裏卻似有熔巖奔湧,赤金與幽藍兩股氣流在劍脊纏繞廝殺,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悲鳴。

“它……在抗拒。”二喜失聲。

宋臨淵卻深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如炬:“不。是在臣服。”

話音未落,斷雲劍倏然離鞘,竟不朝顧言,反而劍尖朝下,嗡鳴着懸停於半空。劍身赤金氣流驟然暴漲,如活物般扭曲、拉伸,竟在衆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凝聚成一柄三尺長的虛幻劍影——劍格處,赫然浮現出與顧言掌中青鸞虛影一模一樣的赤金翎紋!

“這是……劍靈認契?”二喜聲音發顫。

宋臨淵緩緩點頭,眼中翻湧着百年難見的狂潮:“斷雲劍靈,自初代青鸞使隕落便沉寂千年。它不認人,只認……青鸞血脈。”

全場死寂。

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所有人看着顧言——他依舊站在原地,掌心託着那塊嗡嗡震顫的鎮魂石,青鸞虛影在他指尖盤旋,投下神性的光輝。而那柄令無數宗師仰望的斷雲劍,此刻正低垂劍尖,如臣子叩首。

秦野僵立原地,握劍的手空空如也,指節捏得發白。他忽然想起幼時師尊說過的話:“世間至強之器,不擇主,而擇命。命若不合,縱得神兵,亦是兇器。”

原來,他苦修二十年,等的從來不是一把劍。

而是持劍之人。

“顧言。”宋臨淵的聲音忽然變得無比莊重,他解下腰間一枚古樸銅印,印面刻着展翅青鸞,“即日起,你爲本屆演武大會氣武者組監考使,有權隨時介入任何比試,裁決生死。”

銅印離手的剎那,空中青鸞虛影長唳一聲,俯衝而下,沒入印中。整枚銅印頓時流淌起液態金光,青鸞紋路活了過來,在印面展翼、振翅、啼鳴。

顧言沒有伸手去接。

他只是靜靜看着那枚懸浮的銅印,良久,才抬起左手——不是去拿印,而是緩緩攤開掌心。

衆人愕然。

只見他掌紋深處,幾道新生的暗金細線正悄然蔓延,如活物般遊走於皮肉之下,最終在虎口處交匯,凝成一枚微縮的青鸞印記。印記成型的瞬間,遠處演武大會主峯頂那座百丈高的青銅鐘,毫無徵兆地自行震響!

“咚——!”

鐘聲恢弘,穿透雲霄。

鐘聲落處,山間霧氣自動分開,露出一條金光鋪就的階梯,自山腳直抵峯頂。階梯兩側,七十二株百年古松齊齊彎折枝幹,松針如刀,削出七十二柄青翠小劍,懸於半空,劍尖齊指顧言!

這是青鸞宮千年未現的“天梯劍引”——唯有被青鸞血脈認可者,方能踏階而上,執掌演武大會終局裁決權!

“你……”秦野盯着顧言掌心那枚越來越亮的青鸞印,聲音乾澀如砂紙摩擦,“到底是什麼人?”

顧言終於抬眸。

陽光刺破雲層,精準落在他瞳孔中央,那一點金芒驟然熾盛,彷彿有熔金在眼底奔流。他脣角微揚,笑意卻不達眼底,只有一種歷經滄海後的平靜:

“我只是個……剛學會走路的醫學生。”

話音未落,他右腳抬起,輕輕踏上了第一階金光階梯。

“轟!”

整個演武大會場地的地脈突然劇烈震顫!所有青磚縫隙中,無數細小的青色光點噴薄而出,如螢火升空,盡數匯入他足下階梯。階梯光芒暴漲,竟在虛空中凝出一行燃燒的古篆:

【青鸞不落凡塵地,聖體何須問來處】

二喜望着那行字,忽然渾身一震,猛地扯開自己左胸衣襟——那裏,一道早已結痂的舊傷疤下,竟隱隱透出與顧言掌心同源的暗金紋路!

宋臨淵仰天長笑,笑聲震得山林簌簌落葉:“好!好!好!青鸞宮等了八百年,終於等到它該等的人!”

笑聲未歇,山巔忽有鶴唳穿雲。

一隻通體雪白的仙鶴破開雲層,雙爪懸垂,爪下竟縛着一封火漆朱印的錦緞卷軸。鶴影掠過衆人頭頂時,卷軸自動展開,墨跡淋漓的四個大字凌空浮現:

【聖體詔書】

顧言抬頭,目光平靜。

那鶴卻在他三步之外倏然斂翅,垂首,將卷軸輕輕放在他攤開的左掌之上。

卷軸展開,首頁硃砂大字如血:

【奉天承運,青鸞宮主詔曰:顧言,先天聖體圓滿,青鸞血脈覺醒,即封‘青鸞巡狩使’,代掌三界演武綱紀。欽此。】

末尾,一枚赤金鸞印灼灼生輝。

全場再無人言語。

所有目光匯聚於顧言身上——他左手託詔書,右手仍託着嗡嗡震顫的鎮魂石,青鸞虛影繞指盤旋,金光映照着他年輕卻深不見底的眼眸。

山風獵獵,吹動他額前碎髮。

他忽然抬手,將詔書輕輕合攏,然後,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下,將那封象徵無上權柄的聖旨,緩緩塞進了自己褲兜。

“詔書先收着。”他拍了拍口袋,笑容乾淨得像個剛放學的高中生,“等我治好最後一個病人,再正式上任。”

遠處,演武大會醫療區方向,忽然傳來一陣淒厲哭喊:

“醫生!快!我兒子……他心跳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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