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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二章因爲顧言,龍淵閣實力暴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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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着顧言的侃侃而談。

鄭懷賢和現場的武醫全都傻了。

打死也想不到。

針對宗師內傷,顧言竟然能細化到如此程度,甚至還能拿出如此多對應的治療方法!

可這傢伙也不是宗師啊?

怎麼會知道這麼多?

還有,那些中醫理論,和大量的中醫藥材,在顧言嘴裏如數家珍。

也就是這傢伙不但掌握了那麼複雜的中醫理論,還如此精通中藥的藥理?

武醫們紛紛搖頭苦笑。

服了!

這次他們真的服了!

“你說的這些我聽不懂。”

謝驚鴻一臉認真地緊盯着顧言......

楚壅話音未落,殿內燭火忽地一顫,青煙斜斜扭成一線,如被無形之手掐住咽喉,倏然凝滯三息。

就在這三息之間,楚漢袖中左手悄然攥緊,指節泛白,卻未發一言。他盯着地面青磚上一道細微裂痕——那是三年前顧言初入龍淵閣試煉谷時,一記無心拳風掃過山壁,餘勁震落碎石砸出的印子。當時無人在意,只當是少年莽撞;如今再看,那裂痕走勢沉而不浮、直而不僵,竟暗合《太初九轉》第三重“引脈歸藏”之象。

楚霄卻已起身,緩步踱至殿側紫檀博古架前,伸手取下一卷泛黃竹簡——非武籍,亦非典章,而是十年前龍淵閣外門雜役手錄的《山雨夜話》,其中夾着一頁被硃砂圈出的殘頁:“……戊寅年七月廿三,雷雲壓頂,試煉谷南崖忽有青光破土,狀若游龍吸水,聲如嬰啼。雜役三人趨前探看,未及十步,盡跪伏於地,口不能言,目不能瞬,汗出如漿……翌日,崖底掘得黑玉匣一枚,匣內唯灰燼一捧,似人形焚盡所遺,灰中隱現赤紋,細辨乃‘仁’字篆。”

他指尖摩挲那頁紙邊,聲音低得近乎耳語:“仁字篆……不是功法起手式,不是心法口訣,是焚身留印。”

殿內驟然死寂。

楚壅終於動了——他緩緩放下手中青瓷茶盞,盞底與紫檀案幾相觸,發出極輕一聲“咔”,卻像敲在所有人耳膜上。他抬眼望向殿外,天邊暮色正濃,烏雲如墨翻湧,遠處隱約有悶雷滾過,不似天威,倒似地底有巨物翻身。

“通知‘影鱗’。”楚壅開口,語調平緩如常,“不必查顧言出身、師承、過往。只做一事——明日辰時前,將龍淵閣近三個月所有演武記錄、丹房出入明細、靈藥損耗清單,原樣呈來。尤其注意:所有顧言經手之物,無論廢渣、灰燼、洗劍水、甚至他練功後咳出的痰液,全部封存,以冰魄玉匣盛裝,不得沾染半分陽氣。”

“是。”楚霄躬身領命,衣袖垂落時,袖口銀線暗繡的“螭吻銜珠”圖騰在燭光下一閃而沒。

楚漢卻忽然道:“父親,若他真能教出‘心柔破勁’之術……那便不止是先天聖體。”

楚壅頷首:“是‘仁體’。”

二字出口,殿內溫度彷彿驟降三度。楚霄袖中竹簡“啪”地輕響,一道細縫自封面裂開,露出內裏夾層中另一頁更薄的素絹,上面只有一行以人血寫就的小字:“仁者不爭,爭則必破;破則生劫,劫起即滅。——癸未年·守山人絕筆”。

此時,龍淵閣後山寒潭深處。

顧言盤坐於潭心青石之上,周身蒸騰白霧並非熱氣,而是凝結成霜的寒氣被體內真氣強行逼出體表所化。他閉目,呼吸綿長如古井無波,可若細看,他左耳耳垂處一點硃砂痣正隨呼吸明滅,每一次亮起,潭面便泛起一圈肉眼難辨的漣漪,漣漪所至,水中遊弋的七尾雪鯉紛紛停駐,頭朝青石,靜若雕像。

他並非在練功。

他在“聽”。

聽三百丈外演武場中每一寸肌肉繃緊與鬆弛的節奏,聽宋臨淵掠過鬆林時衣袂撕裂空氣的十七種頻次,聽姬恆在山頂吐納時肺腑深處那聲極微的、帶着鐵鏽味的嘆息——那是百年玄陰掌力反噬肺絡的徵兆。

更在聽一百條功德金線纏繞識海時,其中第九十七條金線末端,悄然滲出一縷淡金色絲縷,如活物般蜿蜒遊走,最終沒入他眉心祖竅,化作一枚微不可察的“卍”字符。

這符,無聲無息,卻讓顧言識海深處那本始終灰濛濛的《太初九轉》第一卷,悄然翻過第一頁。

紙頁空白處,浮現兩行小字:

【仁非軟弱,乃萬力之源;

柔非退讓,實千變之樞。】

顧言脣角微揚,卻未睜眼。

他知道,這符不是功德所賜,是那些天才們真心誠意鞠躬時,心念純粹至極,無意間叩開了天地間一道早已封存千年的“心門”。而自己,只是恰好站在門邊,替他們推了一下。

潭水忽然劇烈震盪!

七尾雪鯉驚散,青石嗡鳴。

顧言終於睜眼——瞳孔深處,並非尋常真氣流轉的碧色或金色,而是兩簇幽微跳動的靛青火焰,焰心各嵌一枚旋轉微縮的太極圖,左陰右陽,陰陽魚眼處,赫然是兩個微小卻清晰的篆字:

左爲“仁”,右爲“醫”。

寒潭上方,不知何時懸停着三片枯葉,葉脈中竟有淡青熒光流淌,勾勒出與顧言瞳中一模一樣的太極輪廓。葉面朝下,葉背朝天,彷彿在承接某種不可見的恩澤。

顧言抬手,輕輕一招。

三片枯葉飄落掌心,瞬間化爲齏粉,隨風散去。可就在粉末離手剎那,他掌心皮膚下,三條細如蛛絲的金線憑空浮現,又倏然隱沒——正是方纔散去的三名天才身上新凝的功德金線。

原來功德可借、可轉、可蓄、可養。

而他剛收下的第一百零一條功德,來自此刻正偷偷摸摸攀上寒潭峭壁的秦野。

秦野渾身溼透,頭髮滴着水,臉上毫無平日狠厲,只有一雙眼睛亮得嚇人,死死盯着潭心青石上的顧言,嘴脣無聲開合:“你到底……是不是人?”

顧言卻笑了,笑得坦蕩又無奈:“秦兄,你再不下來,潭底那隻快化形的寒螭就要把你當夜宵了。”

話音剛落,秦野腳下一滑,整塊巖壁轟然塌陷!他整個人直墜寒潭,卻在距水面三尺處硬生生頓住——不是他止住下墜,而是水面自動鼓起一個半透明水泡,將他穩穩託住。

水泡中,秦野瞪大雙眼,看着自己映在水面上的臉,又猛地抬頭望向顧言。

顧言仍坐在青石上,指尖捻着一粒從潭底撈起的墨玉子,輕輕一彈。

墨玉子破空而去,不偏不倚,正擊中秦野腰間懸掛的青銅短刀刀鞘上某處暗刻的雲紋。剎那間,那雲紋竟如活物般蠕動起來,化作一條微型青龍,張口咬住玉子,隨即化爲一縷青煙,鑽入秦野眉心。

秦野渾身劇震,腦中轟然炸開一幅畫面:

十年前,荊北荒嶺,暴雨如注。一個渾身是血的少年蜷在破廟神龕下,懷裏死死護着個襁褓。廟外,三道黑影持刀逼近,刀尖滴血,在積水裏暈開三朵刺目的紅梅。少年抬起臉,滿臉泥污遮不住眼中駭人的狠戾,可當他低頭看向懷中嬰兒時,那狠戾竟如潮水退去,只餘一片近乎悲憫的柔軟。

“別怕。”他啞着嗓子對嬰兒說,聲音輕得像怕驚飛一隻蝴蝶。

然後他猛地撞向廟柱,額頭鮮血迸濺,染紅神龕上半截殘破的“仁”字匾額。

畫面戛然而止。

秦野“噗通”一聲跪在水泡上,雙肩劇烈顫抖,不是因爲恐懼,而是因爲記憶深處那從未被觸碰過的、被自己用十年兇戾層層封死的某個角落,正被一股溫潤力量,一寸寸、極其耐心地……撬開。

顧言的聲音自身後傳來,不高,卻字字如針,刺入他耳中:“你練‘斬龍七式’,每一式都需先斷三根肋骨以激氣血,對吧?”

秦野渾身僵硬。

“可你知道爲什麼非要斷肋骨嗎?”顧言頓了頓,潭水映出他平靜無波的眼,“因爲你的本能,早在十年前那場雨裏,就學會了把最鋒利的刀,對準自己最軟的地方。”

水泡無聲碎裂。

秦野墜入寒潭,卻沒有下沉。他懸浮在水中,睜着眼,任由冰冷潭水灌入口鼻,卻感覺不到窒息——因爲胸腔裏有什麼東西,正隨着水流的節奏,一下,又一下,緩慢而堅定地……搏動起來。

那搏動聲,越來越響。

響得蓋過了雷霆,蓋過了山風,蓋過了他自己十年來日夜嘶吼的“我要變強”的執念。

響得像一顆心,第一次真正學會跳動。

千裏之外,齊州臨淄,齊家禁地“九曲廊”。

廊下十二盞青銅燈同時爆燃,燈焰由赤轉青,再由青轉金,最後凝成十二枚微小的“卍”字,在燈罩內緩緩旋轉。守廊老僕撲通跪倒,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額頭鮮血淋漓卻渾然不覺,只反覆喃喃:“啓稟老祖……啓稟老祖……‘仁’字燈,亮了……仁字燈,亮了啊……”

齊家當代家主齊硯舟正在密室參悟《玄冥真解》,聞言手中玉簡“咔嚓”斷裂。他霍然抬頭,目光穿透百丈厚牆,直射龍淵閣方向,眼中既有狂喜,又有深入骨髓的忌憚:“果然是他……當年‘守山人’拼死封印的‘仁脈’,真被他續上了!”

同一時刻,晉陽,晉家祠堂。

供奉着三十六代先祖牌位的主龕前,那尊鎮守宗祠千年的青銅貔貅雕像,左眼突然裂開一道細縫,縫隙中,一滴赤金色淚珠緩緩滲出,滴落在下方一隻空了百年的紫金香爐裏。

爐中無香,淚珠入爐,卻騰起一柱清香,嫋嫋升空,凝而不散,幻化成三個古篆:

仁——醫——全。

香菸繚繞中,晉家老祖晉玄穹的虛影自牌位後緩緩浮現,他望着那柱香,久久不語,最終只化作一聲悠長嘆息,散入風中:“全能仙醫……好一個‘全’字。原來不是醫人之病,是醫這江湖千年積痾啊……”

龍淵閣寒潭。

顧言已不在青石上。

他站在潭邊老松枝頭,月光穿過鬆針,在他白衣上投下斑駁暗影。他手中多了一枚青玉簡,簡身溫潤,內裏卻無一字,只有一汪淺淺清水,水底沉着三粒細沙,正隨他指尖輕點水面的節奏,緩緩旋轉。

這是他今晨自丹房廢料堆撿來的“無字簡”,本該焚燬的殘次品。

可當他指尖觸到簡身剎那,簡中清水自生漣漪,三粒沙竟排成“仁”字雛形。

顧言凝視片刻,忽然抬手,將玉簡高高拋起。

玉簡在月光下劃出一道清冷弧線,即將墜入潭水時,卻被一隻佈滿老繭的手穩穩接住。

宋臨淵不知何時已立於潭邊,夜風吹得他衣袍獵獵,可他眼中沒有絲毫戰意,只有一種近乎虔誠的慎重。他低頭看着玉簡中那三粒沙,喉結上下滾動,良久,才沙啞開口:“這簡……是你從丹房廢料堆裏撿的?”

“嗯。”顧言點頭。

“廢料堆裏,還有多少這樣的簡?”

“七十三枚。”

宋臨淵深吸一口氣,猛地抬頭,目光如電:“全部給我!立刻!馬上!”

顧言卻搖頭:“不給。”

宋臨淵一怔。

顧言抬手指向演武場方向,那裏燈火通明,天才們仍在徹夜苦練,汗水浸透衣衫,卻無人喊累:“等他們把‘心柔破勁’練到能自發感應丹火溫度變化時,我再給你。”

宋臨淵沉默半晌,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微抖:“好。我等。”

他轉身欲走,忽又停步,背對着顧言,聲音低沉如鐵:“今日之後,龍淵閣演武場東側,闢‘仁心臺’一座。不刻碑,不立傳,只設青石一方,上書——‘此臺非授技之地,乃啓心之始’。”

顧言望着他遠去的背影,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卻清晰落入宋臨淵耳中:“宋兄,你心裏,其實早就有‘仁’了。”

宋臨淵腳步一頓,沒有回頭,只將手中玉簡握得更緊,指節再次泛白。月光下,他右手小指上一道陳年舊疤微微泛紅,疤形蜿蜒,赫然是一條微縮的螭龍,龍首所向,正是他心口位置。

寒潭恢復寂靜。

顧言躍回青石,重新閉目。

可這一次,他眉心祖竅內,《太初九轉》第一卷的空白頁上,那兩行小字下方,又悄然浮現出第三行,字跡比前兩行更深、更沉,彷彿以心血寫就:

【醫者,非愈人之疾,實渡己之劫;

全者,非無所不能,乃無所不容。】

潭底,七尾雪鯉緩緩遊近青石,圍成一圈,七顆魚首齊齊朝上,口中各自吐出一縷淡青氣息。七縷氣息在顧言頭頂三寸處交匯、盤旋、凝實,最終化作一枚僅有米粒大小的青色蓮苞,靜靜懸浮,苞尖一點微光,明明滅滅,如同呼吸。

蓮苞每明滅一次,顧言周身蒸騰的寒氣便淡一分,而他眉心那點硃砂痣,則亮一分。

遠處,高山之巔。

姬恆一直未曾移開的目光,終於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與……敬畏。

他身旁,不知何時多了一道素白身影——龍淵閣當代閣主,顧言名義上的師父,素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白鶴真人”蘇硯。

蘇硯望着寒潭方向,手中拂塵輕顫,三千銀絲無風自動,他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一場美夢:“姬兄,你看清楚了嗎?”

姬恆喉結滾動,聲音乾澀:“看……清楚了。他不是在教他們‘破勁’,是在幫他們……把‘心’從殼裏,一點點剝出來。”

“剝出來之後呢?”蘇硯問。

姬恆沉默良久,才緩緩道:“之後……就是江湖,自己長出骨頭的時候了。”

蘇硯忽然仰天大笑,笑聲清越,震得滿山松針簌簌而落:“好!好一個‘自己長出骨頭’!這纔是真正的‘全能’——不授人以魚,不授人以漁,授人以……長骨之春!”

笑聲未歇,寒潭上空,那枚青色蓮苞驟然綻放!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聲極輕的“啵”,如露珠墜地。

蓮瓣舒展,共七片,每一片上,都浮現出一名天才的面容虛影——宋臨淵、秦野、姜老、甚至包括剛纔偷爬峭壁的秦野……栩栩如生,眉目含光。

七道虛影同時睜開眼,目光穿越山巒、雲霧、時空,齊齊投向龍淵閣最高處那座常年鎖閉的“觀星臺”。

觀星臺上,一塊蒙塵百年的古老星盤,中央凹槽內,七顆黯淡星辰,正一一點亮。

北鬥七星,終得其位。

而星盤最邊緣,第八顆原本空置的凹槽裏,一粒微小卻無比熾烈的赤金色光點,正緩緩升起,無聲燃燒。

它沒有名字。

但它燃燒的方向,正對着寒潭青石上,那個白衣少年微揚的脣角。

風起。

潭水漾開億萬細碎波光,每一道波光裏,都映着一盞燈——

楚家祠堂的“仁”字燈,

齊家九曲廊的“卍”字燈,

晉家香爐裏的“仁醫全”三字香,

以及,龍淵閣演武場上,一百顆天才心中,剛剛點燃的,永不熄滅的心燈。

顧言依舊閉目。

可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整個武林的江湖氣運,正以一種不可逆的方式,悄然改道。

奔湧向他。

而他要做的,不過是伸出手——

接住這一場,遲到千年的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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