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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章各大勢力天才齊聚,力壓顧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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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宋臨淵驚訝地看了看齊玄樞,又回頭看向顧言。

齊玄樞大宗師境界的實力你都能看出來?

你小子還藏着這一手?

“不愧是先天聖體,有點眼光。”

齊玄樞呵呵一聲,直勾勾地盯着顧言:

“但也只是有點眼光而已,看你這神態,你似乎覺得這次演武大會氣武者境界的比拼,你能穩贏?”

“對。”

顧言毫不掩飾,直接點頭。

“呵呵……”

齊玄樞冷笑一聲,說道:“還真是自傲啊!半點不謙虛!但是體質可不代表一切。”

說罷。

他轉頭看向......

鄭懷賢聞言,眉梢微揚,嘴角浮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像是聽見了什麼極合心意的退讓,又似早料到如此——畢竟,在龍淵閣武醫堂浸淫三十載、親手調理過七位宗師級高手的他,向來只信真氣爲尺、丹火爲憑,不信什麼“少年神醫”“全能仙醫”的虛名。

他輕輕抬手,身後二十一名武醫立刻散開,各自走向一名受傷天才,動作整齊劃一,袖口翻飛間隱隱有淡青色藥香彌散。那不是尋常草木之氣,而是摻了三味地階藥引、經九轉真火焙煉過的“通絡凝脈散”,專治筋絡撕裂、真氣逆衝之症,連宋臨淵見了都微微頷首。

顧言卻未動,只負手立於場邊,目光如靜水映月,緩緩掠過每一張攤開的診案、每一雙搭在腕上的手掌、每一次真氣探入時指尖細微的震顫。

他沒說話,可看得比誰都深。

第三排左起第五人——林硯,左肩胛骨裂隙微張,表麪皮肉完好,內裏卻有三道細若遊絲的陰寒真氣盤踞於督脈分支,正悄然侵蝕骨髓。鄭懷賢的弟子正用銀針封穴,針尖刺入三分,卻漏掉了督脈與陽維脈交匯處那一寸隱穴,寒氣借隙上行,不出三日,必致左手五指麻木、真氣滯澀。

第七排右二——謝昭,丹田氣海微濁,呈灰青暈染狀,分明是半月前硬接秦野一記“崩山掌”後強行壓傷所致。武醫開出的方子是“歸元續脈湯”,藥性溫補有餘,卻缺一味“雪魄冰蟬蛻”以滌清淤毒。此藥非百年雪線之上所產不得效,而龍淵閣藥庫中恰存三枚——只是沒人想到要配。

顧言仍不動,只將這些盡數記下。

直到鄭懷賢親自爲秦野診治完畢,起身擦汗時無意一瞥,正撞上顧言的目光。

那一眼很淡,不帶情緒,卻像一把未出鞘的刀,擱在咽喉三寸外。

鄭懷賢腳步一頓。

他忽然想起今晨藥房執事遞來的密報:昨夜子時,藥庫東角第三格“雪魄冰蟬蛻”少了一枚;同一時辰,演武場西側竹林深處,有人用真氣刻下一組極細的經絡圖——不是龍淵閣任何一門典籍所載,線條走勢卻暗合《太素靈樞》殘卷中失傳千年的“九宮迴環脈法”。

他喉結微動,沒問,卻在轉身時低聲對身旁副手道:“去查……昨夜值守竹林的巡衛是誰。”

副手剛應聲,忽聽場中一聲悶哼。

是林硯。

他左手五指驟然蜷縮,指尖泛青,額角冷汗涔涔而下,身子一歪就要栽倒。

“糟了!”鄭懷賢瞳孔一縮,疾步上前,兩指急點其風府、大椎二穴,同時低喝,“快取‘玄陽炙’!”

兩名武醫慌忙取來銅爐,爐中炭火已燃,卻未見藥粉傾入——因“玄陽炙”須以雪魄冰蟬蛻爲引,輔以三味烈陽藥石,此刻倉促之間,哪來得及調製?

林硯牙關緊咬,指節咯咯作響,脊背弓起如蝦,顯然寒氣已破頸而上,直逼腦戶!

全場寂靜,連呼吸都凝滯。

宋臨淵眉峯一凜,剛欲出手封其十二重樓,卻見一道青影倏然掠至。

不是鄭懷賢。

是顧言。

他甚至沒碰林硯的身體,只右手食中二指併攏,凌空一劃——

“嗤!”

一道清越劍鳴自指尖迸出,非金非鐵,卻是純以真氣凝成的“太乙分光指”,鋒銳如刃,精準無比地刺入林硯後頸第三椎節兩側——正是方纔鄭懷賢漏掉的那處隱穴!

剎那間,三縷幽藍寒氣自穴道中激射而出,如蛇遭炙烤,扭曲嘶鳴,頃刻潰散。

顧言左手順勢按於林硯天靈,掌心微吐,一縷溫潤如春水的真氣緩緩注入,不疾不徐,卻似春風化雪,所過之處,灰青淤痕寸寸退散,筋絡重新舒展如初。

不過五息。

林硯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眼,茫然四顧,竟似全然不知自己方纔險死還生。

全場譁然。

鄭懷賢僵在原地,指尖尚懸於半空,銅爐還握在手裏,炭火明滅,映着他驟然失血的臉。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不是因爲被搶了風頭——而是因爲顧言方纔那指,不止點中隱穴,更在指力透入瞬間,以毫釐之差,避開了林硯體內尚未癒合的三處斷脈,繞開兩處新生瘀血,全程未擾一絲真氣運行軌跡。

這已不是“懂醫理”能解釋的。

這是——對武者軀殼的絕對掌控,對真氣流向的上帝視角。

比他這個武醫堂首席,還要熟稔百倍。

“多謝顧先生。”林硯掙扎起身,抱拳躬身,額頭幾乎觸地。

顧言扶住他手臂,聲音平和:“不用謝,你剛纔運功時,左肩舊傷牽動了‘肩髎’與‘天髎’之間的滯澀帶,下次打坐前,可用拇指順時針揉按此處三百下,再配合‘小周天導引術’第三式,三日內可消盡餘寒。”

他說得極輕,卻字字清晰,落進每個人的耳朵裏。

鄭懷賢終於開口,嗓音乾澀:“……你怎麼知道他用了小周天導引術?”

顧言望向他,眼神澄澈:“他耳後汗腺分泌異常,耳垂微紅,印堂有淺淡青紋——這是小周天行至‘玉枕關’時氣息不暢的典型徵象。而他左肩傷口癒合處泛銀白,說明用過‘千絲蠶繭膏’,此膏只對練導引術者有效。”

鄭懷賢沉默。

千絲蠶繭膏是武醫堂祕製,僅限內部流通,從未外售。而“玉枕關氣息不暢”的症狀,連《武醫精要》中都未明確記載,只在三十年前一位老宗師的手札裏提過一句“耳垂紅如硃砂者,關竅滯也”。

他忽然想起姬老前日深夜召見他時說的一句話:“鄭懷賢,你醫術不差,但眼界窄了。別總盯着經脈穴位看,要看看……人怎麼活。”

當時他只當是訓誡,如今才覺,那話裏竟藏着指向。

他緩緩放下銅爐,對着顧言,深深一揖。

不是敷衍,不是客套。

是武醫對真正醫道者的敬意。

“鄭某……受教。”

顧言坦然受了這一禮,隨即轉向宋臨淵,笑道:“宋部長,我方纔瞧見謝昭的方子裏少了雪魄冰蟬蛻,藥庫裏還有兩枚,我替他配一副,半個時辰後可服。”

宋臨淵點頭,眼中卻掠過一絲銳色。

他知道顧言在做什麼——不是示威,不是爭權,是在用最鋒利的方式,鑿開一道縫隙。

一道讓所有武醫、所有天才、所有龍淵閣高層,再也無法忽視他的縫隙。

果然,第二日清晨,武醫堂議事廳內爆發激烈爭執。

鄭懷賢當着十七位資深武醫的面,將顧言昨夜所寫的一張改良方子拍在檀木案上:“諸位請看——‘歸元續脈湯’加雪魄冰蟬蛻三錢,去黃芪一錢半,增‘赤焰藤汁’半盞,煎法改文火慢煨三炷香,服藥後需以‘龜息吐納法’導引三次。”

他頓了頓,環視衆人:“此方昨日已用於謝昭,今日晨檢,其丹田淤濁消盡八成,真氣流轉速度提升兩成三。而原方連服三日,僅消四成。”

滿堂寂然。

有人皺眉:“赤焰藤汁性烈,與雪魄冰蟬蛻相沖,稍有不慎便是焚經毀脈之禍!”

鄭懷賢抬眸:“顧言說,雪魄冰蟬蛻遇赤焰藤汁,會生成‘寒焰髓’,反成溫養真氣之良媒——此理,我昨夜驗過,確有其事。”

他從袖中取出一隻青玉小瓶,拔開塞子,一股冰火交織的奇異氣息瀰漫開來,瓶中液體半凝半流,銀藍與赤金交錯旋轉,宛如微型星雲。

“我用廢了三株赤焰藤、兩枚雪魄冰蟬蛻,才萃出這三滴寒焰髓。”

他聲音低沉:“我不是信他,是信這滴髓。”

當日午時,武醫堂正式發出通告:即日起,凡龍淵閣參賽弟子內傷診療,須由鄭懷賢與顧言共同會診;顧言所擬方劑,列入《龍淵武醫補遺錄》甲等條目,與《靈龜八法》並列。

消息傳開,演武場沸騰了。

那些曾質疑顧言“只會吹牛”的天才們,此刻看他的眼神已近乎灼熱。

秦野默默走到顧言身邊,遞上一杯熱茶,茶湯澄澈,浮着一枚小小的銀杏葉——那是他母親生前最愛的泡法。

顧言接過,輕啜一口,笑道:“你左手小指第三節,三年前斷過,接得不太正,每次發力時,指腹會先麻半息。”

秦野渾身一震,茶杯險些脫手。

他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那場少年時的私鬥。

顧言卻像翻閱一本攤開的書,一頁頁,讀得清楚。

三天後,燕山深處,龍淵閣禁地“藏真崖”。

宋臨淵帶着顧言,穿過七重禁制,踏入一座懸於萬丈深淵之上的石亭。

亭中無桌無椅,唯有一方青玉案,案上攤着一卷泛着淡金微光的羊皮古卷——《太古醫經·殘篇·天工卷》。

“這是龍淵閣鎮閣三寶之一,”宋臨淵聲音低沉,“歷代只準閣主與首席武醫參閱,且需立血誓,不得外泄一字。”

他看向顧言:“姬老說,你教他們的方法,源頭就在這卷裏。”

顧言沒有伸手,只靜靜凝視着古捲上那些蝌蚪般遊走的符文,良久,輕聲道:“這不是《太古醫經》,是《天工造化錄》的醫道分卷。”

宋臨淵一怔。

“《太古醫經》講的是‘治人’,《天工造化錄》講的是‘塑人’。”顧言指尖懸於古卷三寸之上,未觸,卻有一縷真氣如絲,悄然探入符文間隙,“前者救人於將死,後者……使人脫胎換骨。”

他忽然屈指一彈。

一滴指尖血,無聲沒入古卷中央。

剎那間,整卷羊皮暴綻金光!無數金色符文自紙面騰空而起,在空中交織、旋轉、重組,最終化作一幅立體星圖——二十八宿環繞,中央赫然是人體百會、羶中、丹田三大竅穴,每一竅穴皆有九重光暈,層層疊疊,深不可測。

“這纔是真正的……九重天梯。”

顧言仰首,眸中倒映星圖,聲音輕如耳語,卻字字如鍾:“你們一直以爲,氣武者之上是宗師,宗師之上是大宗師……錯了。”

“氣武者,只是第一重天梯的臺階。”

“而真正的武道巔峯……”

他指尖微抬,指向星圖最頂端那團混沌未開的紫氣。

“在那裏。”

宋臨淵渾身劇震,喉頭滾動,卻發不出一個音節。

他忽然明白了姬老爲何嚴禁探查顧言。

也明白了——

爲什麼顧言能教出那種方法。

爲什麼他能一眼看穿林硯的隱傷。

爲什麼他能配出“寒焰髓”。

因爲他不是在學醫。

他在……復刻一條早已湮滅的登天之路。

亭外,山風呼嘯,捲起衣袂獵獵。

顧言轉身,對宋臨淵一笑,那笑容乾淨、明亮,又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

“宋部長,演武大會,我想換個打法。”

“不贏對手。”

“我要贏……整個武林的認知。”

宋臨淵望着他,許久,緩緩抬手,按在胸口——那裏,一枚龍淵閣最高權限的青銅虎符,正隨心跳微微發燙。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顧言不再是那個需要被保護、被掩藏的“潛伏者”。

他是風暴本身。

而龍淵閣,將成爲第一個,被這場風暴徹底重塑的江湖聖地。

山谷遠處,武醫堂方向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緊接着,一隊白衣武醫快步奔來,爲首者竟是鄭懷賢,他手中高舉一冊新編醫典,封皮燙金,上書八個大字——

《顧氏武醫心要·初輯》

風吹開扉頁,第一頁赫然寫着:

【醫之極境,不在愈病,而在知命。

知命者,方能造命。

——顧言】

陽光穿過雲隙,正正照在那行字上,金光躍動,如活物般流轉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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