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西安城內。
趙真行走在西安城內,一邊朝着目的地走着一邊欣賞着周邊作爲十三朝古都那厚重的歷史文化環境。
按照趙于飛所說,進入西安城後只需要去找一個名爲新華書鋪的書店,隨後在對完暗號之後將文件交給書店老闆即可。
因爲此番是受人委託,所以趙真也沒在路上浪費太多時間,很快便找到了趙于飛口中所說的那家新華書鋪。
該說截止到目前爲止這一切都十分符合自己看諜戰片的刻板印象嗎?
在無奈的搖了搖頭後,趙真便是接着邁步朝着書店內走去。
剛走進書店大門,一個帶着眼鏡的年輕男人便微笑着招呼起了趙真。
“客人,要買點什麼書?”
“來本《天演論》吧。”
此話一出,那年輕男人的眼神也是突然一陣變化。
“《天演論》有很多版,不知道客人您是打算要哪一版的?”
“救亡圖存的版本。”
“好的,這個版本比較少見,勞駕您隨我去後堂取一下。”
隨後,在年輕男人的帶領下,趙真也是跟着他一起來到了書店後屋。
看着男人小心翼翼地先是在門口張望,隨後確認門口沒人監聽後這才又跑回到自己面前的樣子,趙真一時間也是頓時有些啞然失笑。
“小兄弟何故發笑?”
“沒什麼。”
趙真搖了搖頭,他總不能說,你剛纔那一連串的動作真的讓我有種在看電視劇的錯覺吧?
不過也是,對於這些普通人而言,謹慎些也好,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自己那樣想跑隨時都能跑……
年輕男人有些奇怪的看了趙真一眼,不過因爲趙真對上了暗號的緣故,所以他也只能將這份疑惑埋在心底。
“你好,我叫劉方。”
“你好,北平的趙老闆託我將這個東西交給你。”
說着,趙真也是從隨行的口袋中取出了趙于飛所委託他護送的文件。
“這麼快?”
劉方張了張嘴巴,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雖然他的確有從電報中得知,未來幾天可能會有一份從北平傳來的機密文件需要他接收,但劉方怎麼也沒想到,這纔過去了不到三天的時間東西居然就送到了!
要知道,北平到西安可是要整整上千公裏呢!
就算是全程坐火車,恐怕也沒這麼快吧?更何況就是因爲沒法坐火車的原因,一路上都有敵人設卡檢查,所以北平那邊纔會專門託人護送的。
“東風快遞,使命必達嘛。”
趙真微微一笑,將文件遞到了劉方手裏。
“客人可以檢查檢查,看看文件有無損壞。”
劉方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查看了一番文件上的印泥。
在確認印泥的確完好無損之後,他也是握了握趙真的手以示感謝。
“文件我已經收到了,辛苦小兄弟你跑這一趟了。”
“不必,受人之託,忠人之事罷了。”
趙真搖了搖頭,剛想徑直離開,可還沒走到門口,他的腳步卻是突然又停了下來。
“劉兄,今天你邀請了朋友來這裏聚會?”
趙真大有深意的扭頭看了劉方一眼。
“啊?沒有啊。”
劉方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這裏是組織的一處據點,他怎麼可能會那麼大張旗鼓的找人在這裏聚會?
在確認劉方的確不知情後,趙真也是再度開口道:“那估計就是你早就被人盯上了,現在這間書鋪已經被一羣特務包圍了。”
“什麼?!!”
劉方猛地一驚,隨後連忙趴在窗口,透過窗戶縫探查着外界的情況。
果不其然,書鋪外四周此刻正埋伏着一羣形跡可疑的人。
根本都來不及思考自己究竟是怎麼暴露的,劉方當即便把文件又重新還給了趙真。
“小兄弟,你待會兒帶着文件,趁亂趕緊跑,我去幫你製造混亂!”
說着,劉方也是從枕頭下面拿出一把手槍,作勢便打算衝出去替趙真吸引火力。
與此同時,新華書鋪外。
“老大,情報可靠嗎?”
“可靠不可靠的,這書店老闆都盯了半個月了,這次突然把人叫到裏屋,肯定是要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不管怎麼樣,先端了他們這個據點再說!”
“是!”
“都給我聽好了,給我把這間書鋪團團圍住,就連一隻蒼蠅也別給我放跑!”
“放心吧老大,都圍成這樣了裏面的人要是都還能跑,我直接喫!”
……
眼見劉方那慌張的樣子的確不似作僞,趙真也是打消了對方主動設套的疑慮。
“劉兄,你過來一下。”
“怎麼了?”
劉方有些疑惑的看了趙真一眼。
下一瞬,趙真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對方的手腕。
伴隨着一道耀眼的金光亮起,等到劉方再度睜開眼睛之時,面前的場景卻是瞬間令其瞳孔頓時猛地一縮。
“這裏是……朝陽門?!!”
“好了,出來了。”
趙真微微一笑,隨後便是在劉方呆滯的目光之中,隨手將手中的文件丟給了對方。
“貨既然已經送到了,那後續若是再有損傷和遺失之類的事情發生,那可就不是我的責任了。行了,我走了。”
說罷,趙真也是轉過身去對着劉方擺了擺手。
片刻後,直到趙真的身影逐漸消失在人羣之中劉方這纔回歸神來。
看着手中的文件,以及頭頂“朝陽門”那三個大字,劉方口中也是忍不住低聲喃喃道:“我這該不會是遇到神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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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後,西安城外。
在看到趙真的身影緩緩出現在地平線盡頭之後,無根生也是對着他遠遠的揮了揮手。
“趙兄弟,好久不見。沒想到上次四明山一別,你居然會主動來找我,我原以爲你這輩子都不會再想見到我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確實不怎麼想再見到你。”趙真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聽說你前不久又把人莫明居士勸的自己主動跑去王家領死了?嘖,無根生,真行啊你,又勸死一老頭。”
面對趙真的嘲諷,無根生也不生氣,只是哈哈一笑,隨後便是伸手指了指自己還沒完全長出頭髮來的腦袋。
“瞧你這話說的,只是居士他自己想通了而已,爲此,我甚至還特意剃髮出家,當了好一段時間的和尚呢。
好了,言歸正傳,說說吧,爲什麼會想到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