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所有正道門派紛紛扭頭朝着聲音來源的方向看去。
只見在月光的照耀下,樹林的陰影之間,一衆全性門人自陰影之中緩緩走出。
“穿林燕子,尹乘風?”
“還有踏雪烏狸墨玄,攝魂娘子虞紅袖,喪門釘屠百川,畫皮先生柳畫皮,就連伍瑞蘭這個老妖婆都來了!”
在看到這些兇名赫赫的全性門人的瞬間,胡圖等一衆門長眼中也是忍不住閃過一抹惱怒。
“尹乘風,你們全性想幹什麼?他無根生跟其他三十五個賊人結義,不也同樣背叛了你們全性嗎?!!”
胡圖面色如水的低聲怒吼道。
“就算他無根生背叛了我們,可他在沒死之前,卻還仍舊是我們全性掌門!
你什麼時候聽說過全性學門因爲這種事情就被罷免的?”
“沒錯!更何況就算是要審判無根生,那也是我們全性內部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得到你們這幫冠冕堂皇的狗東西插手了!”
“若是全性掌門被這幫正道狗東西給殺了,我們全性連個屁都不放一個,那我們還當什麼全性!”
聽着一衆全性門長無比張狂的挑釁,以胡圖爲首的一衆正道門派門長臉上也逐漸湧現出了陣陣怒容。
“好!既然你們這幫全性妖人找死,那今日我等便替天行道,滅了你們這幫妖人!”
“老東西,你當老子是嚇大的?有本事放馬過來,今天誰走誰是沒卵的孫子!”
“胡圖,告訴你,你全家當年就是老子帶人殺的,老子今天就站在這裏,看你能把我怎麼樣!”
“炎巖,我也早看你們火德宗的不順眼了,裝你媽呢裝!”
“伍瑞蘭,你竟然還敢在我面前露面!”
“師妹,何必氣性那麼大,雖然當年師傅將我趕出藤山,但不管怎麼說,我曾經也是你的師姐,不是嗎?”
一時間,樹林間的氣氛變得劍拔弩張,彷彿只要一點火星,兩方人馬隨時都有可能廝殺起來一般!
而在看到這一幕後,一直站在樹上暗中觀察着戰況的趙真也終於不再隱藏身形,身形一閃便來到了無根生身旁。
“趙兄弟,我就知道你肯定還沒走。”
在看到趙真的身形出現後,無根生的眼中似乎並沒有流露出絲毫意外,彷彿早就知道趙真一直躲藏在暗處一般。
“無根生,這場面是你一早就預料好的嗎?”
無根生沒有說話,只是對着趙真微微一笑。
眼下這場面自然是他早就謀劃好的,早在他上山之前,他便以全性掌門的身份最後拜託夢婆,將他要上三一門的消息有意散佈了出去。
如此一來,那些感覺自己遭受了背叛的全性門人肯定會齊聚三一門。
屆時他只需要算好時間,讓兩方人馬在此處匯聚即可。
以全性和各大門派之間的深仇大恨,全性門人自然不可能眼睜睜的看着他被正道門派的人殺死。
同理,這些正道門派的人也同樣不會眼睜睜的看着自己被全性的門人帶走。
而雙方對峙之間的這個平衡點,便是無根生真正想要的!
“你知道你這樣做會造成什麼後果嗎?”
趙真臉色陰沉的將目光看向面前的無根生。
如今抗戰尚未結束,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槍口一致對外。
可如果放任全性和正道門派在此地廝殺,無論最終誰輸誰贏,樂見其成的一定是那幫小鬼子!
“我知道。”
無根生點了點頭,隨後也是面帶微笑的將目光看向了面前的趙真。
“所以這場大戰究竟會不會發生,其實就在趙兄弟你的一念之間而已。”
聽到這句話後,趙真也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什麼意思?”
“很簡單,用你的金遁流光把我送走。
只要我走了,他們自然不會再有打起來的必要。”
“你這是在威脅我?”
趙真聞言,眼中頓時閃過一抹殺意。
果然,這無根生不管走到哪裏,哪裏就會發生禍事!
“談不上威脅,但國難當頭內部卻爆發大戰,這應該不是趙兄弟想要看到的畫面吧?”
“所以你這次來三一門,又鬧出這麼大的動靜,究竟是爲了什麼?總不能是因爲在那個地方待得無聊,所以出來轉轉吧?”
“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原因,我此行,只是爲了我的良心而已。
“你的良心?你無根生還有良心?”
一時間,趙真彷彿聽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不管你信不信,但事實的確如此,如何,你到底要不要幫我。”
趙真聞言頓時陷入了沉默。
在思索了片刻之後,他也是將目光看向了前方的胡圖一行。
“胡門長,還有其他諸位門長,且先聽我一言,如何?”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皆是看向了無根生身旁的趙真。
“趙董?”
胡圖皺了皺眉,心中突然湧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趙董請講。”
火德宗宗主炎巖開口道。
對於趙真這個實力強大,且身後背景不凡的年輕後輩,炎巖還是給予了一定的尊重。
“諸位,如今國難當頭,日寇前不久纔剛剛攻陷長沙,此誠危急存亡之秋!
倘若我等仍舊對此麻木不仁,自相殘殺,屆時國將不國,那今日所爭辯的一切又有何意義?
別忘了,當初之所以選擇嚴厲懲處三十六賊,不就是爲了團結內部,共抗外敵嗎?
倘若今日因爲無根生一人引起正道和全性之間的大戰,消耗我們內部的力量,這豈不是讓諸位那些死去的門人枉死?”
一邊說着,趙真的目光也是十分誠懇的看向各大門派的門長。
而在聽完趙真的話後,一時間各大門長也紛紛面面相覷,陷入了沉默。
他們又何嘗不知道趙真說的在理,可事到如今已然是無根生把他們架在這裏了。
倘若今日放無根生走,那豈不是代表着他們向全性妖人低頭了?
“你算老幾啊?趕緊滾蛋!”
突然有一全性出言嘲諷道。
“聒噪!”
趙真冷哼一聲,身形化作一道金光,僅僅只是轉瞬之間,剛纔說話的那名全性便被他擰斷了脖子。
“你們全性有一個算一個,今日有不服的,大可以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