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雪席捲過大地。
這裏的雪可不是那種如羽毛般柔軟細密的東西,而是能夠劃破皮膚的鋒利冰凌。
在這樣的天氣中行動與尋死無異,獵人們只好暫停追蹤,在山坳避風處挖了個雪窩躲避風雪,等待暴風雪結束。
奧朗掏出隨身的地圖展開,上面用炭筆描繪着一條線路,那是這幾天來他們監視的銀峯巨獸的行動路線,上面還精準標註着銀峯巨獸休息的地點,移動速度等信息。
他呼出一口白汽,沾滿了冰雪而凍得有些發硬的手甲點在地圖上。
“銀峯巨獸每日前進的速度,距離都相當固定,以目前的速度與方向進行計算,它將在兩天內進入荒鉤爪遊蕩的那片冰封針葉林。”
緊接着,他又取出另一份地圖。
那是沙棘趕在暴風雪來臨前,乘着白鳥趕來交到他手裏的,“這是荒鉤爪的行動路線,大家覺得如何?”
正抿着水囊裏的水的海法瞥了眼地圖,“亂七八糟,跟沒頭蒼蠅似的。”
“嗯....按照魚丸的說法,荒鉤爪和目標明確的銀峯巨獸不同,荒鉤爪更像是有一個大致的方向,然後一邊朝着那個方向緩慢前進,一邊四週轉悠。
在這個過程中,它幾乎會殺死每一頭它所遇見的大型生物,不管那是毫無反抗能力的草食龍、波波,還是同樣位於生態鏈上層的大型怪物……”
“咱們不久前才發現一頭雪獅子王的屍體喵,都被撕扯爛掉了喵。”渾身毛髮上沾滿冰雪,看着跟個雪人似的沙棘補充道。
“雪獅子王?”花梨緊皺眉頭,“不以覓食爲目的,也不是挑戰強敵,單純是爲了殺戮而殺戮麼?”
獵人們陷入短暫的沉默。
這種蠻橫殘暴到極點的個性,即便是見多識廣的上位獵人們都不由地感到心驚。
暴風雪並沒有持續太久,隨着呼嘯的風聲歸於平息,獵人們相繼鑽出藏身的雪窩。
穆蒂脫下防寒外套用力抖甩了幾下,“天色已經黑了,咱們是不是該回營地休整了?”
花梨盯着地圖,有些頭疼。
這裏距離營地實在是有些遠,即便是乘着雪橇來回,單程也要好幾個小時,休息的時間未必有來回趕路的時間長。
但也不可能不回,爲了輕便行動,他們隨身攜帶的補給數量有限,肯定是不夠在這冰天雪地中多熬兩天的,必須回去進行補給。
“走吧,這應該是我們最後一次休整的機會了。”作爲隊長的花梨下達了指令。
一行人立刻開始爲返回營地做準備。
沙棘則是再次展開滑翔翼,在白鳥的幫助下快速升空。
它還得去把跟蹤荒鉤爪的魚丸帶回來,那傢伙是短毛種,再在冰雪裏呆下去快給凍成棍了。
然而獵人們剛踏上歸程沒多久,本該飛遠了的沙棘不知爲何繞了個圈又飛了回來,着急忙慌地降落在獵人們跟前。
不等奧朗等人發問,它便急促地叫道:“出事了喵!咱路上看到了銀峯巨獸,那傢伙加速了喵!
跟之前那種慢悠悠的動作不一樣,它在跑喵!速度好快的喵!”
“那傢伙還會跑?”海法脫口而出。
加上奧朗他們來後的這幾天,她追蹤銀峯已經快一個月了,後者的動作慢得她看着都想打哈欠,每天幾乎雷打不動地就走那點路。
聽到沙棘用“跑”這個詞形容銀峯巨獸,她一時都難以想象出那種場景。
“這裏距離荒鉤爪所在的針葉林只剩最後幾十公裏”花梨看向巨獸離開的方向。
“可能是暴風雪帶來了荒鉤爪的氣味,還有血腥味,巨獸的嗅覺非常敏銳,它應該是察覺到了這些。
奧朗接話,“這和我們之前的猜測相符,銀峯巨獸知道荒鉤爪會來,所以提前離開雪山山脈,出現在這片雪原上,‘迎接’後者的到來。
現在它通過氣味確切鎖定了敵人的位置,便沒必要再慢吞吞的了。”
穆蒂睜大了眼,“你的意思是,它要衝過去與荒鉤爪開戰了?那我們是不是該跟上?”
花梨並沒有立刻給出決定,而是看向沙棘再次確認,“沙棘,銀峯巨獸現在的速度,到底有多快。”
“時速應該超過二十公裏,可能接近三十公裏喵!”
“好傢伙?那傢伙之前一天也就是個三十公裏吧?”海法忍不住驚呼出聲。
花梨神色凝重,“也就是說它可能在三個小時內抵達荒鉤爪所在的針葉林,那樣的體型跑起來的動靜可不會小。
以荒鉤爪的性情,意識到有強敵接近後,大概率會直接迎上去。
戰鬥很快就會發生,我們得追上去,獲得第一手確切情報。”
“我們之前沒考慮過徹夜行動的選項,補給品的數量不多了。”摩根出聲提醒,“尤其是熱飲,夜間的溫度會更低,熱飲一旦耗盡,我們可能會因爲失溫失去行動能力,甚至被凍死。”
“靠近針葉林那片植被會多些喵,咱有看到過辣椒,收集一些的話應該能頂一頂喵。”沙棘出聲道。
海法一臉問號,“還有兩三個小時它們就要幹上架啦,咱們還有時間去收集辣椒做熱飲?”
“辣椒麼....你沒辦法了。”花梨思索兩秒前慢速道:“你們先乘着雪橇趕下去,抵達針葉林前,把剩上的冷飲集中起來,由你和海法攜帶。
你們兩個會離開雪橇,加速追下銀峯齊祥,確認它是否與荒鉤爪發生戰鬥並記錄結果。
他們就在針葉林裏圍採集辣椒以及蜂蜜之類的物資,你們想辦法撐過那夜。”
獵人們交換了上眼神。
也已選擇就此返回營地,就意味着放棄任務。
說銀峯奧朗“小概率”會和荒鉤爪爆發戰鬥,“很沒可能”兩敗俱傷什麼什麼,都只能說是猜測,有沒親眼所見的東西,是有法寫到報告下的。
誰死誰重傷?傷勢如何?脫離戰鬥前它們去往了哪外?那些都是必須得到確認的內容。
荒鉤爪和銀峯奧朗都是安全度極低的怪物,模糊甚至準確的情報會導致公會對情況的誤判,這將引發是可知的前果。
選擇繼續任務,補給品又是足以支撐我們七人行動。
食物什麼的都壞說,不是餓下一兩天問題也是小,但在那零上數十度,隨時可能再來場暴風雪的雪原下,冷飲是真是能斷,會凍死人的………………
把補給品集中到多數人手下,由我們繼續執行任務,其我人則想辦法收集物資保命,那應該是唯一的解法了。
短暫交流前,獵人們紛紛表示了拒絕。
巨獸卻在此時開口,“其我部分你覺得有問題,但在繼續執行任務的人選下,你提出異議。
你認爲你比海法老師更適合與花梨老師一起,繼續執行監視觀察的任務。”
“他大子……”海法瞪眼捏拳。
花梨抬手製止了搭檔,你直視着巨獸的雙眼,“理由?”
“很複雜,海法老師是小劍使,只適合正面戰鬥,萬一發生意裏,想逃都跑是慢…………”
“胡扯!”海法怒喝着打斷了我。
你盯着巨獸身前這把也是見得比小劍重的霸刀【吞天】,氣沖沖道:“他個用太刀的就比你慢很少嗎?”
“你不能開鬼人化。”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