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八百三十五章 什麼叫外置保險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憂心於抗龍石的煉製進度,穆蒂天不亮就跑到研究所,想要詢問下情況。

然後就看到了貌似已經恢復了正常的奧朗,以及躺在一張解剖牀上,掛着吊瓶輸血的烈焰。

她既有些驚喜,又有些困惑,“奧朗你好了?...

血焰灼燒的轟鳴幾乎撕裂空氣,熱浪裹挾着焦糊味撲面而來,穆蒂的鬼人化鬥氣在高溫中劇烈震顫,彷彿下一秒就要被蒸騰殆盡。她沒有退——不能退。腳跟死死釘進焦土,膝蓋微屈壓低重心,雙臂交叉橫刀於胸前,妖刀羅剎的暗紅刃光在烈焰中竟未黯淡,反而如活物般吞吐脈動,將逼近的火浪硬生生劈開一道細縫。

火焰從她身側奔湧而過,燎起鬢角碎髮,皮膚表層瞬間泛起蛛網般的赤紅燙痕。可就在火舌舔舐後頸的剎那,她猛地旋身、擰腰、送肩,太刀自下而上暴斬而出——不是格擋,不是閃避,是藉着火焰推力反向加速的逆流一擊!

“嗤啦——!”

刀鋒精準楔入黑狼鳥巨喙閉合前最後半寸的縫隙,卡在上下喙交疊的骨縫之間。高溫熔化的角質在刃口滋滋作響,黑狼鳥瞳孔驟縮,獨眼爆發出近乎癲狂的猩紅,喉間火光驟然內斂,轉爲沉悶如地底岩漿翻湧的咕嚕聲。

它要自爆式噴火!

穆蒂嘴角卻揚起一抹近乎殘忍的弧度。

早在第三輪衝鋒時她就注意到了——這頭隻眼黑狼鳥每次蓄積高熱龍焰,左胸甲殼下方都會有一處鱗片不自然地凸起搏動,像顆被強行縫進皮肉裏的畸形心臟。那是它的熱能核心,也是所有黑狼鳥族裔最致命的軟肋,更是它們在極端憤怒下維持高階火焰輸出的唯一供能源。

奧朗的霸刀斬斷翼關節時,她便已默記下那搏動頻率與呼吸節奏的微小錯位;蘭貝爾方纔演奏的激勵樂章裏,有三拍刻意拉長了低頻震波,正是爲了干擾怪物體內能量循環的節律;而此刻,這頭瘋子因劇痛與暴怒強行壓縮焰流,核心過載的搏動已快得近乎痙攣——

就是現在!

穆蒂鬆開左手,僅以右手單持太刀死死抵住喙縫,同時右膝狠狠撞向黑狼鳥胸腹交接處那塊凸起的暗紫色鱗片!撞擊瞬間,她鬼人化強化過的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右腿脛骨似有裂紋迸開,但她咬着牙,將全身重量、所有殘存鬥氣、甚至包括被高溫灼傷的神經末梢炸開的痛覺刺激,全部灌入這一撞!

“砰——!!!”

不是骨頭碎裂的脆響,而是某種膠質囊膜被暴力撐破的悶響。黑狼鳥渾身一僵,巨喙中即將噴薄的火焰驟然熄滅,喉間湧出一股腥臭焦炭味的黑煙。它獨眼瘋狂眨動,瞳孔邊緣迅速爬上蛛網狀灰白裂紋——熱能核心被重創,反衝的過載能量正沿着神經束逆向焚燬它的視覺中樞!

“眼睛!”奧朗嘶吼出聲,銃槍早已重新裝填完畢,炮口火光一閃,一枚特製的穿甲彈頭旋轉着射向那隻開始渾濁的獨眼。

但穆蒂比他更快。

她拔刀、旋身、甩臂,太刀【吞天】化作一道暗紅殘影,刀尖直刺黑狼鳥獨眼瞳孔中央!沒有劈砍,沒有斬擊,是純粹到極致的突刺——刀尖刺破角膜的剎那,她手腕猛然一抖,刀刃在眼球內高速震顫,將晶狀體與視神經攪成一團無法修復的糜爛血泥!

“呃啊——!!!”

黑狼鳥的慘嚎變了調,不再是獸類的嘶吼,而是某種瀕臨解體的金屬扭曲哀鳴。它猛地向後踉蹌,雙翼無意識扇動,卻因左翼廢弛而徹底失衡,轟然側翻在地,殘存的右翼徒勞地拍打着焦土,濺起漫天黑灰。

穆蒂單膝跪地,拄刀喘息,額角鮮血混着汗水淌下,滴落在刀脊上蒸騰成白霧。她抬起手背抹去鼻下血跡,視線掃過黑狼鳥抽搐的軀體——那隻瞎掉的右眼正汩汩湧出摻着灰燼的暗紅膿血,而左胸甲殼下的凸起處,正滲出瀝青般粘稠的黑色體液,散發着硫磺與腐肉混合的惡臭。

它完了。不是瀕死,是器官級崩壞。

可就在這時,摩根的弩炮聲毫無徵兆地停了。

穆蒂警覺抬頭,只見摩根端着冰牙龍重弩的手臂微微發抖,不是因脫力,而是弩身正在高頻震顫。他面前三米處的地面,一道細若遊絲的銀線正緩緩浮現,像被無形之手從泥土裏抽出的蛛絲,在夕陽餘暉下泛着冰冷的、非金非石的幽光。

蘭貝爾的狩獵笛無聲滑落掌心,她瞳孔緊縮,死死盯着那道銀線延伸的方向——黑狼鳥倒地時甩出的尾尖,正垂落在銀線盡頭三寸之處。

獰獰的尾巴毛全炸了起來,它抱着火箭彈後退兩步,喉嚨裏滾出壓抑的嗚咽:“沙棘大人……喵?”

沙棘沒出現。但銀線另一端,焦土無聲裂開,一隻覆蓋着青灰色鱗片、指節粗大如鐵砧的手,緩緩探出地面。

緊接着是第二隻。

兩隻手同時按在地面,發力向上——

“咔嚓。”

不是骨骼斷裂,是整片地殼被硬生生撐開的脆響。焦黑的土地如紙片般向上拱起、皸裂,簌簌剝落,露出底下蠕動的、佈滿紫黑色血管的暗紅色肌理。那肌理並非血肉,更像是某種巨大生物尚未完全凝固的胚胎組織,表面還掛着黏稠的琥珀色胎液。

一個身影,正從大地深處緩緩坐起。

它沒有頭顱。

或者說,它的“頭”是一團懸浮在頸項斷口上方三尺處的、不斷旋轉的銀色光暈。光暈內部,無數細密如針的銀線交織纏繞,構成一個微型漩渦,正無聲吸納着空氣中逸散的龍氣、黑狼鳥潰散的熱能、甚至獵人們尚未平復的戰意波動。

它身上披着襤褸的灰褐色皮甲,甲片邊緣翻卷着暗金色鏽跡,腰間斜挎着一柄無鞘長刀——刀身漆黑,刀柄纏着褪色的靛藍布條,末端懸着一枚磨損嚴重的銅鈴,此刻正隨着光暈旋轉,發出極細微的“叮、叮”聲,每一聲都讓獵人們的耳膜微微刺痛。

摩根喉結滾動,弩炮準星本能地鎖定那團銀色光暈,卻發現自己連扣扳機的力氣都在流失。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更原始的、刻在血脈裏的戰慄——就像鹿羣聽見山巔雪崩的初音,本能知道那不是風。

“荒神……”奧朗的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不,是‘荒神使’……”

穆蒂緩緩站起身,太刀垂地,刀尖在焦土上劃出一道細長血線。她看着那無頭身影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向奄奄一息的黑狼鳥。

沒有咒文,沒有動作。

黑狼鳥殘存的右翼突然劇烈痙攣,翼尖一截尚未完全斷裂的骨茬猛地爆開,一團幽藍色的火焰從中升騰而起,卻不像之前那樣灼熱暴烈,而是安靜、冰冷、帶着某種令人窒息的儀式感,緩緩飄向那無頭者掌心。

火焰融入銀色光暈的瞬間,光暈旋轉速度驟增,銅鈴聲陡然拔高,變成一聲穿透耳膜的尖嘯!

所有獵人眼前 simultaneously 閃過破碎的畫面——

蘭貝爾看見自己站在萬丈懸崖邊,腳下是沸騰的熔巖海,而她的狩獵笛正被一隻覆滿銀鱗的手捏碎;

獰獰看見沙棘大人蹲在它面前,瞳孔裏映出它自己扭曲變形的倒影,爪中火箭彈的引信正一寸寸燃盡;

摩根看見自己的冰牙龍重弩化作齏粉,而弩機核心處,一枚小小的、正在搏動的銀色光點,正與遠處那團光暈遙相呼應……

畫面消散,獵人們冷汗涔涔,發現彼此都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停滯了。

只有穆蒂,她依舊站着,太刀刀尖穩穩指着地面,只是握刀的手背上,青筋如虯龍般凸起,一滴汗珠順着腕骨滑落,砸在刀脊上,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那無頭者終於緩緩轉過身。

銀色光暈無聲旋轉,彷彿在“注視”着他們。

然後,它抬起左手,指向穆蒂。

銅鈴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清清楚楚,是三聲。

叮、叮、叮。

不是警告,不是挑釁。

是計數。

穆蒂喉間湧上濃重的血腥味,她咳了一聲,一縷暗紅濺在焦土上,像朵驟然綻放的花。她抬眼,直視那團旋轉的銀光,聲音嘶啞卻清晰:

“……你算錯了。”

光暈旋轉的節奏,極其微弱地,頓了一下。

就在這毫秒的凝滯裏,穆蒂動了。

不是揮刀,不是衝鋒。

她突然將太刀【吞天】反手插入自己左肩胛骨下方!刀尖斜向上刺入肩胛骨與脊椎之間的縫隙,刀柄狠狠一撞,藉着反作用力,整個人如離弦之箭向後暴退!

“退——!!!”

吼聲撕裂黃昏。

她不是逃,是誘餌。

就在她後撤的同一瞬,那無頭者掌心銀光暴漲,一道拇指粗細的銀色光束激射而出,精準命中她剛剛立足之地——焦土無聲湮滅,留下一個邊緣光滑如鏡的圓形空洞,深不見底。

光束掠過之處,空氣發出琉璃碎裂般的“噼啪”聲。

而穆蒂暴退的軌跡上,奧朗的銃槍早已預判性地調轉炮口,穆蒂的身影剛掠過他身側,他便扣下扳機!

“轟——!”

不是龍擊炮,而是專爲近距攔截設計的【震盪彈】。彈頭在穆蒂身後三米處凌空爆開,一圈肉眼可見的灰白色衝擊波呈環形擴散,狠狠撞向那道追襲而來的銀色光束!

“嗡——!!!”

兩股能量對撞,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種令人牙酸的、彷彿空間本身在呻吟的高頻震顫。銀色光束被硬生生扭曲、偏移,擦着摩根的弩炮炮管飛過,“嗤”地一聲,冰牙龍重弩的合金炮管竟如蠟燭般軟化、熔塌!

摩根臉色煞白,卻見穆蒂已藉着震盪彈的反衝力,在空中擰身、旋臂,將插在自己肩胛骨上的太刀猛地拔出!帶出一蓬血雨的同時,刀身竟在夕照下折射出七道詭異的、相互纏繞的暗紅刀影!

“羅剎·七劫!”

七道刀影並非分襲,而是首尾相銜,化作一道螺旋疾電,直貫無頭者懸浮的銀色光暈中心!

光暈旋轉驟然紊亂,銅鈴聲變得尖銳刺耳。無頭者抬起右手,五指如鉤抓向那道螺旋刀影——

指尖與刀影接觸的剎那,異變陡生!

穆蒂肩胛傷口飆出的鮮血並未落地,而是詭異地懸浮在半空,迅速凝成七顆赤紅血珠,每一顆都映出無頭者銀色光暈的倒影。血珠無聲炸裂,七道纖細如發的血線瞬間貫穿七道刀影,將它們強行“縫合”爲一!

真正的“七劫”,從來不是七道虛影。

是七次疊加的、將自身生命氣息強行烙印於刀鋒的亡命一斬!

“噗——!”

刀尖終於刺入銀色光暈中心。

沒有金屬碰撞的脆響,只有一種類似熟透果實被戳破的、溼漉漉的悶聲。

光暈劇烈明滅,旋轉幾近停滯。無頭者整個身軀猛地一震,覆蓋青灰鱗片的胸膛上,赫然浮現出一道與穆蒂肩胛傷口形狀、大小、甚至血流方向都完全一致的赤紅裂痕!

它緩緩低下頭,彷彿第一次真正“看見”自己胸口的傷。

銅鈴,終於停止了搖晃。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連遠處掙扎的黑狼鳥都停止了抽搐。

穆蒂單膝跪地,左肩傷口深可見骨,鮮血正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湧出,染紅了半邊衣甲。她喘息粗重,每一次吸氣都帶着鐵鏽味,可她抬起的眼,亮得駭人。

她盯着無頭者胸前那道赤紅裂痕,又緩緩抬眼,望向那團明滅不定的銀色光暈,忽然咧開嘴,笑了。

血從她齒縫間溢出,笑容卻燦爛得近乎天真。

“現在……”她喘了口氣,聲音嘶啞卻字字清晰,“你再數數看。”

話音未落,那團銀色光暈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熾亮光芒!光暈中心,一道纖細卻無比凝練的銀線倏然射出,目標並非穆蒂,而是——

她插在自己肩胛骨上、此刻正歪斜垂落的太刀【吞天】刀身!

銀線沒入刀身的剎那,整柄太刀驟然亮起,刀脊上古老銘文逐一燃燒,發出刺目白光。緊接着,刀身寸寸龜裂,不是崩碎,而是如活物般舒展、延展、重組!

斷裂的刀尖化作猙獰獠牙,崩裂的刀鍔化作護手骨刺,蜿蜒的刀脊則如脊椎般向上隆起,最終,一尊半人高、通體由流動銀光與暗紅刀氣交織而成的……微型荒神像,懸浮在穆蒂頭頂!

它沒有五官,只有一道緩緩旋轉的銀色豎瞳,瞳孔深處,映出穆蒂染血的面容。

荒神使沉默着,緩緩抬起雙手,十指交叉,置於胸前——一個古老而沉重的、屬於荒神祭司的禮敬姿態。

銅鈴,輕輕一響。

叮。

穆蒂肩頭血流,悄然止住。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一萬個我縱橫諸天
霍格沃茨:伏地魔也別阻止我學習
這是我們的戰錘之旅
我和無數個我
美漫:完蛋,我被父愁者包圍了!
從小歡喜開啓諸天之旅
白手起家,蝙蝠俠幹碎我的致富夢
怪物來了
進化樂園,您就是天災?
我登錄了殭屍先生
霍格沃茲的渡鴉使者
特拉福買傢俱樂部
網遊之九轉輪迴
流竄諸天的惡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