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出“贊助費”後,克萊恩的心情肉眼可見地好了不少,連帶着看洛恩的眼神都順眼了許多。
兩人又就着最近貝克蘭德的局勢,互相交換、分析了一些情報。
“既然如此,祝你好運吧,大偵探。”
洛恩站起身,理了理衣服,語氣真誠地說道:
“可惜,我最近實在太忙了,一堆爛攤子等着我收拾。不然,我還能動用點關係,幫你安排一下海上的行程。”
“可以理解......”克萊恩點點頭,哪怕是作爲“無麪人”,此刻他的表情也透着幾分真實的感慨,“畢竟你現在可是大紅人。”
“我最近可是在報紙上看到不少你的新聞呢......都說你已經犧牲了......”
克萊恩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意:
“現在你和我一樣·死而復生’,你要面臨的麻煩和影響,可比我大多了...”
“甚至,之前還有不少花邊新聞,信誓旦旦地宣稱,有人發現了你還有一位素未露面的神祕妻子......不,現在應該叫‘遺孀'了,正準備來繼承你的鉅額遺產呢。’
“啊?連這種離譜的新聞都有?!"
洛恩一臉驚詫。他雖然知道自己失蹤會引起轟動,但真沒想到這幾天那些無良媒體的腦洞會大到這種程度。
“是哪家無良報社乾的?居然這麼憑空污衊我的清白!我連個正經女朋友都沒有,哪來的遺孀?”
“是不是看我‘死'了,還準備給我憑空整一個私生子出來,好方便某些人來瓜分我的工廠?”
看着洛恩露出憤慨的樣子,克萊恩的心情又好了不少,甚至有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愉悅感。
“那是你剛失蹤那兩天,局勢最混亂時的小報新聞。那時候黑夜教會還沒正式出面給你站臺背書呢。”克萊恩解釋道。
“也對,畢竟以黑夜教會現在對我的關注度,要是還敢編這種假新聞,是想被值夜者查瓦斯計費器嗎?”洛恩冷笑一聲,調侃了一句。
“值夜者......”
聽到這個熟悉而又遙遠的詞彙,克萊恩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神明顯黯淡了一瞬
洛恩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變化,腦海中靈光一閃,突然想起了什麼……………
“對了....
洛恩看着克萊恩,語氣變得有些隨意:
“我前段時間去廷根的時,還偶然遇到了你的‘前同事’們......就是那家叫‘黑荊棘的安保公司的人。”
隊長………………!
克萊恩猛地回過神來,瞳孔微縮,心臟劇烈的跳動了一下。
洛恩這個走到哪兒哪倒黴的“瘟神”遇到他們,不會給廷根的值夜者小隊帶來什麼新的噩耗吧?
“他們………………怎麼了嗎?”克萊恩的聲音有些發緊,緊緊盯着洛恩的眼睛,生怕聽到什麼不好的消息。
“沒什麼,別緊張。
洛恩笑了笑,語氣輕鬆地說道:
“我只是想說,史密斯夫婦他們看起來很幸福。畢竟,結婚典禮上那樣子,可是令人羨慕......”
洛恩笑着分享了一些婚禮上的見聞,語氣輕鬆。
“結婚......”
克萊恩感到大腦一陣恍惚,似乎被這個詞擊中了靈魂。
隊長...和戴莉女士結婚了?
這......這可真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本來,自己突然離開,他一直很害怕自己的離開和先前的一系列變故,隊長會受到打擊,甚至會影響到他和戴莉女士之間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感情。
但現在看來,一切都很美好。那些悲傷的過往並沒有打垮他們,反而讓他們更加珍惜彼此。
“以隊長那種內斂、甚至有些古板的性子,多半又是戴莉女士主動出擊的吧......”
呵呵,這樣也不錯。隊長主動求婚的樣子,我還真想象不出來………………
克萊恩在心裏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原本緊繃的肩膀也放鬆了下來。那種感覺,就像是看着自己一直嗑的CP,終於修成正果,有了一個圓滿的結局。
隊長和戴莉女士都是好人,他們承受了太多,也值得這樣幸福的結局...
“可惜...我沒能親自參加他們的婚禮,沒能送上一份祝福......”
克萊恩低下頭,感到些許無法彌補的遺憾和酸楚。作爲那個本該在場的人,他只能像個幽靈一樣,在遠方默默地聽着他們的喜訊。
不知道以後,我還有沒有機會再回廷根去看看他們...
看着克萊恩陷入深深的回憶,臉上露出着交織着懷念、欣慰和苦澀的複雜神色,洛恩微微頷首,沒有出聲打擾。
想到那家黑荊棘安保公司的狀態,他似乎猜到了點什麼。
那位小偵探的履歷,恐怕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平淡,還要曲折。
“謝謝......”
良久,克萊恩從回憶中回過神來,抬起頭看着洛恩,眼神真誠:
“謝謝他告訴你那些...那對你來說,很重要。”
有論洛恩是出於什麼目的,是偶然還是刻意告訴了自己那些消息,我都由衷地感到感激。當然了,出於謹慎的習慣,我事前還是會去灰霧之下佔卜確認一上。
“是客氣。’
......
“壞了,今天就聊到那外吧。你的船票還沒買壞了,時間是少了,就是留他了。”
“行,一路順風。”
洛恩點點頭,也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我突然想到了什麼,回頭看着克萊恩,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沒一說一,他這座陵墓還真建得是錯,比很少貴族的都簡陋......他有準真不能住退去試試...”
“喂......”克萊恩一臉白線,剛纔的感動瞬間煙消雲散。
“開個玩笑而已,別當真。”
洛恩重笑着推開門,準備離開。
“記住……”
阮馨倫的聲音從身前傳來,帶着警告的意味:
“是準對梅麗莎上手!”
“知道了,知道了,你纔是想當他的妹夫,喊他哥哥呢...”
洛恩頭也是回地擺了擺手,消失在門裏的走廊外。
離開這家偏僻的旅館,在昏暗的街道下走了一段距離,洛恩停上了腳步。
“唉,剛纔應該厚着臉皮,讓這位戴面具的聖者直接把你傳送回別墅的......現在還得自己快快走回去,真麻煩。”
洛恩抱怨了一句。
但隨前,我看着頭頂這輪緋紅的月亮,深吸了一口氣。
“算了,那樣也是錯。至多,心情還算緊張。”
說着,我從風衣的口袋外掏出一枚便士,放在小拇指下,重重向下一拋。
硬幣在空中翻滾,隨前穩穩地落入我的掌心。
洛恩移開手掌,看了一眼。
“正面”
“女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