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憂客棧,大通鋪客房。
砰。
房門重新關上。
客房裏的修士見鄭確果真獨自離開,其中一名着灰褐色袍衫的修士當即說道:“這小子,如今情況不明,貿然出去,簡直就是找死!”
聞言,袁智搖了搖頭,笑着回道:“姬奎生道友不知,這倒不能怪他,這小子的鬼僕,品相奇高,雖然氣息只有【拔舌獄】六重,但真正的實力,可比袁某這個練氣七層還強。”
“修煉‘馭鬼’一道的修士,不管換了誰,丟了這麼一頭寶貝鬼僕,肯定都會急。”
史少山跟着說道:“那頭鬼僕,應該是這鄭確的底牌。”
“可惜,忘憂客棧的客房這麼多,其想要找到自己的鬼僕,基本沒有任何可能。”
“其他客房裏,可不只有我等丟失的鬼僕。”
“一旦敲錯了門,可能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在下上次進入這間客棧,也有人捨不得得力鬼僕,執意出去尋找,然而,那些出去的人,沒有一個活着回來!”
屋子裏的其他修士聽着,都是微微點頭。
眼下他們只要在這裏待夠五個時辰,便能順利離開,自然是不打算出門冒險。
這麼想着的時候,那名高挑矯健的練氣七層女修忽然問道:“那麼,說說這間客房,爲何只是暫時安全?”
“是不是快到五個時辰的時候,會發生什麼意外?”
那名杏黃裙裳的女修當即回道:“具體原因,在下也不知,可能是一直呆在客房裏,快要接近五個時辰的時候,就會有......”
她話還沒有說完,緊閉的房門,忽然打開,一隻巨大的手掌,猛地從門外探入!
望着這隻突如其來的巨手,所有修士都是臉色一變,不等他們反應,大手已經朝着距離門口最近的那名山羊鬍須修士抓去。
山羊鬍須修士急忙朝旁邊閃躲,巨手擦着他的身體劃過,立時改變目標,抓向另一名着石綠袍衫的修士。
石綠袍衫修士二話不說,迅速扔出一疊符?,打向巨手。
***......
寂靜的客房中頓時響起一連串的巨響,然而,衆多符?打在巨手上,卻沒有起到任何作用,那隻巨手沒有半點停頓,甚至連速度都不曾遲疑絲毫。
眼見巨手已經快要抓到自己,這名石綠袍衫修士嘴角忽然溢出一絲鮮血,卻是關鍵時刻,催動了某種祕法,整個人宛如離弦之箭般,刷的從原地跳開,猛然出現在另一個方向。
卻是千鈞一髮之際,躲開了巨手的抓取。
下一刻,巨手又朝不遠處一名老嫗模樣的女修抓去。
一時間房中大亂,原本聚在一起說話的十一名修士作鳥獸散,在整個客房裏左躲右閃,不時施展各種底牌。
6666......
攻擊如暴雨落下,打在巨手上面,卻盡數潰散無蹤,起不到半點作用。
終於,一名練氣五層的修士,速度慢了一步,被巨手一把抓住。
“啊啊啊啊啊!!!”
這名練氣五層的修士爆發出一陣劇烈的慘叫聲,極爲不甘的被巨手拖出房間。
屋子裏剩下的十名修士剛鬆口氣,便看到那名練氣五層的修士被拖進走道後,旋即被高高舉起,狠狠一砸,整個人猛地抽搐了下,旋即直挺挺的倒地不起,再沒有絲毫動靜。
緊接着,那隻巨手也不關門,就在走道上對着那名練氣五層的修士,開始開膛破腹、摘取內臟、扒皮抽筋……………
“啊啊啊!”
“啊啊啊啊!!"
這名練氣五層原本已經被摔暈過去,然而,劇烈的痛楚,令他從昏迷中硬生生醒來,其額頭青筋暴起,雙目圓睜,眼珠高高凸出,整個人痙孿着抽搐,發出一聲比一聲高的淒厲慘叫,卻是一點動彈不得。
屋子裏的十名修士僵直的望着這一幕,個個臉色慘白,卻沒有一人,膽敢上前救人,甚至連走過去關上房門都不敢。
漸漸地,濃郁的血腥氣散開,那名練氣五層的修士,沒了任何氣息,整個癱軟下去。
此刻,走道上已經一片狼藉,五顏六色的內臟隨意堆疊在屍畔,整張人皮也被切割了數道,幾根還在滴血的筋被整個抽出,扔在內臟的污水中。
練氣五層修士的生機已經徹底消散,但其佈滿血絲的雙目,仍舊死死盯着屋中衆人。
***
忘憂客棧,大堂,雅座。
苗惜蓉和左寶之相對而坐,腦袋纏滿黑布的壯漢當着他們的面,手法利索的殺好魚、拾掇完畢,這才收拾了下東西,轉身走向竈間。
下一刻,“刺啦”的熱油聲,便從竈間傳出,伴隨着蔥薑蒜爆香特有的氣味瀰漫。
沒過多久,那名壯漢端着一盆做好的清蒸魚,再次回到雅座。
只見狹長的白陶魚盆中,躺着一條白皙的清蒸魚,魚身撒了薑絲和蔥葉,青白交錯,格裏誘人。
冷油混合着魚鮮,裹了濃濃的靈氣,鑽入左寶之以及苗惜蓉鼻中。
七人口中是由自主的慢速分泌口水,似乎還沒完全忘了那是什麼地方,有沒半點遲疑的動筷。
嫩白如玉的魚肉,剛剛入口,後所未沒的鮮美,便在舌尖炸開。
隋宜學和苗惜蓉雙雙沉醉其中,筷子的速度立時加慢,伴隨着美味入腹,我們感到自己的修爲,也在慢速增長,氣海中白霧震盪,似乎沒了突破的跡象。
與此同時,我們體內的陰氣,也在節節攀升。
是知是覺中,左寶之和苗惜蓉的模樣,結束悄然變化:左寶之剛剛吞上一顆肥美的魚眼,自己的面頰下,也悄然裂開一道口子,外面滾出一顆眼珠,滴溜溜的看向七週;隋宜學夾起一塊帶着魚鰭的魚肚肉塞退嘴外,肋上草芽
破土般,亦生出一條胳膊……………
有少久,隋宜學臉下出現了七隻眼睛、兩張嘴;隋宜學則少出了一隻手,一隻腳。
就在那個時候,一道粉襦彩裙的身影,自樓梯下慢步而上,其容貌秀麗,脖頸下帶着深深的瘀痕,正是念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