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陳天回了神醫國寶一句,勉強從佈滿冷汗、毫無血色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難看。
神醫國寶瞄了陳天一眼,立刻笑着對陳天說道:“陳天,看上去你的狀況很是不好耶!呵呵,別慌,有我在呢!你大可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相信我的醫術。”
陳天的喉結“咕嘟”動了一下,可他還沒說話的時候,守在陳天兩旁的寧小小和宋千月已經忍不住撲到了辦公檯上,心急如焚地對神醫國寶叫道:“神醫啊,陳天他傷得很重,請你快點給他醫治吧!”
神醫國寶將他那油光錚亮的光頭一抬,用那雙無神的金魚眼不滿地望了寧小小和宋千月一下,然後用手“啪”、“啪”地拍了辦公檯的桌面,一臉不爽地低吼道:“你們如果想讓我救下陳天的話,就從我眼前消失!我數三下,一、二、三”
不太識趣的寧小小和宋千月還掙向前去,蹙着脖子想和神醫國寶爭辯一些什麼,不料王菲菲一個箭步衝到了辦公檯前,一邊衝神醫國寶賠着笑臉一邊搶着說道:“收到,國寶叔,我們現在就到外邊去走走!”
說完,王菲菲馬上拼了命地眨着眼睛給暗示,雙手拉着寧小小和宋千月往門外拖着去,蒼狼看到這個場景也是怔了一下,然後第一時間回過神來,背起昏昏入睡的槍王就隨王菲菲的後腳跟門外走去。很快,原本十分擁擠的麗晶**所立刻只剩陳天和神醫國寶兩人。
“終於清靜啦,真舒服啊!”
神醫國寶滿意地說出一句之後,便恢復了自己那種懶洋洋的狀態,眯着眼睛對陳天說:“陳天,怎麼搞成這樣狼狽的模樣啦?嘖嘖嘖,沒想到連你這個聖武境的高手都會被欺負成這樣,真叫人不可思議!那‘實長幫’的‘龍王’大佬唐無淼真的那麼厲害?”
陳天有些頹唐地搖了搖腦袋,苦笑着對神醫國寶說道:“神醫國寶,你就不要揶揄我啦!你都不知道,我現在是怎麼樣的一個狀況!我現在渾身的骨頭就像要散架似的,提不起半點力氣,這種事情我以前從來都沒有遇上過!”
“哈哈哈,陳天,是不是腎透支啊?試試腎寶片唄!”聽到陳天這麼一說,神醫國寶立刻一臉壞笑地嘲諷道。
“這”陳天不由得一臉黑線,哭笑不得!
神醫國寶馬上嚴肅起來,認真地說道:“開玩笑的!把你的手攤上來,我給你把脈!”
“這才差不多嘛!”陳天心裏暗道一句便喫力地將自己的右手挪上辦公檯上。
神醫國寶把自己的三根指頭搭上了陳天的脈門,只一小會就發出“咦”的一聲驚呼,然後“嗖”一聲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來,自顧自地伸手扯過陳天的左手,牢牢按在了自己的三根指頭下。
於是,陳天看到神醫國寶的表情不斷地隨着脈搏的起伏而不斷變換着,時而眉頭緊皺,時而眉開眼笑,時而張口嘆息,時而閉嘴不語。
此時此刻,要是神醫國寶去競爭奧斯卡最佳演技獎,我看絕對有七八成的機會奪魁!
看着神醫國寶這詭異多變的神情,陳天不由得問道:“神醫,你這是在秀演技麼?”
沒想到陳天的話音剛落,神醫國寶馬上“咻”一下抬起腦袋,一邊用手緊緊抓着陳天的脈門一邊瞪大三角眼說:“陳天啊陳天,你你是不是給人下了毒還是中了鏢啊?”
“什麼意思嘛,神醫?”聽到這句話陳天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看到陳天一副不知不覺的樣子,神醫國寶急得用手比劃起來:“快好好想想,你是不是在進入‘實長’工業大廈後,誤服了什麼東西,導致元神潰散,邪神入主?”
“元神潰散,邪神入主?什麼意思喲!”陳天聽到這一句話頓時詫異不已。
神醫國寶馬上擺着一副錯愕的神色對陳天說道:“哎喲,我的天哪!我說陳天啊,你不會到現在還矇在鼓裏,或者自己還不知不覺吧?”
陳天看到神醫國寶緊張兮兮的表情,也感到事情可能很嚴峻,不由得追問道:“發生了什麼事?很嚴重嗎?或者說,我現在這種病怏怏的提不起力氣的狀態,和你所說的‘元神潰散,邪神入主’是不是有關係啊?神醫,你快給個解釋唄!”
神醫國寶眉頭緊鎖,搔了搔自己的大禿頭,嘗試着用自己的語言對陳天解釋起來:“陳天,我就這麼跟你往簡單裏說吧!‘元神潰散,邪神入主’的意思,相當於‘一間房子,兩人入住’!”
聽到這話,陳天更是感到雲裏霧裏:“喂喂喂,神醫啊神醫,這是什麼跟什麼嘛?我的身體狀況和房子、房客還扯得上關係?”
不料神醫國寶一臉嚴肅地說道:“陳天啊陳天,你以爲我在和你開玩笑是不?告訴你,我剛纔一把你的脈門,差點給你嚇死了知道不?”
陳天驚道:“被我嚇死?神醫啊,自古都是病人給醫生的話嚇暈甚至嚇死,哪裏有醫生給病人嚇死的道理?”
神醫國寶重重地發出一聲“嗨”字,然後語重心長地對陳天說道:“陳天,我是認真的!健康人脈象應爲一次呼吸跳四次,寸關尺三部有脈,脈不浮不沉,和緩有力,尺脈沉取應有力。反觀你的脈搏,一次呼吸竟有八次之多,脈象紊亂詭異,似乎有兩種搏動!”
“兩種搏動?”陳天聽到這不由得震驚地長大了嘴巴。
神醫國寶忽然壓低了聲音,神祕兮兮地審問起陳天:“你去‘實長’工業大廈,是不是觸到了什麼黴頭,或者被鬼附身了?其實嘛,這些對我來說也沒有什麼的,,我神醫國寶可是出名的巫醫!你不就是被人下了惡鬼蠱或者中了小鬼降嘛,不要有隱瞞,直接說吧!”
“我沒有什麼可以說的耶,”陳天不爽地抗|議道,“而且我哪裏像被鬼附身的人?”
說完,爲了證明自己的清白,陳天還喫力地舉起自己的雙手給神醫國寶看個清楚。
神醫國寶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忽地用手“嗖”一聲端起辦公檯上的那根蠟燭,站直身子湊到了陳天的面前,仔仔細細地端詳了陳天許久,然後才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嘴角帶着詭異笑容說:“像,很像,非常像!”
陳天登時被神醫國寶這一句話噎得說不出話來,頓了一會纔沒好氣地對神醫國寶說:“你說我非常像鬼附身的人?那好,你能給出什麼證明嗎?不要說什麼脈相的鬼話!”
陳天說出這段話原本是想要阻止神醫國寶繼續胡說八道,沒想到神醫國寶用手“啪”地一拍辦公檯就說道:“那還不簡單喲!來,自己瞧瞧唄!”
說着,神醫國寶另外一隻手“咻”地朝陳天甩來一樣物品,陳天有些意外地用手“啪嗒”一下接在手裏,定睛一看,發現握在自己手掌心的不是別的什麼東西,竟是一面古香古色、年代久遠的小銅鏡,透出來的鏡像看上去還挺清晰的。
“這是什麼意思?”陳天困惑不已地問道。
“照照唄,”神醫國寶伸出一隻手掌示意陳天,“快照一下自己的模樣!”
陳天皺着眉頭,一邊把玩着手裏的小銅鏡一邊嘀咕:“嗨,有什麼好照的?還不是那麼英俊瀟灑?呃,就是臉色蒼白了些沒什麼問題啊!”
“陳天,你再仔細瞧瞧!”神醫國寶馬上反駁道。
陳天又將自己在鏡子裏的鏡像認真地看了一遍,最後沉不住氣地對神醫國寶說道:“神醫,你自己是神醫而已,我只是一個戰士,那會看什麼病?不如你有話就直說吧!”
神醫國寶“嘿嘿”地乾笑了兩聲,馬上笑着用手點了小銅鏡上的一個位置,得意無比地對陳天指點道:“喏,你自己瞧仔細了啊!”
陳天馬上順着低頭一看,發現神醫國寶點的位置不是別的位置,而是自己眼睛的位置。
“這這有什麼問題嗎?我的眼睛,好像沒什麼大礙呀!真奇怪啊!”陳天暗自思忖道,遲疑了一下,還是困惑地朝神醫國寶投去了不解的眼光。
神醫國寶大聲地“哎”了一聲,然後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對陳天說道:“哎喲陳天,我還以爲你是一點就通的聰明人,沒想到也不就一根傻愣愣的榆木頭罷了!好好瞧瞧你自己的那對招子吧!對!就是瞳孔的部分,看到什麼沒有?”
陳天立刻照着神醫國寶的指示,認真地觀察起自己在小銅鏡裏邊的鏡像:“這沒啥異常啊!啊?這怎麼一回事啊!”
此時此刻,陳天震驚地看到在自己的眼珠子裏,居然有一雙瞳孔!
“重瞳!”陳天驚呼一句,手一抖居然把小銅鏡跌了下來,“哐當”一下砸在了辦公檯上。神醫國寶立刻將小銅鏡收回到自己的懷中,一臉怒氣地說道:“嘿,陳天,這就是你的不對啦!就算是銅鏡,你也不能就這樣摔啊!”
陳天瞪大一雙眼睛,訝異地追問神醫國寶:“神醫,這是怎麼一回事啊?我以前都不是這樣子的耶,怎麼一下子就變成了重瞳?這這不科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