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豹爺他們三個人呢,怎麼一眨眼睛的功夫就不見啦?”陳天望着對面頓時變得空無一人的崗樓,詫異地叫道。
馬麗麗也發現豹爺、馬露西和昂力三人在不知不覺之中不見了蹤影,不由得緊張地大喊道:“姐姐,姐姐,你去哪裏啦?”
可回答馬麗麗的,只有“呼”、“呼”、“呼”的夜風嗚咽聲,讓馬麗麗倍感失望。
郭努瞪着一雙三角眼,這邊望望陳天,那邊瞧瞧馬麗麗,不解地嘀咕道:“你在說什麼呢?怎麼都盯着對面的塔崗樓看的呀?是不是有美女啊,還是有什麼稀奇的玩意呀?我也來瞧瞧呃,除了一片漆黑的,似乎別無他物啊!”
聽到郭努那喋喋不休的話語,陳天的注意力從黑衣軍總部招待樓對面的崗樓上緩緩地轉移到了郭努的身上,嘴巴翕張了一下,似乎有些什麼想要說出來卻又說不出口一樣。
郭努即便是再愚鈍,也看出了陳天表情的怪異,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問道:“老闆,你爲什麼用這樣子的表情望着我呀?別嚇我啊,我沒有做錯什麼吧?”
陳天聽出了郭努口氣之中的害怕和心虛,心裏暗道雖然郭努這傢伙膽小怕死,還有點好色貪財,但是對自己也算是忠心耿耿,鞍前馬後的事幹了一堆,關鍵時刻也幫了自己不少大忙,即便是才認識不久,自己算是沒叫錯他一聲“兄弟”了。
剛纔豹爺和自己提出的要求是讓她替代郭努的位置,和陳天進入到黑金拍賣場裏。到目前爲止陳天還搞不清楚她要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可能出現的後果會是怎樣,可是實際上除了聽起來對郭努有些不公平之外,似乎還真不知道有什麼不好的地方。
或許如同豹爺所說的,讓豹爺加入到陳天的戰狼集團裏邊,對陳天來說更是利大於弊。畢竟豹爺精通的言靈術讓陳天都要爲之屈服,即戰力絕對是一等一的,肯定是郭努所遠遠無法匹敵的。
再說了,豹爺也發出了威脅,要是陳天不從,豹爺肯定要對付郭努和馬麗麗的。
之前陳天也見識過,豹爺的言靈術已經達到一個出神入化的高度,尤其是死亡吟唱,那恐怖的力量讓陳天都幾乎抵擋不住,更別說幾乎不會武功的郭努和馬麗麗了。
想起當時自己頭昏目眩、雙眼反白,嘴巴裏邊發出一陣含糊不清的話語,似乎靈魂已經抽離了自己身子,在高處如同塵埃似的漂浮着的那種恐怖感受,陳天猛地一個激靈,然後幽幽地嘆了口氣!
“老闆,你別嚇我啊!真的有什麼事,你就說吧,別這樣子我害怕!”郭努望着陳天哪奇怪的眼神和猶猶豫豫的表情,緊張得就要哭出來,恐怕陳天再不說話他真的要抓狂了。
看到郭努的這一副表情,陳天不由得用手捂着嘴巴,故意“嗯哼”地乾咳了一下,對郭努悠悠地說道:“我說郭努呀,我這回呢,是想和你商量一個事。”
“什麼事,老闆你就快說吧,趕緊的!”郭努哭喪着臉喊道。
“其實也沒什麼吧,”陳天頓了頓又說道,“就是想叫你明天不要和我去黑金拍賣場。”
“什麼?老闆,你你再說一遍?”郭努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帶着微微的顫音,很明顯語氣裏邊帶着不滿。
陳天也知道這麼一說,郭努肯定有意見,所以陳天聳了聳肩,伸手拍了拍郭努的瘦削的肩膀,對郭努說道:“郭努,我也知道你一路陪我經歷了這麼多風波和周折,就是想到黑金拍賣場上見識見識!只不過,剛纔豹爺突然出現,提出了一個十分過分的要求”
“老闆等等,”郭努擺着手打斷了陳天的話語,“你剛纔一開始說的是啥來着?”
陳天眨了眨眼睛,有些困惑地對郭努說道:“啊?我剛纔說啥來着的?呃就是想叫你明天不要和我去黑金拍賣場?是不是這一句啊?”
郭努一聽陳天這句話,立刻用左拳“啪”一聲重重地捶了自己的右掌一下,欣喜地對陳天說道:“對對對,老闆,你剛纔就是說的這一句!好,很好,實在是太好了!”
“什麼意思嘛?郭努,你這回反過來把我給弄糊塗了!”陳天詫異地說道。
郭努馬上回答道:“嗨,老闆,你還沒弄懂我的意思嗎?我真心不想參加什麼黑金拍賣場啊,如果真的不用參加,那真的太好了!”
“是嗎?你確定?”陳天驚奇地對郭努問道。
郭努認真地說道:“哎喲老闆呀,我都這麼說了,還能有假嗎?!放心吧老闆,你這麼優秀,就好像漆黑之中的螢火蟲那樣璀璨,那樣奪目呃,不扯了,總之明天你就帶着你的小祕書馬麗麗,還有那個什麼豹爺去參加黑金拍賣場就是,我睡懶覺等你們!”
聽到郭努這話,陳天朝郭努豎起了大拇指,“呼”地鬆了一口氣,然後輕鬆地笑道:“哈哈哈,那就最好啦!放心,當你睡完懶覺的時候,我肯定凱旋歸來!”
這時候,一旁默默聽着陳天和郭努兩人對話的馬麗麗“嗖”地摟住了陳天的胳膊,然後俏皮地對郭努說道:“老街努爺,你放心,我肯定會保護好陳天的!”
陳天看到馬麗麗這樣子,不禁問道:“馬麗麗,剛纔還見你無精打采的,怎麼一下子就滿血復活啦?”
馬麗麗狡黠地笑了一下,對陳天說道:“陳天,你要知道哦,我的姐姐馬露西是跟着豹爺混的,我都動搖不了她!這回豹爺若是加入到戰狼集團,成爲我們這邊三位競拍者其中的一個,那我就不怕馬露西姐姐亂跑啦!”
一聽馬麗麗這話,陳天苦笑道:“哈,原來是這樣子呀!難怪你從愁眉不展一下子變得笑逐顏開,原來是這樣子想的!”
郭努也學着馬麗麗的腔調,樂呵呵地對馬麗麗說道:“馬大美女,你放心,我肯定會保護好你姐姐的!”
“讓你這醜八怪照顧我姐姐便宜你了,都不知道我姐姐肯不肯呢!”馬麗麗朝郭努吐了吐舌頭,然後扭頭對陳天嬌滴滴地說道:“陳天,我就不叫你陪我數星星了,你現在陪我到樓下喫飯吧,我真的餓啦!”
陳天點了點頭說道:“哈,你看我光顧着臨陣換將的事情,都幾乎忘記了喫飯的事情!”
郭努也用手掌“啪”地拍了一下自己光光的額頭,對陳天和馬麗麗說道:“哎喲,老闆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我上來天臺找你們,就是爲了讓你們下去喫飯啊!那個可惡的邱澤勤務兵之前已經催了好多次了!這回要是再不下去,估計他又會臭着臉冷嘲熱諷了!”
說完,郭努還學着邱澤勤務兵的樣子,裝作出一副傲慢而又恣睢的樣子,那惟妙惟肖的演技惹得陳天和馬麗麗都不約而同地“噗嗤”笑出聲來,空氣之中馬上洋溢着快樂的氣氛。
就這樣,一場原本以爲肯定發生激烈衝突的臨陣換將風波,就這樣子圓滿地結束了,這一切出乎了陳天的意料,在實際上達到了一個雙贏的效果!
此時此刻,陳天終於可以長舒一口大氣,帶着舒心、信心和放心去品嚐這一頓在黑金拍賣場之前的最後的晚餐了!
當陳天、郭努和馬麗麗三個人從天臺慢慢地回到了原先三個人待着房間前,邱澤勤務兵果然早就候在那裏了,身後是一張桌子,上邊擺上了不多卻精緻的晚餐。
一看到陳天、郭努和馬麗麗三個人回來了,邱澤勤務兵從鼻孔裏邊發出一聲鄙夷的“哼”字,然後對陳天、郭努和馬麗麗三個人冷冷地說道:“可以喫飯了沒?”
陳天沒有把邱澤勤務兵的不爽神情放在眼裏,而是自顧自地走到桌子邊上,用手從碟子裏邊撿起一塊牛肉,“嘶啦”一聲丟到自己的嘴巴裏,一邊嚼着一邊對邱澤勤務兵說道:“哇,真好喫耶!”
邱澤勤務兵陰測測地說道:“都坐下來用餐具進食吧,形象總得顧忌一下的!”
看到邱澤勤務兵教訓陳天,郭努馬上扯開嗓子反詰邱澤勤務兵道:“嘿,你說你一個負責飲食起居的傢伙,憑什麼做道德判官?少逼逼多做事,懂?”
說完,郭努還裝模作樣地揮了揮拳頭,想要恐嚇一下邱澤勤務兵。
不料,邱澤勤務兵冷笑着諷刺道:“我纔不和你這種渣渣一般見識,費電!你們喫完就回去房間休息吧,這裏是軍營,一過晚上八點就會實施宵禁,管製得十分嚴厲!所以你們注意一下,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正鬥着氣的郭努嘟囔着嘴巴道:“你少嚇唬我,宵禁又如何?要知道,我們是貴賓耶!攜帶着閻王令和超級資產,前來參加黑金拍賣場的貴賓”
可郭努的話還沒說完,不遠處的崗樓上的大鐘忽然“咚”、“咚”、“咚”地傳來三聲悠長響亮的鐘聲,在黑衣軍總部兵營的上空飄揚着。說來也是奇怪,鐘聲響起後,霎時間整個黑衣軍總部兵營就變得鴉雀無聲,給人一種自己一下子失聰的錯覺。
陳天、郭努和馬麗麗三個人還在感到奇怪的時候,邱澤勤務兵忽地用壓低了的聲音說道:“宵禁開始了,低調點,別大聲說話!”
氣氛一下子變得陰森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