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陌生人交流要慎重,切忌貪心,不是自己的物品不拾取。記住,地上是不可能撿到無主的金元寶的。
車船店腳牙這五類要格外小心,莫要多交流。”
世家子弟有車有護衛,不會遇上這些事情。
以往崇綺的教習們也不會叮囑這些,還好許宣是個後世人,專門開課教育這些窮學生要小心。
學生時代有人猴精,但大部分還是比較清澈單純的。
本來說到這裏就該進入下一部分,但是許教習突然想起了什麼,還是補充了一些。
不要走夜路,荒郊野嶺出現一戶人家絕對不要進去。
碰上學問高深的人,不要懷疑對方不是人。
碰上和尚道士老人小孩不要多嘴,不要靠近。
遇上豔麗的女子找你行燕好事不要答應,動心之時想想聖賢道理,再不濟想想自己的模樣,想想自己的荷包。
說到最後大家一陣鬨笑,許宣看着寧採臣也在笑都無語,點你呢,小子。
提點完路上的事情再說說歸鄉之後的事情。
“不要去畫舫青樓,不要酗酒,那裏魚龍混雜,良莠不齊。”
看了一眼季同學。
“不要去郭北等縣,年關不要再收賬了。”
看了一眼寧同學。
寧採臣有些無辜,這次看錯人了啊。
“與學院和同學保持信件聯繫,若是有事晚歸必須聯繫書院。
遇到異常的事情可以寫信給我,老師的手段還是有幾分的。
請各位保重!”
很多老教授都過來看熱鬧,覺得許教習說的非常的好,可以總結出一篇正式的文章出來,每次放年假,授衣假之前都給學生們講一講。
有些人總是書生紅袖添香的話本故事聽多了,老以爲自己能遇到什麼豔遇或者一些難以啓齒的事情,最後就消失在了野外。
崇綺這些年也是發生過幾起,都不了了之。
下課後就是三位親傳弟子過來簡單的告別,實際上等年假之中三人還要去許宣家裏送禮的。
都完成之後許教習就心情愉悅的前往大課堂聽別人給自己開會了。
江南頂級教育集團的年會。
到這個環節,某人是非常振奮的。
殷夫人是什麼人?
那是書院的定海神針,以四十兩月俸調動了白蓮聖父的狠人。
想那陸判出身地府,修爲已至人間極限,想動崇綺氣運都被打至魂飛魄散,肉身到處都是。
這樣的院長能一般嗎?
此刻渾身就散發着金燦燦的光芒。
殷夫人認真的感謝了每一位教授教習一年的付出。
總結了一番今年書院的成就。
比如蹴鞠,比如文會,比如改革,都取得了很好的成果,又額外感謝了許教習的付出。
接下來不搞表演,不搞煽情,不用員工上節目。
好話說完就是上硬貨,生活物資都是直接送到家。
此刻發的都是最質樸的物質獎勵,別人非常淡定,財物而已。
還有各種文人雅士喜歡的好貨是一套接一套。
許教習表面上跟着大家一起淡定,內心開始啓動明算之道,噼裏啪啦的一陣算。
嚯嚯嚯~~~~~
崇綺,我的第二個家。
之後就是教授教習們互相道別。
這些老頭子們有時候回家享受天倫之樂的時候突然想通了,第二年是說不來就不來,這個時候自然是要好好打招呼。
許宣混跡其中也是給每一位老前輩們行禮,等於是提前拜年了。
來到書院這麼久,人際關係還是可以的。
誰都能說上兩句話,也沒有人敢給這位一直佩劍的教習掛臉色。
回到乙三院後是一頓收拾。
三把劍,一箱子紙蝴蝶,幾本淨土經文,陸判的兩卷地藏十輪經,一堆錢,零零散散的瓶瓶罐罐………
大意了,應該問問白姑娘那種納須彌於芥子的手段怎麼來的。
以後總不能趕着馬車去打架吧。
琢磨了一下乙三院比山下小院要安全很多,最後除了護身的東西,很多雜物都留在了這裏。
坐着馬車歡快的下山前往錢塘縣衙。
第二筆收入還寄存在這裏呢。
“哎呀呀呀,漢文賢弟來了。”
宋縣令在文會見過許教習的地位後是一點不敢怠慢,就連收禮都想着多收一份。
“雷孔章已經被朝廷除名,還下了海捕文書。”
“掛印而去那是普通官員可以搞的嗎?”
“素有名望之人這麼做叫風骨,普通人這麼搞叫目無法紀綱常。”
“據說豐城還亂了好幾天,死了不少人。”
“這種不思爲國之人也配爲官一方?本官羞於與此人爲伍!”
宋有德說的大義凌然,雙手抱拳對着帝京的方向拱手,全然看不出當初找雷煥索賄時的嘴臉。
現在多好,事情辦沒辦成根本不重要,找他辦事的人已經不見了。
那封熱心百姓的舉報信直接把當事人幹到消失人間。
回到偏廳之中開始暢談那廝送來的寶物品質極高,尤其是異寶更是尋常見不到的好東西。
就連許宣看到都感慨對方的大手筆,都說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可有些東西用錢還真買不到。
這是孤注一擲了啊。
“真不知道此人是如何搜刮而來。”
宋縣令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惋惜是真的。
倆人還討論了一下最近整頓官場亂象的事情,他宋有德作爲雷孔章的正面對比,又被上官表揚了。
據說吳郡之中明年會有職位空缺,機會極大。
“老弟,哥哥我來錢塘可是一分錢都沒來得及從老百姓手裏......怎麼也算是個清官了吧。”
“書院那邊是不是可以說上兩句?”
許宣上下打量這個胖子一眼。
不是好人,但還沒來得及幹壞事。
沒有原則,又很好掌控。
若是加以鉗制倒是可以佈下一子棋。
要不說他是白蓮魔頭呢,要不那干將莫邪會有親近之意呢,很多想法正常人都不會往這個方向去想。
實際上許宣也沒考慮過幹什麼大事,只是覺得朝中有人好辦事而已。
於是簡單的暗示了對方一番,意思就是書院的教授會多關照你的,但日後行事要恪守聖人道理。
等什麼時候不需要書院助力了再放縱吧。
至於真假肯定是假的,許某人還沒有這個人脈和關係,先糊弄一下。
要是升上去了,就是許漢文在書院走動的功勞。要是沒有,就是其他人使了卑鄙手段唄。
宋老哥激動的一陣亂顫,穩了穩了。
要不怎麼說壞人還得好人磨呢。
出了衙門,好人許宣感覺自己的品德又昇華了。
日行好幾善,我不成仙誰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