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用血食.....
許宣不動聲色,小青則是知道這東西的下場好不了了。
“說說看洞庭湖裏情況。”
“嗯?”
鯰魚精這個時候才發覺不對,這幫人不是洞庭湖來的。
只是不等他說什麼要殺要剮的,干將莫邪兩把魔兵就架在了頭上。
魔性的力量讓其頭痛欲裂,猶如無數人在耳邊囈語,幾若讓妖瘋狂。
“說吧,說了就輕鬆了。”
此時許宣的聲音以佛法叩問心關之能傳遞了進來,帶着無盡的蠱惑之力。
一邊是魔性亂神,一邊是高僧度化。
這等手段豈是一個化形都不完全的小妖怪可以擋住的,當即竹筒倒豆子的全說了出來。
他離開大江大河的是時候只知道洞庭有位真正的妖王,據說是雲夢大澤之時就稱霸一方,只是平常並不管事。
已經沉寂了幾十年沒有出手,有的說已經死了,有的說是被正道收了,也有的說是準備渡劫成妖聖呢。
正是這種混亂導致底下還有幾百個妖怪自稱小妖王。
凡是化了形的妖怪都可如此自稱,至於道行是何等境界就不清楚了。
最近水妖之患的原因他更是不清楚。
許宣皺眉,看來這個妖怪太鄉下了啊。
“那最近去鹽官縣附近作亂的妖怪你可清楚。”
“鹽官縣?”
“就是上塘河。”
“哦哦,知道,據說黑鼉大王曾經去過,當時發怒喫了好幾個附近河裏的小妖。”
接下來供出來黑鼉大王所在的河流後許宣知道此妖的價值已經沒有。
“殺了這神婆。”
咔嚓一口,從聽到指令到下口也就一剎那,乾脆兇殘的一批,這纔是開了血食的妖族的本性。
然後小青一劍從背後捅穿了鯰魚精的心臟,接着又是幾劍斷了頭顱和身軀。
只剩下妖魂愣在原地,沒想到對方讓他喫人不是爲了留下他聽用。
可這也太不講究了!
你們是真的壞啊!
剛想跑就被數道業火鎖鏈纏住,火焰攀附着身軀讓神魂劇痛無法發力,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被一點點的被拖走。
“不!!!大王饒命,大王饒命啊!!!”
求饒無用,直接拖入淨土背面。
小西天中今日來了新妖,鯰魚精還沒怎麼着呢就看到了西天盛景以及無數沙彌僧人,而自己脖子上也套上了一圈紅色的鐵鏈。
“這....”
心裏一寒,眼前金漆掉落,神幢倒懸,流水化血河,腳下黑色的土地之中散發着灼熱蒸骨的氣息。
不待發問就是就被蜂擁而至的沙彌業鬼打死,接着復活接着打死。
中間的白蓮殿中許某人的神魂發聲。
“洗淨罪孽,當可魂飛魄散。”
“阿彌陀佛。”
而水神廟中,許宣則是恢復了讀書人的氣質,身上正氣凌然,端的好風姿。
小青也是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拿着清潔工具認真的打掃現場,忙忙碌碌的樣子格外賢惠。
道長....還是愣神。
“茅道長,這就是你死我活的道爭,我們正道中人要想在道消魔漲的亂世之中爲人間守衛防線,不得不如此啊。”
“當年地藏菩薩的那一句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無畏和慈悲,纔是我等應當效仿的榜樣。
“所以保安堂的行事風格就是如此,你若此時退出還有機會。”
許宣這一次帶着道長出外勤也有一定的考較的心理。
若是道不同,那就趁早分道揚鑣。
道長倒是打了個稽首,表示許公子誤會了。
“郭北之時就已見過了公子的手段,這等場面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醫治天下當不分手段,毒蠱之術一樣可以治病救人。”
“以我等之能爲此刻挺身而出,已經勝過正道無數人。”
“許公子不要誤會,貧道只是在思考自己是否還可以做的更多,比如剛剛的氛圍就沒有融入進去。”
道長是散修出身,思維還是比較野性的。
然後就請教青姑娘關於戰後戰場打掃的諸多細節去了。
一個願意教,一個願意學,保安堂欣欣向榮啊。
戰後幾人深藏功與名,架着妖風回了錢塘。
“那妖魂還要再審問一遍,若是確認信息無誤還需要道長再去偵查。”
“貧道無礙,只是保安堂也不能經常關門,是否找幾個普通大夫維持一下門面。”
“這個主意好,順便把診費降低,就給普通人一線生機好了。”
幾人散夥。
茅道長回保安堂給人看病,平常靜修法力,收集情報,煉製丹藥,爲下一次降妖除魔做準備,忙的是不亦樂乎。
甚至覺得這樣纔是一個修行者應該過的日子。
小青則是回湖裏修行,她最近對於道行法力的渴求比以往要大很多,不然被甩下了怎麼辦。
危機感下對於參悟經文和吞服神丹也不再抗拒,當然閒暇時間還是去書院那裏精修道德經和兵法。
白素貞頗爲欣慰,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而許宣自己則是人前是個好老師,私下在厄土中繼續鞭撻鯰魚精拷問情報的正確性,終於在死亡一百零八次後對方還是招了。
和第一回的情報一樣。
“早說啊。”
“既然如此,就好生誦經唸佛,爭取早日魂飛魄散。”
厄土暫時平靜了下來。
而茅道長再次出發踩點。
招人的事情只能等這次降妖之後了。
許宣還在佈局下一次計劃的時候,梁山伯入學了。
“梁山伯,我問你,君子行則思其道,飲必思其源,你是如何來到崇綺書院?”
“坐車而來。”
“同學,君子施必適其量,用必施其器,你坐的是牛車還是馬車。”
“牛車。”
“那好,是幾輛...”
“教習,是租的牛車,行李就一個箱子,我是寒門子弟招生進來的。”
老教習氣的吹鬍子瞪眼睛,年紀大了,都忘了這個梁山伯是特殊入學的了。
“往後走,唉,對,再往後走。”
“不用撞到牆上,就坐到寧採臣的旁邊去。”
坐下後兩位書生禮貌性的笑了笑。
梁山伯以爲幸福的讀書生活就要開始了,簡簡單單的學習,然後參加科舉,接着光耀門楣。
然後在課上被很多人抓着辯論,誰不想找個看上去不是很強的新人?一把啊。
季同學的賽馬戰術正在發揚光大。
一頓高強度的輸出打的梁山伯汗流浹背,心神疲憊不堪。
接着下課又被拉去蹴鞠,他之前只是一個真正的文弱書生,和這幫披着士子服的猛人不同,被人來回撞翻,一時分不清哪個纔是蹴鞠的鞠。
接着被拉到草坪上禮樂課,被師教授的奔放式妝造狠狠的震撼了一下,而自己感覺還不錯的演奏水平被批的跟臭狗屎一樣。
心中不服時旁邊的寧採臣開始補刀,一曲肝腸斷,天涯何處覓知音。
哭紅了眼睛的梁山伯這才知道崇綺書院書生的強度水平之高,真不愧是三大之一。
能文能武才能是個讀書人的想法出現在了腦海之中。
唉,讀書好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