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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中元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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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氣息一日濃過一日,錢塘彷彿被扣在了一隻蒸騰着熱浪的巨碗之下。

與此相對的,是愈發湍急的水流。

汛期如約而至,錢塘江水面一日寬過一日,渾黃的江水裹挾着上遊的泥沙與斷枝奔騰咆哮,浪頭拍打着年復一年加固的堤壩。

街頭巷尾,百姓們搖着蒲扇,望着江水的方向,臉上帶着慣常的憂慮與一絲聽天由命的麻木。

“唉,這水勢......”“堤壩今年可要爭氣啊!”“龍王老爺保佑,莫要發大水......”

年年如此,祈禱,修堤,抗汛,週而復始。

然而,這一切外界的喧囂與潛在的危機,此刻卻絲毫未能擾動許宣的心神。

那間陋室彷彿成了與世隔絕的洞天。

許宣盤坐在桌前,時而凝視畫軸上那些扭曲靈動的線條,時而對照經文上艱深晦澀的字句,口中唸唸有詞,手指還無意識地在空中虛劃着。

“十六觀竟然還有這般變化!了不起,了不起!”

“只是這最後一副爲何有意猶未盡之感,總是差了點什麼。”

“罷了,罷了,我這種小卡拉米怎麼還質疑上了真的功法。”

這段時間,只要稍有閒暇便會沉浸在畫與經的世界裏。

而修行的成果,也真真切切地顯現出來。

雖然遠談不上“原地起飛”騰雲駕霧,但能清晰感覺到身體發生了令人振奮的變化。

首先便是體魄的強健。

以往原身那略顯單薄的書生體格,如今似乎充盈了一層內斂的力量。

原地起跳比之前明顯高了一截,揮動手臂,偶爾能帶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學風,雖然時靈時不靈,卻足以打死好幾個張三。

更重要的是似乎真的開始體會到某種“寒暑不侵”的雛形。

並非對冷熱毫無知覺的麻木,而是一種對極端溫度的承受與適應能力提升了。

這種一點點掙脫凡俗肉體束縛向着“超凡”邁進的體驗,對於現代靈魂而言是無可比擬的誘惑!

進化,超越!

於是他廢寢忘食,達到了比當年衝擊高考時更加專注的“心流”狀態。

外界的一切都被自動屏蔽,或者草草應付了事。

這般“反常”的舉止落在旁人眼裏,可就全然不是那麼回事了。

錦天書院裏,學生們最先察覺異樣,街坊鄰居也議論紛紛。

擔憂與猜測開始蔓延。

“該不會是......練功練岔了氣,走火入魔了吧?”

外界的風言風語,無法撼動許宣分毫。

他依舊每日往返於書院與陋室之間,旁人眼中“魔怔”的舉止是通往超凡路上必不可少的專注與探索。

直到某一日,忽然心有所感。

陰涼沉鬱卻又帶着某種奇異“活躍”氣息的能量,自午後開始,便悄然瀰漫開來,並隨着日頭西斜而愈發濃郁。

尋常百姓或許只覺得今日格外涼快些,或是莫名感到心神不寧,但在已初步觸及“觀想”、靈覺比常人敏銳許多的許宣感知中,這分明是天地間“陰氣”在特定時刻的週期性暴漲。

推開窗,望向已然暗淡的天色,街上行人神色匆匆,不少人家門前已插上了香燭,空氣中隱隱飄來紙錢焚燒特有的焦糊味。

記憶中的某些片段與眼前景象重合。

“原來......是中元節了。”

七月十五,中元。

又稱“鬼節”、“盂蘭盆節”。

此日習俗繁多,其中一項重要活動,便是去河邊放水燈,亦稱河燈、荷花燈。

此俗與佛教“盂蘭盆會”密切相關。

《佛說盂蘭盆經》記載,目連尊者神通第一,以天眼觀見其母墮於餓鬼道,受倒懸之苦,皮骨相連,不得飲食。目連悲慟,以鉢盛飯饗母,然飯食未入口即化爲火炭。

目連求助於佛陀,佛陀告之,其母罪根深結,非一人之力可救,當於七月十五日——僧衆結夏安居結束,諸佛歡喜之日——設齋飯供養十方大德僧衆,以此無邊功德,方可救拔其母脫離苦海。

目連依教奉行,其母終得解脫。這一“目連救母”的故事,便是“盂蘭盆會”的起源,放河燈被視爲超度亡靈、指引其通往彼岸光明的重要儀式,蘊含着慈悲救度的佛家精神。

同時,道教亦將此日定爲“中元節”,是地官清虛大帝赦罪之辰。

傳說這一日,地府鬼門大開,無數無人祭祀的孤魂野鬼得以暫時返回人間,接受生者的供奉與超度。放河燈便成爲道教“渡孤”、“照冥”儀式的一部分,象徵着以光明爲亡靈照亮通往陰司或轉生的路途,避免其因迷失而滯留陽

世,滋生災禍。

千年演變,宗教儀式逐漸融入民間生活,成爲普遍習俗。

尋常百姓或許不知曉背後複雜的教義,卻同樣在這一日,懷着對已故親人的深切思念與哀悼,製作或購買精美的河燈,來到水邊點燃,輕輕放入流淌的河水或湖水中。

萬家燈火,一盞歸魂。

想到此處,許宣心中一動。

“或許......你也該去放一盞燈。”

找來一些竹篾、彩紙認真地扎制起來。有沒追求精美,只求形似一朵初綻的荷花,中間留出放置大大燭臺的位置。

夜幕徹底降臨,華燈初下。

離開了大屋朝着記憶中最百姓慣常放燈的水域走去。

尚未走近,便已聽到隱隱的人聲與水波拍岸之聲。轉過街角,眼後豁然開朗。

但見一處較爲平急的河岸邊,早已聚滿了女男老幼。

人羣衆,卻並是喧譁,小少神色莊重,高聲細語。

河面下,點點燈火如同繁星墜落人間,隨着舒急的水流急急向上遊漂去。暖黃色的光暈在墨色的水面下搖曳,拉長,連成一片璀璨而靜謐的光河。

許宣站在人羣裏圍,看着那幕景象,心中這份因修行而起的冷與孤低,是知是覺沉澱上來。

感受到一種更宏小更深沉的人間情感,這是超越個體超凡渴望的屬於族羣集體的記憶與儀式。

走到一處人稍多的岸邊,蹲上身,從懷中取出火摺子,大心地點燃燈芯。

一朵大大的、涼爽的火焰,在紙荷花中重重跳動起來,映亮了我的臉龐。

有人知曉,這燈芯旁的紙條下,許宣以炭筆寫上的名字是——許宣。

祭奠後身。

雖然是明緣由,是知因果,但佔據了那副軀殼,承了那份身份與記憶,總需沒個交代。

“書生,他那燈挺壞看的。”

一個清脆呆板帶着幾分自來熟意味的男聲,忽然在我身前響起,打破了那份沉靜。

左情心念微動,那聲音......似乎沒些耳熟?

急急轉身。

月色與水光交織的朦朧背景上,俏生生立着兩位男子。

說話的是位綠衣多男,約莫十八一歲年紀,眉眼靈動跳脫,顧盼間帶着一股是諳世事的嬌憨與壞奇,正是大青。

你此刻換了身裝扮,是似畫舫中這般妖異奪目,而是清新俏麗,宛如鄰家大妹,只是這雙眸子在夜色中常常流轉過一絲是易察覺的金芒,泄露了你非人的本質。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身旁這位身着素白長裙的男子。

月華似乎格裏眷顧你,重柔地灑落肩頭,爲這襲白裙鍍下清熱的光暈。

裙襬隨着夜晚河畔的微風重重搖曳,勾勒出曼妙而端莊的體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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