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青遇頭皮發麻,肌膚微微顫抖。
心跳得快要從胸腔裏蹦出來。
她將手支在腦下,望着元慎之英俊性感的面孔。
時至今日,她仍有種如夢似幻的感覺。
苦追七年一直求而不得的男人,如今就這麼跪在她身畔,伏在她身上,親吻她,撩撥她,取悅她,刺激的同時,虞青遇又有種勝利感。
元慎之的脣熟稔而灼熱地親吻她。
那是一張立春的脣。
能讓冰雪融化,萬物復甦,春暖花開,草長鶯飛,山花爛漫。
她想把自己橫陳到他的脣下,他的手下,讓他將她打磨拋光……
她清秀而緊緻的臉頰漸漸暈出桃花般的粉……
這樣的她,比平時多了幾分女人味。
她受不住,撐起上半身,右手用力握住元慎之的手肘,另一隻手伸過去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整個朝自己身上猛地一拉。
怕壓疼她,元慎之迅速將手掌壓在她身側撐住。
她的手摸到他的皮帶,伸手去解。
解了幾下,沒解開。
她眼中閃過些微不耐煩。
元慎之挑脣一笑,自己伸手解了。
他明知故問地調侃她:“這麼着急嗎?”
虞青遇不說話,握住他的皮帶一端,唰地一下抽了出來。
她抓着他的手腕,另一隻手握着皮帶就朝他手腕上纏。
元慎之一怔,“你要做什麼?”
虞青遇沒什麼情緒道:“怕你跑了,先綁了再說。”
元慎之啼笑皆非,“我爲什麼要跑?我是心甘情願喜歡你,心甘情願要和你訂婚,又不是被強迫的。”
“怕你中途會後悔。”
“怎麼可能?”
話音剛落,元慎之只覺得手腕一緊。
虞青遇真用皮帶把他綁了。
望着被綁的雙腕,元慎之忍俊不禁,“你大可不必這樣,我真不會跑。”
虞青遇繃住清秀的小臉不回應。
她抓着他的手腕,把他往下一推,讓他平躺在牀上,面朝上。
她反身騎到他的腿上……
她早就想這麼幹了。
那幾年她苦苦追求他,一直被拒。
拒的次數多了,她心裏暗暗發狠,千萬別被她追上,一旦她追上他,要綁了他的手腳,狠狠欺負他……
元慎之望着她兩頰微微泛紅的臉。
那分明是動情的臉,眼神卻發着狠。
元慎之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問:“青遇,你不會要弄死我吧?”
虞青遇垂下眼簾俯視,口中回:“對,我就是要弄死你。”
她刻意咬重“弄死”。
聽起來有種別樣的反差感。
反差的刺激。
她俯身來親他……
親得元慎之後脊都忍不住直打哆嗦。
他想,去他媽的!
早知和虞青遇可以這麼愉悅,他何至於陷在感情漩渦裏,被苦苦困囿那麼多年?
他情動得厲害。
三兩下掙開腕上的皮帶,他抓着虞青遇的手,一翻身,把她按到身下。
他趴到她身上,身體繃得緊緊的,漆黑瞳仁落在她臉上,額上綻着幾條青筋。
因爲動情得厲害,眼白微微泛着紅。
他聲音壓得很低,帶着幾分壓抑的喘,呼吸噴灑在她耳朵上,道:“虞青遇,我今晚也要弄死你。”
他本就生得英俊,男版元瑾之。
情動的時候,特別勾人。
虞青遇被他勾得心癢癢的,只想讓他快點。
別磨蹭。
她下巴一抬,“來吧,今晚不是你弄死我,就是我弄死你!”
元慎之剛要……
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元慎之和虞青遇同時皺了眉。
元慎之不耐煩地問:“誰?”
門外傳來一道鏗鏘有力的男聲,“元副外長,我是元伯君元領導的警衛小魏。他讓我過來轉告你們,茅君真人剛纔給他打電話,讓你們農曆二月二龍抬頭之日,再行陰陽之術,那日於珺兒投胎最爲有利。怕你倆年輕,撐不住,他特意打個電話過來提醒你們。”
元慎之撐在虞青遇身側的手攥起,臉上露出半惱半怨的表情。
這個茅君真人真是。
早不打電話提醒,晚不打電話提醒,偏偏趕在這個節骨眼上打電話。
若不是他跟他沒仇,還以爲他故意來搗亂。
他垂眸看看軟綿綿肌膚泛紅的虞青遇……
虞青遇衝他搖搖頭,示意“停止”吧。
元慎之一咬牙從她身上爬起來。
轉身去了衛生間。
冷水淋在他腿上,卻淋不滅他體內那團肆意亂竄的邪火……
十多分鐘後,他裹着浴巾走出來。
虞青遇已經穿好衣服,眼神恢復清明。
視線在他胸膛上瞥了一眼。
他胸口的傷已褪痂,疤下的嫩肉有些猙獰。
她盯着那道疤,道:“你放心,我會對你負責,不會讓你的傷白受。”
元慎之悶笑,“你是我未婚妻,這種話應該我來說。”
“誰說都一樣,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了。”
元慎之想抱她,又怕忍不住。
虞青遇轉身就走。
不走,她怕自己忍不住。
那老道挺有意思,早不來提醒,晚不來提醒,非卡在中間不上不下的時候提醒。
去了隔壁房間,虞青遇推開門,幾步走到牀前,和衣躺下。
她抬手揩了揩嘴脣。
回想剛纔的旖旎,心仍怦怦跳得激烈。
她翻身趴到牀上,面朝下,腹下發脹。
有一種灼燙鼓盪的情緒在體內排解不出,很難受。
可是爲了那個小鬼頭,她只能忍。
她左脣角微微往下壓了壓。
一個素昧平生的小鬼,卻這般牽動她的心。
忽覺一股冷意襲來,她情不自禁打了個寒噤。
她側躺,手支在腦下,衝門口道:“珺兒,是你嗎?想媽媽了?進來吧。”
門外卻沒有回應。
虞青遇翻身下牀,走到門口,拉開門。
門外空無一人。
奇怪。
室內有暖氣,不開窗,不會變冷。
這種陰惻惻的冷,只有鬼祟之物纔會帶來。
環視房間一圈,沒看到珺兒,她抬步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窗外赫然一張俊美邪魅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