祕密籌劃,讓劍狂知曉?
魔後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強忍着疑惑道:
“明白,屬下回去便安排!”
“很好。”
林宇點了點頭,笑着說道:“至於這聖尊遺物,不過是個大號丹藥罷了,你若是對我的安排有意見,待完成此事,我自會補償於你。”
魔後一驚,連忙道:“屬下不敢!”
林宇點點頭,邁開腳步,神態從容地走向寢宮之外。
魔後緊緊跟隨,二人就這麼悄無聲息地到來,又悄無聲息地離去,沒有任何人察覺到他們的存在。
待離開皇宮,魔後恭敬行禮,懷着無比複雜的心緒離開。
而林宇則站在皇宮的城門之上,仰望着頭頂的星空銀河,淡淡道:
“放心,你我用意不同,我只是想利用此人做些事情罷了。”
“待用完之後,自會還給你,何必如此小氣?”
此言一出,徘徊在這個世界的目光頓時遲疑起來,片刻之後,終是緩緩離去。
察覺到這一點,林宇終於露出笑容,心中感慨道:
“總算是把這傢伙糊弄走了!”
一世之尊這樣的世界就是麻煩,送個入羣憑證都得拐彎抹角。
不僅如此,他甚至都不好在孟奇面前攤牌自己的穿越者身份,因爲後者的穿越本就是魔佛阿難的手筆。
若是透露太多,引起魔佛阿難的警惕,突然對孟奇動手,憑林宇的黑暗分身還真不一定能保住孟奇。
考慮到這一點,林宇採取了一種折中的手段。
他利用自己六道輪迴之主的權限,遮掩了相關因果,將入羣憑證僞裝成類似任務獎勵之類的東西,塞入了堪比最終boss掉落物的晶石之中。
只要孟奇將此物拿到手,試着吸收精元,便能激活入羣憑證。
而以聊天羣的位格,只要能僞裝好送出入羣憑證的這一步,便不怕被魔佛阿難之類的存在發現。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總之,先去其他皇子那邊看看吧!”
念及於此,他伸了個懶腰,抬腳向前一踏,剎那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
......
約莫半個時辰後,林宇探查完畢,回到了驛館。
而此時,孟奇與阮玉書早已歸來,而且並非只有兩人,還帶來了一名少年刀客與一位樣貌迥異的異族青年。
“是刀皇!”
看到門口走入的白衣青年,那少年刀客忍不住站起了身,目光略顯火熱地望着這位斬殺了邪君的絕世強者。
而後者掃了他一眼,微微頷首後,便望着孟奇問道:
“怎麼回事?”
孟奇與阮玉書對視一眼,悄然傳音,解釋起了自己這邊遇到的事情。
說來也是巧合,他們暗中潛入到西虜使者的下榻之所,想要打探西虜的態度,卻不想竟撞見了蓄謀已久的圍殺。
而那被圍殺的兩人,正是孟奇帶回來的少年刀客與異族青年。
前者名爲長孫景,原是一名小乞丐,偶然得到機緣,再加上本身天賦不錯,這才修煉到瞭如今的境界。
後者名爲巴圖,出身絳族,是長孫景認下的兄弟與好友。
他護送自家少主南下,隱藏在京城,奉命調查各大皇子的性情與態度,想要看看哪一位更值得他們合作。
結果不幸被西虜方面派來追殺他們的“烈刀’發現,這才身陷重圍之中。
“烈刀?”
“是草原上堪比邪君鬼王級別的高手。”
阮玉書解釋道:“不過據巴圖所說,烈刀曾慘敗於活佛,留下了心理陰影,故而心境方面有缺,遠不是巔峯狀態。”
孟奇點點頭道:“若非如此,我恐怕也無法這麼快地將他逼退。”
“......逼退?”
林宇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
阮玉書勾起脣角,低聲傳音道:“好叫大哥知道,今夜二哥可是大發神威,不僅一刀逼退了烈刀,還只憑一個拔劍起手式,便將鬼王如意僧”等高手驚退,順利救下了那二人………………”
她故意用‘大哥“二哥”相稱,調侃之意已經溢於言表。
林宇聽後露出笑意,拖着長腔望向孟奇:“是嘛~”
孟奇略顯尷尬,小聲回覆道:“說起來還是多虧了林兄,那些傢伙都將我當成了與刀皇同級別的存在,交手之前,氣勢便先弱了三分。”
“再加上我只用了自己最強的刀法,未曾真正拔劍。”
“他們都以爲我劍法更強,不敢出手,這才被我驚退。”
阮玉書輕笑着說道:“話雖如此,但能在轉瞬間隨機應變,演上這麼一齣戲,也該你今日逞威。”
兄妹二人聯起手來調侃了一番孟奇。
緊接着,林宇便饒有興趣道:“所以,這兩個人都可以算是絳族少主的人,帶來此地是爲了與陸觀相見?”
“不錯。”
“那見到了嗎?”
孟奇點頭道:“陸帥已經答應,會將此事告知右相。
告知右相?
林宇心中啞然,右相怕不是早八百年就知道了!
不僅如此,老皇帝手中的那枚晶石,說不定還是他親自出手,將其拿回來的。
從這個角度來看,皇帝早已與絳族少主有所聯繫,但後者還是派出了巴圖,擺出一副要選一位皇子投效的模樣。
這般態度,大概率是受到了老皇帝的指使。
可以說無論是巴圖與長孫景,還是那些跑來圍殺二人的江湖高手,皆是被老皇帝用絳族少主與聖尊遺物的消息騙到此處的。
林宇早已洞察一切,自是心裏門清。
不過這種事情不好向孟奇與阮玉書道出,所以他也就沒有多說什麼,抬手拍了拍孟奇的肩膀,笑着贊他做得不錯。
孟奇心中得意,面上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轉而問道:
“林兄呢,今夜收穫如何?”
“怎麼說呢……”
林宇想了想,傳音入密道:“太子已與左相聯手,三皇子暗中勾結魔門,七皇子只是替他背了這個黑鍋,實際上並沒有這麼做。”
什麼?!
孟奇與阮玉書皆是一驚,忍不住道:
“此言當真?”
“當然。”
林宇笑道:“不僅如此,從七皇子的態度來看,他似乎是另有底氣,根本不屑於與魔門勾結,所以我合理懷疑,老皇帝只是假裝昏迷。
“而七皇子早已得知,只是在假裝不知道老皇帝假裝昏迷。”
這話說得有些繞口,但孟奇與阮玉書都立刻明白了林宇的意思。
因爲老皇帝最寵愛的兒子便是七皇子,如果有什麼人能讓他如此胸有成竹,便只有老皇帝本身了!
孟奇與阮玉書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
但在凝重之餘,他們也不禁在心中感慨,只是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竟然能打聽到這等隱祕的情報,
當真不愧是林大哥!
二人稍加感慨,隨後陷入了頭腦風暴,開始思索京城局勢背後的真相。
林宇自然樂得如此,或者說,他之所以拋出這麼三個重磅消息,就是想讓孟奇與阮玉書震驚沉思,沒功夫詢問他今夜探查的細節。
就在二人沉吟之際,長孫景突然跑了過來,想要請求刀皇指點。
林宇並不意外,因爲這傢伙已經在不遠處來回轉了好幾圈,直到他與孟奇二人的交談看似中止,這才咬了咬牙,鼓起勇氣請求指點。
長孫景是乞丐出身,雖有奇遇,但也只是得到了一部上乘功法。
在刀法方面,全靠自身的領悟,從來都沒有經受過名師指點。
而現在,他見到了傳聞中一刀斬殺邪君的刀皇,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可以算是此界最強的刀法大宗師!
如此機緣,長孫景自然不能錯過。
哪怕厚着臉皮,也要想辦法請教一下。
林宇並不討厭這樣的人,當即饒有興趣地答應下來,讓其在院中施展刀法,自己則看情況指點一二。
長孫景聞言大喜,當即以師禮道謝,興奮地來到了院中。
作爲傳聞中的刀皇,林宇其實並沒有真正學習過此界刀法。
但他能憑藉位格直視大道,高屋建瓴地獲得與之相關的信息。
若以考試類比,其他考生都看不到考題,只能硬猜,猜對了就是頓悟,而林宇不僅能看到考題,還能看到答案。
就算只是照葫蘆畫瓢,也絕非下修所能媲美。
於是,在一番演練與指點過後,長孫景如獲至寶,當即趁着感悟尚在,在驛館的院子裏練習了一整晚的刀法。
翌日清晨,通宵未眠的他與巴圖、陸觀會合,在林宇三人的護送下,前往皇宮拜見坐鎮宮城的右相王德讓。
只可惜,刀皇劍狂威名太盛,哪怕是右相也不敢讓其進宮。
故而在皇宮門口,陸觀等人便被大內高手接管,送去了勤政殿。
林宇三人則迴轉京城,明着拜訪了四位皇子,並根據昨夜林宇提供的信息,揣摩其中真正想與西虜議和之人。
當然,以上這些都只是孟奇與阮玉書的想法。
林宇早已知曉劇情,甚至在暗中掌控了魔後,自然不需要猜來猜去。
於是接下來的兩天,孟奇與阮玉書玩起了智鬥巔峯,林宇則全程劃水,時不時在旁提點幾個關鍵之處,以表示自己也在思考。
在這個過程中,魔後安排的棋子也終於出現在孟奇與阮玉書面前,將聖尊遺物的下落巧妙地告訴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