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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朕可離不開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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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老人彷彿重新變成了那個縱橫大江南北,鎮妖魔,誅邪祟,殺破千軍萬馬的大隋忠孝王。

不過,隨即伍建章的眸光便黯淡了,瞳孔再次被淡淡的渾濁掩覆。

“帝心難測,作爲臣子就該老實本分,安守己任,不該有的心思,絕對不能有。”

“妄自揣測陛下的心思,這是大忌,越王殿下言行舉行,可要謹慎小心一些。”伍建章沉聲說道。

楊素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面前的老人,似是在思索什麼事情。

昔年,有傳聞稱伍建章在征戰南北的時候,曾經受過傷,導致道基有損,修爲跌退了下去。

如今,只有煉氣化神境的修爲。

但其獨創的槍法,乃是一門能夠修煉到煉神返虛境的武道之法。

現在看來,這些傳聞或許不假,但也未必全都是真的。

至少,楊素的感應之中,伍建章稱得上一聲‘老當益壯!!

不,不僅如此!

他剛剛從伍建章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威脅。

若是剛纔伍建章暴起出手,必定會在瞬間將他殺死。

同爲大隋九老......彼此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老東西......”

楊素心裏嘀咕了一句,隨後湧出一股強烈的危機和迫切。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楊廣最近的手段和動作,明顯是有意換首相了。

伍建章出任門下省侍中,就是一個最明顯的信號。

既然如此,那他這個尚書令,也是很有可能再進一步。

想到這,楊素眸光閃爍,邁步往太醫院的方向去了。

雖然大隋朝堂之中,並沒有明確規定,所有官員必須身懷修爲。

但若有足夠強大的實力,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底氣。

不遠處,蕭銑和伍天錫見狀,對視一眼,默契的離開大殿,涇渭分明的出宮去了。

雖然兩人同爲此次赴任山東剿匪的人選,但卻是並非是一路人。

只是在某些地方上,兩人很是契合。

一個是皇後蕭美孃的侄子,一個是忠孝王伍建章的侄子。

而且,兩人都是天上仙神轉世。

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冥冥中的緣分和巧合。

楊素和伍建章在殿內暗地裏的交鋒,楊廣並不知道,他此時的心神也不在這些朝堂爭鬥之中。

後殿中,楊廣揮手屏退了所有宮女和內侍,心念微動,再次喚出運朝錄。

“這第三個圖標......到底是什麼時候亮了的?”

楊廣疑惑的望着運朝錄左側的圖標。

說是亮起來了,倒也不那麼準確,應該說是亮了一小部分。

楊廣仔細觀察之後,推測這第三個圖標,應該是亮了大約十分之一的程度。

但問題又來了。

到底是什麼事情,導致第三個圖標被點亮了?

“最近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也不少...………”

楊廣眸光閃爍,陷入了沉思。

他可以確認的是,之前嘗試點亮第三個圖標之時,第三個圖標上並沒有任何亮光。

也就是說,是在那之後發生的某件事情,觸動了運朝錄,以至於第三個圖標發亮。

楊廣心中思緒在飛快翻湧,回想着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在那之後,他從煉精化氣突破到了煉氣化神,不久前又突破到了煉神返虛。

此外,還有李淵之死、山東驚變、河東道叛亂等等!

這些事情都有可能觸動運朝錄,以至於第三個圖標發亮!

不過,楊廣隱隱有種直覺,造成第三個圖標亮起的原因,可能只有兩件事。

一個是他的修爲突破,另一個就是他下令斬首了李淵。

“如果是修爲突破那還好,只要下次我突破境界之時,留心觀察一下就行。”

楊廣深吸口氣,喃喃自語道:“但如果是我下令斬首了李淵......那原因就有些雲裏霧裏了。”

李淵有什麼特殊的身份,能影響到運朝錄?

“李唐的開國皇帝......以及仙神轉世的身份!”楊廣面露沉吟之色。

就在這時??

幾道提示躍入眼中,運朝錄頓時顫動了一下。

【氣運點+50】

【法力點+300】

【寶物+1】

【法術+1】

“嗯?”

楊廣怔了下,隨即反應過來,這是伍天錫的面板構築完成了。

他當即散去心頭的疑惑,第三個圖標點亮的原因,一時半會兒是想不明白了。

最重要是,如今也只是點亮了一小部分,又不是完全解鎖了。

之後再發生什麼事情的時候,仔細觀察一下便是。

如今,真正讓楊廣放在心上的,還是構築面板的所獲。

“氣運點好少!"

楊廣看着躍入眼中的提示欄,忍不住皺眉,這是他構築的那麼多面板裏面,獲得氣運點最少的一次。

想到這,楊廣眸光一閃,喚出運朝錄查看自己的面板。

【姓名:楊廣】

【身份:大皇帝】

【境界:煉神返虛境初期】

【功法:薪火錄,水髒焱】

【法術:龜息術】

【寶物:傳國玉璽,十三環蹀躞金玉帶,三寶珠,鎏金玉如意,寶雕弓,雲絲步履靴,踏雲駒,撼山八金錘,喚雨劍,大荒鉞】

【氣運點:1950】

【法力點:900】

氣運點回升了不少,即將再次突破兩千的數值。

此外,法力點也有所回升。

另外還新增了一個法術欄,以及一件名爲‘大荒鉞’的寶物。

顯然,後者是一件兵器。

與之前楊廣構築蕭銑的時候,獲得了那名爲“喚雨劍’的長劍一樣。

“法力點......”

楊廣心中微動,凝視着法力點一欄,若有所思。

他記得沒錯的話,第一次構築面板的時候,獲得的法力點並不多,甚至還不如這一次構築伍天錫所得。

所以,運朝錄構築面板的所得,主要是看構築對象,以及進行構築的人?

“跟第一次構築面板相比,我的修爲提升了太多!”

“從無到煉神返虛境......相應的,構築所得法力點提升了不少!”

“若是要論及構築對象的強弱,我第一次構築的可是宇文成都的面板!”

“那是返虛合道境的存在!”

“而伍天錫撐死就是個煉氣化神,根本沒法相比!”

楊廣深吸口氣,眸光閃爍。

他隱隱摸清這運朝錄構築面板所得法力點,究竟是怎麼回事了。

隨着他的修爲境界提升,構築面板所得法力點,也會相應增加。

就像他構築宇文成都之時,與現在構築伍天錫之時,二者實力天差地遠,但所得法力點,非但沒有減少,反而還增多了。

不過,法力點的獲取清晰了一些。

可氣運點......卻還是在重重迷霧包括之中。

一直到現在,楊廣也沒完全弄清楚,這氣運點究竟是依據什麼增加所獲。

構築者的氣運?命格?修爲?

他之前構築宇文化及、李密的時候,曾經有過一絲猜測。

後來,楊廣對李淵進行構築後,也確實映證了這部分的猜測。

這三人的共同特點,就是三人都在大之後,謀反稱帝。

如果說這是運朝錄衡量氣運點所獲的標準......那就可以理解,爲何構築伍天錫的時候,獲得的氣運點那麼少了。

因爲與這三人相比,伍天錫的命格太低了,在整個隋唐、說唐的歷史裏面,佔據的份量也是輕如鴻毛。

唯一值得稱道的,大概就是其勇武之力。

“可惜了,早知道是這樣的話,說什麼也要在放跑李世民和李建成之前,見一見這兩人!”

楊廣想到了逃走了的李世民和李建成,忍不住惋惜的嘆了口氣。

若是能構築這兩人的面板......那收穫一定很可觀。

尤其是李世民,這位可是重量級的!

楊廣搖了搖頭,目光一轉,望向了面板上法術那一欄。

“法術......”

楊廣眸光閃爍,心念微動。

嗡!

下一刻,一層淡淡的無形氣息籠罩住全身。

隨即,其周身縈繞的威勢,瞬間消散無蹤!

“嗯?”

“原來如此!”

楊廣怔了下,反應過來後恍然,喃喃道:“這法術倒是有些意思,看着不起眼,可卻正合了我的心意!”

所謂龜息術,其實是一門很不起眼的法術,與那些什麼天罡三十六神通、地煞七十二法等等,根本就沒法比。

但這門法術很實用,其效果就是將修爲,氣息一切掩蓋住。

正如其法術名字一樣。

若是什麼威能驚天動地,或是玄妙無比的法術,楊廣現階段還真不一定能用上。

但這個龜息術,卻是他正需要的。

隨着他的修爲漸漸提升,已經開始要壓不住周身縈繞的威勢了。

平常的朝會,因爲他端坐在龍椅上,身居高位,又是大隋皇帝,威嚴自重,因此沒有人覺察到異常。

但楊廣的修爲要是繼續提升,那即便是有皇帝的威儀籠罩,也要掩蓋不住了。

所以,這龜息術來的正合適!

“有了這龜息術,我也就不用遮遮掩掩了!”楊廣深吸口氣。

隨着時間漸漸推移,朝會的日期也在接近。

而這時,從山東府傳來消息,靠山王楊林率領運送隊伍,押着一批在山東籌集而來的皇綱,前往洛陽城。

與此同時,山東府刺史宇文智及也正式向吏部遞了摺子,山東府諸事已經交由其他官員代管,他則是啓程隨着靠山王楊林一路,返回洛陽城。

此外,鄭州府傳來消息,前往河東道的平叛大軍,由副將雄闊海率領,已經與南陽侯伍雲召會合。

隨後,伍雲召會率領大軍,一路沿着太行山的山道路線,掃清楊諒叛軍的殘餘。

伍雲召讓鄭州府代爲遞上摺子,請求朝廷立刻派官員、兵將,前往河東道,安撫百姓,治理地方。

河東道經此叛亂,可謂是百廢待興,朝廷得花不少力氣了。

種種事宜,幾乎一下子就砸了下來,讓宇文化及、楊素和伍建章等數位大臣,在政事堂之中留宿,幾日都沒有回府。

當然,這也就意味着,等到朝會之時,勢必會是極爲熱鬧的一幕。

.......

門下省。

殿內,一名小官吏正在整理明日朝會上,各種官員、大臣要遞上去的奏疏和摺子。

這就是門下省的工作,負責審覈各種官員、大臣,以及各地州府和郡縣送來的奏疏與摺子。

同時,某種程度上來說,從宮裏送來的旨意,也是歸門下省審覈。

只是以楊廣的霸道和強勢......根本沒有門下省的官員,敢對他的旨意說一個不字。

因此,楊廣的旨意一次也沒有被門下省打回去過。

哪怕是查看一下,審閱其中錯字都沒有。

“明日朝會看來會很熱鬧啊......”

那名門下省的小官吏比對着各種奏疏和摺子,心中忍不住暗暗道。

就這奏疏和摺子的數量,可是比以往任何一次朝會都多。

“嗯?”

忽然,那名小官吏驚咦了一聲。

在一堆奏疏和摺子裏面,靜靜躺着一份格式有些不同的奏摺。

那名小官吏又仔細看了兩眼,終於認出這奏摺的來歷。

“這是開河府的摺子?”那門下省的小官吏有些意外。

隨後,他按耐不住好奇查看了一些內容。

這一看不要緊,當即讓他心頭狂跳,隱隱有預感。

這摺子要是出現在朝會上,一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明天可真是要熱鬧了......”

那小官吏按耐住激盪不已的心跳,做賊心虛的將奏摺放回去,隨後確認其他的摺子沒有問題,連忙逃似的離開了。

翌日,天光破曉。

文武百官們各着朝服,在內侍的引領下,穿過應天門,前往乾陽殿。

漸漸地,隨着各種官員、大臣的到來,乾陽殿內變得很是熱鬧。

時不時還可以看到幾名魁梧肅穆的武將,打着哈欠,邁入了殿中,隨後向站在最前方的伍建章恭敬行禮。

而像是楊素、李密等人,卻是鮮少有人搭理,一個個站在殿上,閉目養神,好似是沒有睡醒一樣。

今日是大隋每十日例行一次的朝會,按說沒有什麼特別,但有消息靈通者,還是隱隱知曉了一些隱祕。

朝會上,或許會發生驚人變故!

位列在六部大臣中的兵部尚書段文振看着這一幕,心道:“現在一個個都笑的臉開花,可實際上,心裏藏着多少齷齪,誰也不知道!”

“尤其是這兩位...……”

段文振眸光一轉,望向了站在文武百官最前面的兩人。

一個是宇文化及,一個是伍建章。

前者是扶龍之臣,憑此一躍成爲了大隋宰相,百官之首。

後者是大隋九老之首,戰功赫赫的忠孝王,最近更是出任了門下省侍中,被冠以左相之銜。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楊廣這是要用伍建章,代替宇文化及。

過河拆橋!

段文振微微眯起眼睛,今日朝會......有的好看了!

沒過多久,隨着文武百官紛紛列位,一座金色寶由三尊天竺狻猊拉着,緩緩停在了殿外。

楊廣從輦上走下來,出場並不算是隆重,但卻極爲引人矚目。

在殿外恭候的官員們,膽戰心驚的看着那三尊拉着寶的異獸,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天竺狻猊,乃是西域三千佛國之中,天竺國豢養的異獸,傳聞有一絲上古神獸狻猊的血脈,精通法術,可口吐雷霆,駭人無比。

這三尊天竺狻猊,乃是此前大一統天下,宣佈立國之時,天竺國使臣進獻。

一直被豢養在禁苑之中,專爲大皇帝出行拉駕。

“臣等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隨着楊廣一路走入大殿,所過之處,文武百官,無不拜伏,高呼萬歲。

他徑直走到龍椅坐下,擺了擺手:“免禮,平身!”

一衆文武百官拜謝,隨後緩緩起身。

緊接着,御前內侍上前,高聲道:“有事啓奏,無事退朝!”

話音落下!

大殿內很是安靜,文武百官低着頭,皆是不想做第一個出頭鳥。

楊廣端坐在龍椅上,恍若未覺,手上把玩着一方玉印,似是要看清上面的紋路。

就在這時,一個洪亮聲音忽然在殿上響起:“啓稟陛下,臣有奏呈上!”

殿內,衆人紛紛投去目光。

只見一名魁梧的壯碩大漢,邁步走到殿中,高聲道:“陛下,臣聽聞鄭州府來報,河東道的叛軍,大多已經被剿滅!”

“但仍有不少叛軍,四處逃竄,臣對此憂心!”

“臣願率領軍衛前去,掃平這些叛逆,也可藉此練兵!”

話音落下。

殿內衆人也認出了這壯漢是誰,領軍衛大將軍張須陀,在安齊王和廢太子叛亂那一夜,護住了大理寺,不致使大理寺淪陷。

同時,傳聞中他還劈了闖入大理寺的賊人一條手臂,兇威赫赫。

在那一夜之後,張須陀也憑此成功統領了領軍衛,與宇文成都,來護兒等人平起平坐。

“練兵......”

楊廣端坐在龍椅上,聞言若有所思。

這倒是提醒他了,如今大隋承平有幾年了,十二衛久宿都城,鮮少經歷軍陣廝殺,也不知道還有多少戰鬥力。

若是哪一日天下烽火,十二衛戰力稀鬆,那可就鬧笑話了。

就在這時,伍建章出列,沉聲道:“不行,鄭州府設有府衛,自有城外大營守衛!”

“十二衛的職責是守衛洛陽城,不是去地方剿滅叛軍!”

張須陀頓時急了,張嘴想要反駁,可是看出聲的人乃是伍建章,隨即又閉嘴了。

若是換個人,依着張須陀的性子,怎麼也得上去論道論道。

但伍建章的話......那就算了。

不過,他也沒有這麼容易放棄,開口道:“此前經安齊王叛亂,臣發現十二衛平日練兵懶散,將校經常離營,夜宿青樓等地,戰力已經大不如前!”

“長久下去,十二衛必定會糜爛不已!”

“臣是擔心,若是日後陛下要用到十二衛,會有所失望!”

聞言,殿內衆人無不皺眉。

十二衛是鮮少有資格,能夠在城內駐軍的軍隊。

當然,跟金吾衛和千牛衛這種幾十萬大軍,全部駐守城內是比不了。

但十二衛的兵馬,在城中確實是有不少。

要不然,那一夜高?也不可能掀起如此大的動亂。

若非楊廣早有安排,只怕應天門都已經失守了。

“這確實是一件要事,諸卿想想,可有法子能讓十二衛練兵,又不至於破壞各州府的秩序。”楊廣緩緩道。

殿內,文武百官面面相覷,低聲熱議。

就在這時,伍建章又開口了:“回陛下,老臣聽聞蒲州、商州一帶,近來也有不少匪患,劫道橫行!”

“既然十二衛想要練兵,不若將十二衛的兵馬調一部分,交替在洛州沿着蒲州和商州,一直到舊都的道路,巡山剿匪。”

“也算是爲我大隋百姓和商賈,掃出一條安全之道。”

話音落下,楊廣眼前頓時亮了起來,微微頷首:“如此可行!”

隨後,他看向段文振和楊素,道:“兵部和戶部擬一個章程,做好準備,朕會下一道旨意,讓十二衛輪換着去巡山剿匪!”

兩人齊齊躬身:“臣領旨遵命!”

而得償所願的張須陀心頭大喜,上前道:“臣,多謝陛下!”

“既然打着練兵的名頭,那過一段時日,朕可是要去十二衛看看,校驗你們的練兵成果!”

楊廣看着張須陀,目光一轉,掃向其他的十二衛將領,道:“若是屆時讓朕不滿意了,可別怪朕罰你們!”

聞言,十二衛的其他將領,紛紛出列,與張須陀一起齊聲道:“臣定不負陛下所望!”

楊廣微微點頭,心中打定主意,待得朝堂之事暫了之後,就出城去看看十二衛的將士。

目的達成,張須陀和十二衛的一衆將領,拱手作拜,然後緩緩退回了位置。

而有了張須陀和十二衛的打頭陣,其他一衆官員,也是紛紛站出來上奏。

“啓稟陛下,城中近來盜竊橫行,洛陽縣毫無作爲!”

“陛下,城防司自上次安齊王叛亂之後,損兵折將,急需補充!”

“陛下,城郊外有老農在田野中,發現成了精的狼羣,環在村莊外………………

“陛下,臣彈劾吏部侍郎,以權謀私,家中藏着東海城商賈進獻的寶貝!”

“陛下,西域摩羅國遞來文書,其國中的摩羅廟僧人,請求參加半年後的天輪大會,要與天臺寺論佛法經義!”

“陛下......”

隨着張須陀和十二衛的將領稟告後,殿內頓時就如菜市場一樣,人聲鼎沸。

楊廣端坐在龍椅上,都有些納悶了,真是什麼零零索索的事情,都拿到朝會上說。

當然,其中還是有些重要的事情。

比如大半年後的天輪大會,那是一場佛門盛事,極爲難得,一年只舉辦一次。

而作爲主辦人的天臺寺,其爲佛門在大隋的一脈分支。

天臺寺的主持智遠大師,還是一位佛法修爲深不可測的高僧,傳聞早已經到了能證得正果的境界。

昔年,大隋能夠一統天下,多有賴於佛門的助力,天臺寺在其中出力不少。

因此,楊堅立下大隋皇朝之後,就封了佛門爲國教,天臺寺也因此在大紮根了。

“佛門......嘖!"

楊廣微微眯起眼睛,似是想到了什麼,暗暗搖頭。

暫時還不能動這個......要不然,只怕這大隋就要完了!

不過,這什麼天輪大會,倒是有些意思,屆時可以考慮去看看。

楊廣心神分散,一邊聽着殿內羣臣的奏報,一邊思索着佛門盛會的事情。

大隋以佛門爲國教,這種盛會自是要重視一些的。

然而,就在楊廣思緒分散之際。

忽然就聽到殿內有人出聲道:“啓稟陛下,臣彈劾宰相宇文化及,貪贓枉法,徇私舞弊!”

話音落下!

楊廣的思緒頓時被打斷,精神一振,抬頭望去,卻見是一名御史臺的御史。

其手捧奏疏站在殿上,義正嚴詞,一臉正氣的道:“請陛下,明察秋毫,嚴懲宰相宇文化及!”

殿內,衆人或震驚或沉默,屆時看着這名御史,感慨其膽魄。

隨後,一道道目光紛紛投去,望向了站在最前面的宇文化及。

堂堂大隋宰相,在今日朝會上被一名小小的御史彈劾!

這可真是了不得!

要是成功了......那就更加有意思了!

“宰相有何話說?”

御前侍御史遞上來的奏疏,呈到案桌前,楊廣翻看了一下,饒有興致的看着這一幕,這可不是他搞出來的。

雖然他確實有意將宇文化及換掉,但並非是現在,也不可能這麼倉促。

因爲,宇文化及還有用。

但他能猜到這一出是誰安排的。

所以現在抱着看戲的心態,看着殿內文武百官變幻不定的神色,頗感有趣。

“回陛下,臣無話可說!”

宇文化及聞聲出列,恭敬的拜禮:“臣,有罪,請陛下責罰!”

譁!

殿內,文武百官頓時驚了,這是要認下來了?

“嗯?”

就連楊廣也有些意外,挑了下眉,心中有些疑惑。

這老傢伙是要鬧哪一齣?

沒錯,楊廣猜到這一出是宇文化及自導自演。

但是現在這麼發展下去......宇文化及可是真的要被坐實貪贓枉法、徇私舞弊了!

畢竟,山東府的事情是掩不住的!

宇文智及是他宇文化及的親弟弟,更是他親自舉薦,出任的山東刺史。

如今,山東事發,宇文化及這個舉薦者,自然也是脫不開關係。

還有與各種官員交往頻繁,府邸建設超規,大肆在府中擺宴席,接見各路將領......這最後一條,幾乎是讓宇文化及無話可說,這是真正的大忌!

但事實上,楊廣也能爲宇文化及找到理由。

其爲百官之首,大宰相,與各種官員交往是很正常的事情。

至於那些來往宰相府的大將......別忘了宇文成都。

最重要是!

楊廣爲什麼敢肯定是宇文化及自導自演,因爲這麼多證據,哪怕是日夜盯着宰相府的千牛衛,也不可能拿出來。

除非是宇文化及自己拿出來的!

“陛下,臣乞骸骨!”

宇文化及突然面露動容,垂簾落淚,跪在了殿上,高聲道:“臣,自追隨陛下以來,歷經變故,一路走到今日,已然滿足了!”

“臣,餘生只唯願在鄉田之中,守望大隋,爲陛下耕一畝田,播一畝種,告老還鄉!”

大殿內,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宇文化及竟然會藉故,直接請辭,告老還鄉。

這就是此前隱隱傳聞的......朝會上的驚人變故嗎?

確實是驚了!

龍椅上,楊廣微微皺眉,沒有說話。

這宇文化及......到底想幹什麼?

忽然,他眸光一閃,瞥見文武百官之中,有一道目光一直在注視宇文化及。

李密!

楊廣微微眯起眼睛,心頭迷霧驀然散去,心中一動,開口道:“宰相先起來吧!”

“宰相與朕,相扶於微末......朕一直記在心裏!”

說到這,他也是忍不住輕輕一嘆:“宰相爲我大隋,勞心勞力,朕都知道,諸卿也知道!”

“如今,我大雖然看上去承平已久,但外有風雨,內有患疾!”

“朕與大隋離不開宰相!”

楊廣沉聲道:“請宰相再爲我大......撐起這片天!”

話音落下!

宇文化及抬頭望去,他心知這番話只是挽留之言,但是想到這話出自楊廣之口,他一時間也有些思緒翻湧,情難自禁。

不論他有多少私慾,但至少現在是沒有反心的。

而且,他是忠於大隋,忠於楊廣的,只是有自己的小心機和小算計。

“陛下......臣,已經年邁老弱,再在中書令的位置上待下去,只恐壞了陛下大事,葬送我大的盛世!”

“所以,臣請陛下,允臣退下。”宇文化及垂着腦袋,低聲道。

嗯?

殿內,衆人還沉浸在君臣相互扶持的情緒之中,感動得不能自己,忽然就覺得不對勁了。

這話怎麼聽起來這麼......奇怪?

什麼叫退下去?不是告老還鄉嗎?

一瞬間,有人隱隱感到了不對勁。

“可是,中書省不能沒有人主持,百官更是不能羣龍無首啊!”

楊廣嘆氣,眸光一轉,似是無意的問道:“若是宰相退下去了......那不知何人可以上去?”

話音落下!

殿內的文武百官,猛地驚醒,終於是反應過來了!

原來是在這等着了!

剎時,所有人的心都活?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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