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廣在女官引領下,來到蕭美孃的寢宮之中,抬手看着那個白玉盒子,若有所思。
他剛剛查看過那根樹權,沒有任何發現,體內的三道神火,也沒有生出感應。
難道,只是湊巧嗎?
楊廣打開白玉盒子,拿起那根樹權,仔細查看,眸光一閃。
呼!
一剎那,他的掌心發光,法力催生!
一簇火焰頓時躍出,包裹住了樹權。
然而,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那樹杈看着乾枯,一折就斷。
但卻極爲堅韌,任憑法力催生的火焰如何灼燒,始終沒有任何變化。
楊廣眯起眼睛,心中微動,掌心的火焰頓時化作洶湧的潮水。
但那樹權仍然堅韌無比。
“這到底是什麼樹的樹杈?”楊廣挑了下眉,有些意外。
水火不侵,這樹杈顯然不是什麼凡物。
楊廣拿起樹權,翻來覆去的打量,眉宇間先是凝重,而後露出一抹古怪之色。
下一刻,他心中默默喚出運朝錄。
這樹權並非凡物,尋常手段,顯然是不可能探明其底細和來歷。
所幸的是,他還有運朝錄在身。
“解析!”
楊廣眸光一閃,運朝錄於冥冥之中顯現。
隨即,嘩嘩翻開一頁頁,無數面板隱隱浮現!
那是運朝錄曾經記錄的每一個面板!
【可消耗100氣運點,解鎖新的面板】
楊廣看着手中的樹權,心念微動,目光觸及運朝錄的提示。
隨即,又是一道提示浮現而出!
【氣運點-100】
【半截燧木:上古時期,曾有古國名爲萬明國,國中有神鳥,好食燧木上的枝條,以此爲生】
第一眼看到運朝錄解析出來的信息,楊廣還有些發怔,不敢置信。
燧木?
是他所知道的那株燧木嗎?
難怪他體內的神火對這樹有反應!
這是燧人氏用以點燃薪火的燧木的樹杈!
薪火錄之中,一直提到的薪柴,所指的就是燧木。
“萬明國...燧明國......”
“原來如此!”
“難怪我聽着耳熟!”
楊廣喃喃念着那個古老國度的名字,眼中閃過一抹恍然,終於反應過來。
他之前在祕閣查看過一些,昔年大隋南徵北伐,蒐羅天下得到的古籍。
有一本古籍提到,上古時期,天地間曾有過一場大劫。
那場大劫波及極廣,地龍翻身,天河傾倒,無數生靈隕滅。
其中,那名爲萬明國的古老國度,也受到了波及,遭遇滅頂之災。
當時天昏地暗,難分晝夜,有神鳥鴟?口中吐火,宛若曜日,爲萬明國給予了最後一絲庇佑。
在那之後,神鳥耗盡了所有神力,墜入深淵,自此消失不見。
當時的大地上,人族已經有部落興起,有人族國度名爲燧明國,正面臨黑暗。
有神鳥橫空出世,啄燧木枝條生出明火,照亮了人族的黑暗。
自此之後,燧明國便以火爲尊,拜神鳥爲祥瑞,奉爲圖騰。
那神鳥正是昔日庇佑了萬明國的鴟?。
後世之中,神鳥鴟?還有另一個名字......
“畢方!”
楊廣喃喃自語,吐出了那尊神鳥的名字。
畢方,正是昔年棲息在燧木上的神鳥。
也是他修煉薪火錄之時,曾經夢迴上古時期,見到的那尊彷彿遮天蔽日,披着熊熊天火的神禽。
神鳥畢方!
“萬明國......竟然現在還存在嗎?”楊廣有些驚訝。
他倒不是對這樹權的來歷,感到了震驚,而是意外那萬明國的存在。
萬明國,乃是人族部落時代,就存在於大地上的古老國度。
若是論及歷史.......還要在三皇五帝之前!
這麼一個古老國度,綿延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竟然存續到了現在。
只是想想,就讓楊廣起一身雞皮疙瘩,着實是難以想象。
“不對,這麼漫長的歲月,即便萬明國存續至今,也不可能沒有任何變化!”
楊廣搖了搖頭,眸光閃爍,望着手中的半截燧木樹杈。
與其說是半截樹權,倒不如說是燒焦的枯木。
“若是真正的燧木樹權,哪怕只是半截分支,也是足以媲美上品後天法寶的存在!”
“但是,這樹權顯然已經'死'了!”楊廣微微眯起眼睛。
這裏指的是這樹權內的神韻,已經徹底被時間歲月抹去了。
現在,這就是半截枯木,沒有任何神力。
“可惜了!”
楊廣搖了搖頭,之前讓他體內三道神火生出感應,應該是這半截燧木樹權的迴光返照。
許是感應到了薪火錄的存在,所以生出了一絲觸動。
也難怪,薪火錄中提到的薪柴便是燧木。
若是楊廣修爲足夠強大,以薪火錄修出的神火,灼燒這半截燧木的樹權,足以讓其重新煥發生機。
到時候,這天地間未嘗不會重現燧木的光輝!
燧木啊!
那可是無數人族心中的至高聖樹!
曾經,讓人族走出黑暗的明光,就是燧木燃起,薪火之亮。
想到這,楊廣將半截燧木樹權放回白玉盒中,然後喚來內侍,送到內庫之中存放。
雖然這半截燧木樹權已經沒有了任何神韻。
但是,畢竟是源自燧木,象徵意義極大。
不久前,大朝會之際,前來恭賀的萬明國使節,也正因此纔會將它作爲禮物進獻。
“擬旨。”
楊廣將白玉盒子交給內侍後,稍作沉吟,隨後緩緩道:“亳州被屠之事已被證實!”
“此血案背後兇手,爲亳州刺史朱燦!”
“前開河府都護麻叔謀爲其同謀!”
“現着令政事堂處理此事,優先安撫亳州百姓!”
“另外,讓大理寺、刑部和都察院,徹查朱燦和麻叔謀背後所有勾結之人!”
楊廣說着從袖袍下,拿出了一份名單,交給內侍,道:“此名單交給…………”
他正想說給刑部尚書梁毗,但忽然頓了下,不知道想起什麼,話鋒一轉:“交給大理寺寺卿盧宇!”
“名單上的名字,只許他一人知曉,此乃密詔!”
話音落下!
內侍恭敬的接過名單,小心翼翼收好。
這種密詔上都有禁制,除了指定的人,其他人都是看不到的。
內侍收好名單後,恭敬問道:“陛下,可要通知各州府,予以配合嗎?”
楊廣微微眯起眼睛,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道:“讓通政司傳一道旨意去吧。”
“奴婢遵旨!”
那名內侍恭敬的應下,而後緩緩離開了寢宮。
楊廣端坐在榻上,面露思索之色。
就如楊素和牛弘所猜測一樣,他心中有所謀劃,因此並未將蕭銑送來的名單,公示出去。
“這一步有點冒險,稍有不慎,若是暴露出去......”
“我一定會被千夫所指!”
楊廣深吸口氣,他這相當於隱瞞了朱燦、麻叔謀勾結的那些官員。
不過,雖然有些冒險,但收穫也會相應變得很大!
只要他能成功的話,就可以藉此一舉清洗各州府的官員。
到時候,不只是朝中,各地州府也會順勢,被他完全掌控!
他也將完成登基繼位之後,再一次的權力收攏。
就在這時??
運朝錄的提示躍入了眼中。
【氣運點+200】
【法力點+800】
【法術+1】
【寶物+1】
楊廣心中一動,感應到腦海中的運朝錄在翻動。
新的面板構築完成了!
之前大朝會之際,楊廣可是解析出不少面板。
這一個多月,他一直沒有閒着。
無論是在閉關,還是閉關之後處理朝政,他都沒有停下構築面板。
剛剛的提示,就是新的面板構築完成,獲得的獎勵。
想到這,楊廣調出了自己的面板。
【姓名:楊廣】
【身份:大皇帝】
【境界:返虛合道境初期】
【功法:薪火錄】
【法術:龜息術,通幽,水髒焱,藏木炎,燈燭之火........
【寶物:傳國玉璽,十三環蹀躞金玉帶,三寶珠,鎏金玉如意,寶雕弓,雲絲步履靴,踏雲駒,撼山八金錘,大荒鉞......】
【氣運點:6800】
【法力點:9000】
【源:2】
楊廣掃了眼,目光落在‘寶物”和“法術’的上面。
剛剛在蘭馨殿的時候,蕭美孃的行爲,讓他得到了一個啓發。
這面板上的許多寶物和法術,都是他不需要用到,或者不合適的。
但現在佔據着面板,就有些太過沉冗了。
“從其中挑出一些放入祕閣,作爲道藏,然後再建立一個類似神兵閣的地方,存放這些法寶和神兵!”
楊廣眸光閃爍,心念轉動,已經有了想法。
雖說現在祕閣之中,已經有不少典籍,祕傳,都是他解析得出。
但那些大多都是殘本。
哪怕有運朝錄解析,可殘本就是殘本,即便能夠修煉,但卻會有缺陷和隱患存在。
與之相比,他構築面板所得,就要更加安全了。
而且,從狼族聖山祭司身上獲得的那本功法......也更適合放入祕閣。
“接下來,就是修爲境界的問題了。”
楊廣目光一轉,定定望着修爲那一欄。
返虛合道境初期!
【返虛合道境初期(0/6000)】
一道提示躍入眼中,讓楊廣眸子閃爍了一下。
突破至返虛合道境後,每一個小境界的提升,所需法力點都是翻倍增加。
“所幸這幾個面板收穫都不小,足以讓我突破到返虛合道境中期!”
“至於後面......就要再想想辦法了!”
楊廣暗暗歎息一聲,還是法力點和氣運點獲取途徑的問題。
目前來說,比之氣運點,法力點獲取的途徑纔是少的可憐,只有通過構築面板這一條路。
“算了,短時間也不可能解決這個擎肘,還是先提升境界吧!”
楊廣深吸口氣,看了眼四周的環境,沉吟片刻,喚來內侍,起駕離開了後宮。
宇文成都被他丟去了長安城,沒有人在身邊護法,他有些不放心在後宮中突破。
畢竟,那是蕭美孃的寢宮。
一個時辰之後。
等蕭美娘回到寢宮,卻沒有見到楊廣的身影,不禁疑惑。
隨後,一衆女官和宮女驚顫之下,告知楊廣早已經離去。
話音落下,這位大皇後沉默了許久。
長安城,作爲昔年大隋立國之時的京城,更是曾經歷朝歷代的龍興之地。
其城牆高厚而雄偉,遠看近看,都很是恢宏。
尤其是京城內,昔日的大皇宮,殿宇成片,宛若落入人間的天宮。
此外,皇宮中亦是人丁興旺。
雖然楊廣遷都去了洛陽城,但長安城中的皇宮,仍然有不少人存在,很是興旺。
這些人大部分是大的宗室,也是楊廣的叔叔伯伯,或是姨娘等等。
伍建章端坐在大殿中,望着周遭熟悉又陌生的環境,心中有一絲悵然。
昔年,他與羅藝、楊林等人,就是在這座大殿之中,接受了先帝楊堅的冊封。
這麼一想,竟然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
“楊旭,文帝祭的事情,準備的如何了?”
伍建章放下茶杯,看向了一名頭髮花白,但身材仍然魁偉的老者。
其名爲楊旭,乃是隋文帝楊堅的堂弟,昔年是一名宗室大將。
只是,之後在戰場上負傷,根基受損,上了年紀後,氣血開始衰敗,已經很難再揮舞兵戈了。
“相應的禮儀籌備,都已經準備妥當,只待司天監看的時日到來,就可以開始文帝祭了。”楊旭緩緩道。
他從戰場上負傷退下後,一直作爲宗室大臣,管理宗正寺的諸多事宜。
文帝祭之事,幾乎就是由他一手操辦。
至於伍建章的話,其實更多是起到一個威懾作用,以免有人心懷鬼胎,意圖破壞此次文帝祭。
“嗯,文帝祭乃是陛下金口玉言認可,必須要安排妥當,不能出錯。”
“到時候,各方使節都會到來,祭祀和悼念先帝,那種場合下,但凡有一絲錯漏,也會讓我大威儀盡失!”
伍建章微微點頭,他並非文官出身,也不好讀書。
只是,他作爲大隋宰相,在楊廣趕鴨子上架後的短短幾個月,着手處理政務,已經熟門熟路了。
“說的也是!”
“我倒是想不到,當今陛下竟然會舉辦文帝祭......唉!”
“小心說話,別說些敗興的話!”
"TE......"
大殿內,一羣人爭相出聲。
有人說話隱晦,有人感慨,也有人謹慎小心。
伍建章看着這一幕,微微沉默,心中忍不住嘆息。
雖然有安齊王高?、廢太子楊勇以及唐國公李淵的死背書。
但是,天下人並非傻子,這些宗室更是精明之人。
誰都看得出來......楊廣這個隋二世的位置沾了血!
弒父篡位,殺兄謀權。
楊廣做了一切符合帝王身份的行爲,心狠手辣,冷血無情。
也正如此,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他這個位置怎麼來的,但就是沒有人敢點破。
一個能弒父殺兄的皇帝,你怎麼敢保證,他不會殺了這些遠親,甚至是出五服的宗室。
就連伍建章都不敢擔保。
但他相信楊廣會帶領大隋,走向更興盛的道路。
這也是他願意出仕爲相的原因。
“好了,這是在商議文帝祭之事,其餘無關的事情,要多提。”一名老者皺眉道。
其名爲楊笠,亦是宗室之中,一位德高望重的大臣。
若是楊廣在此,一定會認出此人正是當日在乾陽殿中,提出祭祀隋文帝楊堅的人。
他是楊堅的族親,在一衆宗室大臣之中排行第九,權柄極大。
此外,他還有一重身份,那就是宗正寺的正卿,真正的宗室第一人。
而負責文帝祭籌辦的楊旭,則是宗正寺的少卿。
“洛陽城那邊傳來了旨意,陛下派了天寶將軍宇文成都前來,接管長安城的城防與皇宮護衛。”楊笠說道。
他比楊堅還要高出一輩,是真正有權勢的宗室大臣,年輕之時,更是赫赫有名的大將。
只是,如今上了年紀,氣血不如年輕時強盛,早已經深居簡出。
此次若不是爲了文帝祭,他也不會出面。
當然,他更多還是在爲楊廣考慮。
畢竟是他家的皇位,哪怕楊廣這個位置得來的有些血腥......但終究是他楊家皇帝。
既然如此,楊笠作爲宗室大臣,就要爲楊廣這個皇帝考慮。
天下人對隋文帝楊堅的思念和敬重,並沒有隨着楊堅病逝而消散。
反而宛若春風入雨,無聲無息,但紮根的很深。
所以,楊笠索性就用一場文帝祭,讓楊廣這個隋二世,與天下百姓對先帝的敬重和思念連接在一起。
這麼一來,也能極大消弭掉楊廣血腥帝位帶來的影響。
楊廣也是看出這一點,所以纔會應允文帝祭的舉行。
“宇文成都?”
“老夫聽說過他的名字,陛下封他爲天寶將軍,賜了一塊金牌,說他是我大第一橫勇無敵之人!”
“哼,老夫倒是想看看,宇文化及那老小子一個文弱書生是怎麼生出一個天下第一的猛將!”
一名老人聽到宇文成都的名字後,臉色有些不虞。
能出現在這大殿之中的人,每一個身份都極高。
而此刻,說話的老人瞳孔燦燦,身穿長袍,渾身氣息與威嚴並不強大,但卻頗爲玄妙。
衆人見狀,心中微動,皆是知曉老人是誰。
老人名爲楊遠,在一衆宗室大臣之中排行第三。
在當年楊堅起事之時,曾經憑着一身渾厚修爲,殺死了北週數名宮廷修士。
隨後,他帶領着一衆宗室,殺入了皇宮之中,嚇得北周靜帝,當場答應單位給楊堅,親手抹去北周最後一點餘暉。
至此,威名赫赫。
值得一提的是,他還是大宗室裏面屈指可數的修士。
這也是爲何,他以如今的年紀,仍然氣勢不凡。
而且,言辭鑿鑿,更是有想要與宇文成都戰上一場的意思。
“宇文成都是陛下的心腹大將,更是後輩,你與後輩動手,贏了說出去不好聽,輸了就更不好了!”
伍建章聞言搖了搖頭,有些無奈,但更多是感慨。
他跟這些宗室大臣的關係不錯,當年征戰天下的時候,曾經一同出生入死,接下了深厚的情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