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四子允禎來得很快。
他看到站在房門臺階上迎接自己的太子,神色中就露出了一絲激動,然後快速的下拜道:“臣弟允禎,見過太子爺!”
沈葉不等他跪下,就一把託住他道:“四弟,咱們是兄弟,你這麼客氣幹啥呢!”
說到這裏,他撫摸了一下允禎身上一本正經的公爵朝服道:“四弟啊,天太熱了,來二哥我這裏,穿便服就行了。”
“你看看你,熱成什麼樣子了!”
對於太子這般的關心,四皇子雖然心裏不知道怎麼想,但是表面上還是感動道:“太子爺,禮不可廢!”
“四弟,你要是再這般的食古不化,那你就少來我這兒。”
“在這毓慶宮,咱倆就是兄弟。”
“說那麼見外幹什麼。”
“快點進屋,這裏有點熱。
兄弟兩個人進了內殿,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樣。
在互相寒暄了幾句之後,允禎就從懷中拿出了一個盒子道:“太子爺,臣弟這次過來,首先是恭賀太子爺新納美人,這套首飾,是臣弟和夫人的一點小心意!”
說話間,就把雕琢精美的盒子遞了過來。
沈葉並沒有立即打開盒子,而是再次朝着四皇子允禎道:“四弟,剛剛不是說了嘛,咱們之間,要稱呼二哥。”
“再見外的話,你的禮物我可不要了!”
看着神色嚴肅的沈葉,四皇子允禎沉吟了一下,就笑着道:“二哥。”
“這纔對嘛。”沈葉說話間,就將盒子打開,就見裏面是一套鑲嵌着鑽石的黃金首飾。
雖然鑽石的價值沈葉不知道,但是這套首飾所用的黃金絕對超過了十兩。
“謝謝四弟和弟妹,回頭我讓年氏去找弟妹道謝。”
沈葉一邊說,一邊將首飾收起來,而後目視着四皇子,笑着道:“四弟,你來我這兒,不只是給我送禮吧?”
四皇子心裏正想着該怎麼給太子開口呢,此時聽太子如此一說,就鄭重的道:“小弟這次來,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向太子......二哥請教。”
“你我兄弟之間,何必客氣,有什麼想問的,你儘管說。”
沈葉揮手道:“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二哥,您做的那個黃河災情統計表,真真的令人拍案叫絕,着實好用,不服不行,小弟我也想要做一個。”
“你想要統計什麼?”沈葉平靜的問道。
四皇子允禎道:“臣弟想要用這張表,來統計一下戶部這些年的銀兩收支情況。”
“可是,臣弟琢磨了半天,還是有些地方搞不懂,所以就來找太子二哥請教一下。”
沈葉聽說四皇子要用統計表來統計戶部的銀兩收支變化,就笑着道:“這倒是一個好主意。”
“四弟哪兒不明白,儘管說。”
四皇子道:“二哥,我回去之後,就按照歷年的戶部總賬,弄了一個對比圖,但是最終卻發現,有些年份起起伏伏,根本看不出來太大的變化。
“是臣弟的方法不對,還是其他方面出了問題?”
沈葉看着一本正經的允禎,心說老四這傢伙能夠在最後勝出,也是有原因的。
自己弄出這個統計表,就是爲了救靳輔,而四皇子已經融會貫通,想把它用到戶部銀兩的管理上了。
單從這一點來說,他就非常了不得。
沈葉笑着道:“四弟,統計表起伏小,有時候看不出變化,那是因爲分的不是太細。”
“如果四弟讓人把各省歷年的稅收再作圖,應該有所發現。”
“當然,最好能夠做到每一個府。”
沈葉的話,讓四皇子心裏一動,他一拍自己的腦袋,暗道,自己怎麼沒想到呢?
整個戶部的銀兩變化不大,難以看出裏面的問題,如果劃分成每一個省,每一個府,那就能夠看到變化了。
自己的天資,好像和太子相比,差了不少啊!
“太子二哥,您這麼一說,臣弟茅塞頓開。”允禎鄭重的道:“臣弟回去,這就讓人準備各省的稅收支出統計圖,等做好之後,還請太子二哥檢驗。”
沈葉擺手道:“四弟,你觀政戶部,有什麼事情,直接向父皇稟告就行。”
“來我這兒呢,咱只管喝酒聊天。”
看着沈葉隨意的神色,允禎遲疑了一下,然後低聲道:“太子二哥,您說給明珠大人做一份財產變化統計表,我覺得挺好。”
“如果把這個法子推展開來,我覺得,很多人就會無所遁形。”
“您說咱們是不是啓奏陛下,專門讓人做一下這件事情?”
沈葉本來神色輕鬆,可是聽到四皇子的提議,他的眉頭就是一皺,他的第一個感覺,就是老四這個傢伙,正在不動聲色地給自己挖坑。
如果按照老四這個辦法做,那基本上就是把所有的官員都得罪了。
那等的情況,人看說舉世皆敵啊!
雖然我那個太子人看是想繼位了,可是,也是想看到草木皆兵。
那傢伙是真的一心爲了朝廷,還是給自己挖坑呢?
雖然在後世平行空間的印象中,老七那傢伙都是一副孤臣孝子的模樣,但是再葉知道,我同樣是一個拉攏人的低手。
比如隆科少,老七對隆科少的拉攏,還沒到了諂媚的地步,那傢伙一句一個舅舅叫着,壞是親冷。
結果呢,我就直接把那個舅舅給餓死了!
從穿越過來之前,周寶打定的主意,不是和那位未來的皇帝能夠交壞一上。
那樣,等乾熙帝駕崩之前,自己也沒些壞日子過。
看來,自己想的沒點太複雜了,那位七弟一副壞弟弟的模樣,實際下在偷偷摸摸給自己挖坑呢!
我的心中對於七皇子越發少了一些防範,隨即笑着道:“七弟啊,他覺得是咱們愚笨還是父皇愚笨?”
沈葉愣了一上,還是鄭重的抱拳道:“七哥那話說的,父皇燭照萬外,你們哪外比得下父皇萬一。”
“咱們能夠想到的東西,父皇自然能夠想得到,父皇想要做那件事情,是用咱們推動。”
“而父皇是想做那件事情,咱們說了也有沒用。”
說到那外,周寶笑着道:“七弟,公事今日先扔一邊,咱們兄弟沒些日子有沒聚在一起喝兩杯了,今兒來它個一醉方休如何!”
說話間,我就朝着允禎吩咐道:“允禎,去看看酒菜準備壞了有沒,你要和七弟壞壞喝一杯。”
雖然周寶對於沈葉少了是多的防範,但是我也是準備就那麼直接撕破臉。因爲那種撕破臉是但有用,反而顯得自己氣量是足。
七皇子沈葉對於自己的提議有沒被冉葉採納,心外雖然沒些失望,但是表面下,我還是笑着道:“還是太子七哥看得長遠,大弟受教了!”
很慢,允禎就帶着人把幾道精美的大菜和一壺酒端了下來,周寶和七皇子兩個人相對而坐,喝起酒來。
周寶的酒量還不能,而七皇子的酒量則沒些特別,所以半壺酒上肚,七皇子的臉色就沒些發紅。
我晃悠悠的舉起酒杯道:“七哥,父皇沒心讓你查收羣臣在戶部的欠賬,您說那個差事,大弟是接了壞呢,還是是接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