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彥激動的笑出了淚,怕自己在做夢,還狠狠的往自己的臉上用力掐了一把。
是真的疼。
不是幻覺,更不是做夢。
從慾火冰猿的腳下取下少量血,滴入到楚衍烈的手中,只是等了快半地時辰,還沒見醒過來。
“慾火冰猿在哪兒?把它的血都放了,全部都放了!”
她讓人把慾火冰猿身上所有的血都放出來,全部灌到楚衍烈的口中。
一個時辰過去!
兩個時辰過去……
雪山上第一次見到陽光。
一抹紅霞從東面緩緩而升,照在整個片雪白的無極山上。
可是楚衍烈依然緊閉着雙眼,臉色還保留着沉暗的灰白。
那隻慾火冰猿在籠中奄奄一息。
鳳彥指着慾火冰猿怒道:“再給我放血,不行就把它給我殺了,用它的肉……”
“王妃不可,慾火冰猿若是死了,它的血也就沒有什麼功效了,還是再等等吧?”
“還等什麼?楚衍烈根本就不會再醒來了,它的血可以,那它的肉身也應該可以,殺了這隻慾火冰猿。”
她像瘋了一樣,指令阿閒和程鷹,可是她們卻同石頭一般,不再奢求。
慾火冰猿的血可以,並沒代表它的肉身也可以。
若是可以的話,楚衍烈早就該醒過來了。
放完了慾火冰猿的血都沒用,這肉身又有何用?
鳳彥想,自己曾服過護心丹,若是這護心丹起作用,是不是也可以呢?
她推開阿閒和程鷹,把籠中的慾火冰猿給捉出來,用匕首從自己的手臂上劃開一道裂縫。
“王妃~”
“王妃不可!”
在阿閒她們看來,她就像瘋子一樣,劃開自己的手臂是要尋短見。
可是鳳彥並沒有,而是用自己手臂上滴落的血滴到慾火冰猿的嘴裏。
奄奄一息的慾火冰猿聞到血後,撲到她的手臂上,大量吸起她體內的血液,灌輸到自己腹中。
直到鳳彥臉色蒼白,傾身而下!
等她再睜開眼時,那隻慾火冰猿在籠中活崩亂跳了,她不是要真的救慾火冰猿,而是想讓自己的血經過慾火冰猿的身體,再放出來。
“阿閒,再給慾火冰猿放血!”
阿閒聽後,從慾火冰猿的腳下取出大量鮮血,重新灌到楚衍烈的嘴裏。
這是最後的機會,能不能醒過來就看命了。
阿閒和程鷹與其它侍衛疲憊不堪的坐在一旁,只有鳳彥在寒池裏,附在楚衍烈的肩膀上。
陽光明明撥開霞霧,照在整片雪地中,但卻無人感覺到一絲溫暖,反而越來越覺得雪山寒側冰骨。
日已偏西,西邊呈現九彩霞雲,還能聽到遠處的雪峯上傳來雪狼的豪鳴聲。
楚衍烈緩緩睜開眼,肩膀上透出一股氣息,腰部被雙手禁錮着。
他轉頭,能清晰的看清她蒼白的面孔,靜靜的沉睡在他肩膀上。
那終疲憊的滄桑的臉,像是沉睡了幾百年的樣子。
他的動作驚醒了鳳彥,只覺得自己臉上被什麼東西給沾住。
滴落着水珠的秀髮被他輕輕的理順,挽到身後的髮髻上去。
“你終於醒過來了!”
“彥兒!這些天你所爲我做的,我都聽到了,以後不許這麼傻。”
“那你……以後也不許讓自己有危險,這樣我就不會這麼傻了!”
“好~”
在斜陽下,四片脣瓣緩緩靠近,最後貼到一起。
被驚醒的阿閒與程鷹見狀後,羞愧的轉過頭去,悄悄的驅使其它的侍衛離開寒池邊上。
直到楚衍烈和鳳彥發現寒池上的人莫名的消失,才立即理好衣物,退守一旁。
鳳彥突然感覺到頭部一沉,她狂搖頭,一股氣流衝撞腦部,通達四肢。
全身炙熱如火,眸子微閃着血光。
“彥兒,你怎麼了!”
“我覺得有一股氣流在向全身遊走。”
“那你氣海是不是像有一團火,正往各處筋脈,直到頭部,眼裏看到了什麼?”
鳳彥撫住頭,困難的說道:“我看到地座火山,就像要爆發出來的火山,灼熱着我的心臟。”
“鎮住丹田,止住命中,讓氣流肆意流通,彙集手心,推入血海……”
她照着楚衍烈說出的口訣做了幾遍,只感覺到氣海中聚滿一股氣流。
這就是修行裏所說的靈氣。
可是當這些氣都彙集到了氣海之後,就沒有再流竄出,而是一直停頓在氣海中。
鳳彥額間滲出許多汗水,她的氣海可以聚氣了,可是自己還是能把所以的氣流從氣海中施放出來。
按理說,能彙集所有的氣流在氣海中,她已經擁有了這股靈力,可是她又不能掌控它。
腹中就像一團火,灼燒着心臟,鳳彥四指顫抖,嘴脣發白,連身邊的池水也冒出濃濃的煙霧。
楚衍烈轉到她身後,爲她打通幾道穴道,可是匯聚在氣海中的戾氣還是得不到釋放。
而且所有身上的氣流還在繼續竄向氣海,如果這些氣流被施法出來,鳳彥的修爲該是達到了入化境界的。
只是不知爲何,彙集氣已被打通,卻不能掌控。
見鳳彥眸子慢慢呈向血紅,楚衍烈才從新封住她氣血,不再讓體內的氣流四處亂竄。
封下氣海之後,鳳彥才緩緩沉到水中。
直到次日後,侍衛爲楚衍烈包紮着原來的傷口,阿閒爲鳳彥清潔手臂上的裂縫,幾人才緩緩走下無極山。
從山下看向無極峯頂,纔想起她們原來在這無極山內度過數日。
一輛馬車緩緩朝着南方行去,身後跟着幾匹高大駿馬,就像來時的情景。
只是來時,個個神採奕奕,回去時傷痕累累。
鳳彥眼開雙眼,自己還靠在楚衍烈的肩頭,靈力得不到釋放,自己不還是一個廢柴麼?
不過經過這場生死,也無所謂了,沒有什麼比活着更重要。
只是浪費了祖父的那顆金丹。
鳳彥輕嘆道:“楚衍烈,從今往後我還是一個廢柴,你就不怕我還會成爲你的累贅啊?”
“就算你沒有靈力,我一身修爲,也足夠保護你了,而且今後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到彥兒。”
“別人倒還好說,就怕你幾時又跑出個什麼師妹師姐的出來,蒼炎山出來的人,都不好惹啊!”
楚衍烈勾起一抹邪氣,他若是再跑出一個師妹出來,定打到她不能回蒼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