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下,只見兩抹黑影從月光下一閃而這,最後消失在流域城皇宮高牆下。
鳳彥與楚衍烈各分兩頭,從大謂皇宮東西離去。
禁軍守衛緩緩從廊道穿越而這,只見黑影突然當住月色之光,禁衛抬頭卻什麼也沒有發現。
等到禁衛消失在廊道之後,黑色身影才從天而降,落在廊道鏡頭。
鳳彥竄向皇宮每個角落,查找了皇宮每一座宮殿,還是沒有任何線索。
子時未過,鳳彥朝着皇宮西北方竄去。
她落在高樓之處,看着面前的一座宮殿,這裏曾是關壓祖父與父親的地方,楚衍烈最後見到的祖父就是在這寮臺中。
鳳彥傾身而下,準備到宮殿內查看有沒有祖父和父親留下的痕跡。
剛停下來,直感身後一片涼意,鳳彥大驚,還未轉過頭去,一道凌厲的煞氣橫掃而來。
她踏空躍出原地,大殿前兩根石柱立即被戾氣震毀。
只見一高大男子追逐而上,將鳳彥逃跑的路給堵截。
那是皇宮內衛,大謂皇帝身邊的兩大高手之一的宋寧。
當年禁固祖父時,就是宋寧將父親打傷,用母親和自己脅迫祖父妥協,最後祖父才點頭允許爲藍屹所用。
宋寧與宋奇的修爲驚人,放眼靜觀,能達到如此境界的也寥寥可數。
最主要是宋氏兄弟二人手中的武器,是世間罕見的神兵利器。
宋寧用的是一支狀元筆,筆中判官咒,筆中有墨,墨中有咒詛,一股怨念而生,咒心誅天。
宋奇用的是名爲祭天的梳子,很特殊的武器,梳子多種攻擊,刺、拉、劈、彈、可攻可守。
這十年過去了,鳳彥雖在修爲上有金丹協助一步高升,但對上宋氏兄弟,還是太弱。
與宋寧對持幾招之後,鳳彥便明顯不支,幾次險些沒能逃出筆墨中的怨唸咒詛。
現在只是遇到宋寧,若是宋氏兄弟一起,定然沒有生還之路。
鳳彥想逃離,但怎麼也脫離不了宋寧的糾纏。
只後沒辦法,只得幻化出分身之術,擾亂宋寧的判斷。
但是在鳳彥逃離時,正真的那個真身還是被宋寧給重傷,幸好自己逃的快,才避開宋寧的追擊。
出了皇宮,見沒有人追來,鳳彥才撫住傷口緩緩坐到石牆下去。
鮮血打溼黑色夜行衣,她輕輕撥開自己肩膀,一道被筆翼劃傷的傷口還在緩緩冒出黑色煙霧。
她突然感覺到眸子疲憊,很想入睡,剛沉下眸子時,楚衍烈纔出現在她身旁。
“彥兒,你怎麼了?”
“我……我遇到宋寧了。”
楚衍烈撥開傷口查看,露出驚愕之色,鳳彥中的正是宋寧判官咒。
中了判官咒的人只有兩種,一種是熬過七天判官咒意識的抵抗下自動消失,一種是在意念下生長,最後成爲行屍走肉,三個月後暴斃而亡。
而且判官咒的可怕之處是無人能解,就算是宋氏兄弟二人,都沒有可解之法。
楚衍烈心裏一涼,眼珠被淚水打溼,抱着鳳彥離開牆腳下。
他沒有辦法接受鳳彥會中判官咒,這七天就算鳳彥的意識能抵抗的了判官咒,但人也會熬上七天七夜生不如死的痛苦。
“彥兒,我帶你離開,我帶你去找判官咒的解法。”楚衍烈把鳳彥打橫抱起。
鳳彥突然抓住楚衍烈的手說道:“我不要離開,我母親還在大謂皇帝手中,我……我不能走。”
“可是你中了判官咒,這咒解不了。”
“不,你送我回梨園,我能抵抗判官咒,一定能的,我母親還沒救出來,我不能走……”
她緊緊抓住楚衍烈的手臂,怎麼也不願離開。
梨園雖如虎穴,可那裏鳳彥才能找到母親的下落,這次是她們太唐突了。
在沒有備足好,纔會輕敵。
鳳彥向楚衍烈發出請救的目光,寧死都不願意離開。
爲了確她心願,楚衍烈只好與她一起冒險,身陷梨園中去。
第一個晚上,鳳彥只覺得全身發寒,靠着楚衍烈爲她驅除體內的寒氣,用意識告訴自己,不要被這判官咒給奪了靈識。
堅毅的挺過第一天,以爲會這樣,有楚衍烈的護法只要熬過這七天就好。
雖然二人都不敢保證能不能度過七天的怨咒侵蝕,但鳳彥只能儘量不讓自己丟到靈識。
楚衍烈剛把鳳彥放到牀塌上去,就聽院外傳來藍夜宸與鬼蘭的腳步聲。
鳳彥推行楚衍烈說道:“你先找地方隱藏起來,別讓她們發現。”
他撫摸在鳳彥的額頭上,說了一句小心,便閃身離開屋子,潛伏到屋外的牆腳上去。
藍夜宸與鬼蘭入進房內,聞到房中一股陌生的氣息,鬼蘭立即竄到窗戶邊與門外查看,沒有發現痕跡之後才向藍夜宸搖頭。
鳳彥攀爬而起,相必鬼蘭已經告訴藍夜宸,她中礁石粉的事情了吧?
那藍夜宸就不得不懷疑鳳彥出過這梨園中。
“彥兒,你臉色爲何如此難看?是哪裏不舒服麼?”
他伸手,朝着鳳彥臉頰撫去,被鳳彥別過頭去避開他的手。
“我近日爲煉製丹藥,靈力已用盡,加上這禁制的反噬,能好到哪裏去?”
藍夜宸與鬼蘭互看一眼,這道禁制現在越來越弱,不可能讓她反噬成這樣的。
二人疑惑,開始懷疑鳳彥是否有離開過這梨園中,可是在她們查看禁制的時候卻是完好無損,沒有被破壞的痕跡。
不管鳳彥爲何會身受重傷,能確定的是她沒有離開過梨園。
鳳彥起身,從桌面上的盒子中拿過玉瓶弟交到藍夜宸手中。
“這是剩下的鳩還丹,我已經有了一些解寒冰奇毒的線索。”鳳彥指着木架上的那一藍草藥,那是有人爲了傳遞信息給她的,她想先找藉口光明正大的出梨園,找到給她傳送信息的這個人,也許她知道的比藍夜宸知道的更多。
這些天鳳彥想了很多,這個人知道解寒冰奇毒的方法,也許她有見過母親,或者曾經與鳳家有過淵源的人。
“你是說這些藥材?”
“我只發現這些藥材與衆不同,它採自泥濘草棚中所生長的一種草藥的根莖,這種是難得的水蛇草。曾經據我祖父所講,這類水蛇草中有一種千足蟲,它毒性極強,混合水蛇草卻是難得的鎮寒解藥,我想它能助我煉製出寒冰奇毒的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