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戩狼王並不知道這裏有一處木屋,就在楚衍烈離開不久,鳳彥全身發寒顫抖滿口叫着楚衍烈的名字。金戩狼王一時情解,就把鳳彥帶上山尋找楚衍烈,正好與他錯過了路線。
上山沒有見到楚衍烈,鳳彥又爲斷的說着諂語,金戩狼王只好找了個地方停息下來。
正好見到這裏有個木屋,才把鳳彥帶到木屋中。
木屋外的痕跡,是鳳彥吐出的淤血,周邊的散落的木枝便是金戩狼王的傑作了,它爲防野獸驚擾,在周邊留下痕跡讓山中野獸不得靠近。
楚衍烈纔剛轉身,就見金戩狼王竄出,附到他腳下哀鳴兩聲,楚衍烈撫摸在它的頭顱上,才見金戩狼王立即竄到叢林中去。
他探到鳳彥的息脈上,發現鳳彥各大脈息被阻礙,靈力也在不斷的消失,氣海處匯聚一股強大的戾氣。
這股戾氣正是雪妖體內的戾氣,魔煞劍放在鳳彥身旁,每到鳳彥發寒全身顫抖時,魔煞劍就會發出綠光,跟着顫抖。
這寒氣是她體內所發,與厷靈血有關。
不過這山中靈氣十足,便也減輕了鳳彥的攝寒風險。
只是她這一睡,便是過了三天之久。
楚衍烈心急焦慮,除了能守在身邊,用靈力爲她壓制寒氣,便也不能再做什麼。
每到楚衍烈到山中摘取草藥時,就會在木屋周邊設下結界,以防妖魔鬼怪驚擾。
身邊留有金戩狼王守護,這地距離蒼炎十萬八千裏,世上唯有一人能真正壓制厷靈血戾氣,那就是楚衍烈的師祖伏天了。
說到厷靈血,蒼炎山也曾有一人是厷靈血之軀。
那是百年前,爲爭奪厷靈血十幾歲少年受各派修行世家追殺,最後逃到了蒼炎山被伏天所救,他正是後來的蒼炎掌門人龍亦塵。
附有厷靈血之軀的人能吸人靈力,焚化靈力,可藉助厷靈血提升修爲,百年難得一遇。
而鳳彥身內恰好有這種血,所以才引得大謂皇室的覬覦。
如今天下人都未得知,否則鳳彥也會如當年的龍亦塵一樣,受各門派爭搶追捕。
龍亦塵當年險被各勢力逼的自廢修爲,血枯而亡,正是被壓制了龍亦塵的戾氣,才歸入正途。
鳳彥自己也不曾知曉厷靈血由來,也不知厷靈血中的戾氣有多強,是喜是憂,是福上患。
楚衍烈長嘆氣息,那個時候他就知道鳳彥不能氣海受阻不是因爲體質關係,而且因爲厷靈血,這也是在追風知曉後告知的他。
他爲鳳彥保守了這個祕密,就是不想讓人知曉,可終也有她知曉的一天。
不過龍亦塵那是上百年前的事了,如今的世上再難有人知曉厷靈血爲何物,他就擔心藍夜宸,他始終沒有把握封住藍夜宸的口。
“楚衍烈~”
鳳彥突然從椅塌上驚醒,感覺自己睡了好久。
“彥兒,你醒了?”
“我感覺自己睡了很久很久。”她睜開眼四處看,陌生的地方似乎又很熟悉。
“並不是感覺,而是真的睡了很久。”
鳳彥立即跳了起來!“那……我睡了多長時間?”
“已有三天!”
楚衍烈撫摸在她額間,他不想對她隱瞞,因爲這是沒有人能幫的了她,需要她自己意志堅強。
以前厷靈血在她體內並沒有任何影響,但在多次與魔力交鋒,戾氣激發才使得厷靈血開始復甦。
鳳彥撫着自己沉悶的胸口處,竟沒想到自己已睡這麼久。她是對自己體內的厷靈血有所懷疑,但以前都不曾有過這樣的經歷,想來也許是自己胡思亂想。
“原來我睡了那麼久,可是我一直沒有睡過這麼久過,大概是這些天累了的緣故?”
“不是~”楚衍烈很認真的說:“我不想欺騙你,是因爲你體內的厷靈血,如果沒有步入修行,你可以做一個正常人,厷靈血對你也不會有什麼傷害和影響,可是斬妖除魔戾氣終究是接處的太多,似乎讓厷靈血的戾氣甦醒。你睡的這些天,也許……”
“也許什麼?”
楚衍烈沒有繼續說下去,也在鳳彥心裏成了一個難解的迷。
“只要我們找個地方修身養性,不去做其它的……只有我們兩個,其實這正是我們想要的生活,你不必想這麼多,事情並沒有那麼糟糕,一切都會好起來。”
他突然後悔爲什麼要對她說這些,等一個人知道厷靈血有多可怕時,她必定不會淡定。
鳳彥也看出楚衍烈有很多事隱瞞她,不告訴她也必有原因,那她就不問,只當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就像一開始,懵懂的遇上了,然後擠兌他身邊的女子做他的妻子,就這麼簡單。
楚衍烈不提,怕她多問,知道的太多反而沒什麼好處,她不提就是不想讓他擔心,不知道也比知道的多而帶來煩惱。
開始楚覺得還沒到糟糕的時候,在她昏迷這幾日才知道厷靈血帶來的困擾已經到了很糟糕的地步。
她們只能安靜下來,在這片山脈中隱匿下來,不與外界接處,讓厷靈血不再有甦醒的機會。
鳳彥走出木屋,對着陽光伸了一個懶腰,長嘆一聲!“這裏的陽光還真不錯,不如我們就在這裏住上一段時間可好?”
沉悶憂鬱的楚衍烈應道:“很好,這裏風景優美,山頂上還能看見日出,比得雪山上的日出美上百倍。”
兩人相視而笑,明明心裏很想唸的兒子,被二人拋之腦後。
景然雖美,可欠缺風雅,這木屋老舊了些,在閒暇之時兩人用木頭重整了一翻,全新的優雅小屋在幾天後便建成。
山內也不算太寂寞,金戩狼王每日負責的就是捕些野兔之類,鳳彥便負責摘採些野果,楚衍烈就到山上尋找有用的草藥。
兩人一狼配合的天衣無縫,在這片山脈便是度過了數日。
可是這樣的日子並不長,麻煩的事情總是會偷偷的潛入接近。
一日,鳳彥在山脈上連叫了幾聲狼王的名字。
“金剛~金剛~”
金剛是楚衍烈和鳳彥爲金戩狼王取的名字,它全身金宗色毛絨,故而取名爲金剛。
平時金剛最多半天就會迴歸,可從昨夜她與楚衍烈在木屋內煉製丹藥時,金剛就出去到現在都還未歸。
“楚衍烈,金剛不見了,它已一夜未歸,會不會遇到什麼麻煩了。”
楚衍烈從山頂躍下,看向山下霧霾籠罩的峽谷,眸子突然變得陰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