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彥呆在密室中已有兩天,她還不知道藍夜宸到底要做什麼,但她定想到,藍夜宸用鬼蘭頂替自己與楚衍烈接處。
可是她又沒有辦法離開這裏,終在第三天時,密室的門被打開,藍夜宸緩緩走近密室,身後還跟着一名端着湯藥太監。
“藍夜宸,你快我出去~”
藍夜宸隻身坐到木塌邊上,伸手撫摸在鬼蘭那張精緻的臉頰上,冷聲說道:“彥兒,我再也不會讓你我離開我,只要我達成先帝的心願之後,就與你永生永世不再分開了。”
“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原本沒有想到換靈這樣的方法,一直想着怎麼樣保護彥兒,是你爲我指了一條明路。只要放幹這具身體上的血,你就能拿回屬於你的身體,到那個時候你就可以不用死。”
鳳彥一驚,他這是想犧牲鬼蘭?放幹這具身體上的血,不是她死就是鬼蘭死。
“那你想讓活下去的,到底是鬼蘭還是我?”
“當然是你,等到鬼蘭成功殺死楚衍烈,我放幹你的血,浮生就會把你們的靈魂給換回來,你自然能做回你自己。我是主君,鬼蘭只是一個奴婢,她爲我犧牲本就應該。這還得感謝彥兒,若不是你與鬼蘭換了靈魂,我想破了腦袋都沒想到這樣的方法。”
藍夜宸露出詭異的笑容,鬼蘭並沒有背叛她,但鬼蘭卻實有目的接近。
在她們交換了靈魂之後,鬼蘭蓄意用鳳彥的身體接近藍夜宸,因爲兩人的行爲差異,讓藍夜宸看出了破綻。
鬼蘭暴露,纔將鳳彥如何取走他的靈識全盤托出。
藍夜宸也因此想到用這個辦法,才能讓鳳彥真正活下來,他必須拿到厷靈血才能完成父皇生前所託,而取下厷靈血鳳彥就必須死。
藍夜宸端過太監手中的湯藥,這是鳳彥在這具身軀裏最後的入食,之後便會放幹她體內的血。
鳳彥怒道:“藍夜宸,就算你放幹這副身體的血,也不可能是厷靈血,你就別做夢了。”
“我試過,鬼蘭的那副身軀也不是厷靈血,兩副身軀又怎麼可能都不是厷靈血?喝下這藥,能保住你在意識模糊時,不會讓所有的記憶殘缺。”
“我不喝~”
鳳彥把頭轉向一旁,被藍夜宸強行捏過她下巴,把藥灌入到她嘴裏。
眸子中的視線慢慢變得模糊,記憶似乎也在消退,藍夜宸緩緩起身。
他離開牀塌,只見身後的太監端來十幾個玉瓶。
藍夜宸說了一聲:“放幹她的血~”
兩名太監聽事,拿起匕首在鳳彥手臂上劃開一道長長的裂縫,鮮血順着裂縫滴入玉瓶中去。
鳳彥能清楚聽到鮮血滴滴拍打在玉瓶中,一瓶接滿後又換上另外一個玉瓶,直到鳳彥的眼睛慢慢的合閉上。
鮮血放幹,她面色蒼白,等到再醒來時自己處在黑暗的室內。
不過好像只是自己的一抹意識,她沒有身躺,也看不到半點光忙,像是被封印在一處黑暗處。
藍夜宸取走厷靈血,用於製作藥引,皇宮的煉藥房中有十多名煉藥師,都是爲大謂皇室效命的人。
密室內關着幾百名強壯的大漢,他們手扶着鐵門大聲呼叫:“放我們出去,我們不要呆在這裏,快放我們出去~”
無論叫聲如何響,還是沒有人能聽見,也沒有人來救他們。
這些人都是藍夜宸抓來煉製鐵甲軍用的,尋找的都是健壯的男子。
這麼多人命,就要活生生的被煉製成藥人。
一滴厷靈血配製藥引,就能讓他們入魔。藍夜宸想統治整個靜觀大陸,他必須得有一支戰無不勝的軍隊。
之前的鐵甲軍存在瑕疵,不僅被鳳彥破解,就連旭日國也不具。
但有厷靈血做花引就不一樣,煉製出來的鐵甲軍無可攻破。
皇宮內抓獲一批又的批的壯漢,全關在皇宮密室中,衆位煉藥師忙碌,用厷靈血與藥引配製,而這裏面的配製方法還是鳳彥的九玉煉製心法。
得此一法,加上厷靈血,便纔是最完美的鐵甲軍。
再說楚衍烈,呆在他身邊的鬼蘭雖頂着鳳彥的臉,但楚衍烈也對她產生懷疑。
雖是不知之前的記憶,但很多事情楚衍烈提到時,她所答的都是口不對心。
楚衍烈沒有帶鬼蘭回扶雲,而是尋了個藉口暫留於流域城,因爲他覺得真正的鳳彥還在流域城,而自己身邊這位不是真正的鳳彥。
他並沒有與鬼蘭有過多接處,只把鬼蘭一人安排在客棧中,獨自去闖了一次皇宮。
但這一次楚衍烈卻遇到了三尊中的青沙和神壇,在與二人交手之際身受重傷,雖沒有生命危險,但一去了無音訊。
就連藍夜宸手中的風靈珠也查探不出他去向,風靈咒就像是被破解了一樣,直接找不到他蹤跡。
在客棧裏等了三天,鬼蘭也不見楚衍烈歸來,她只好再回到皇宮,但接頭的自然是藍夜宸。
鳳彥的意識還被困在一片黑暗中,也不知道藍夜宸用的什麼符咒封印,硬是脫離不了這困境。
幾天過去,藍夜宸新煉製的鐵甲宮就快要完成。
他想了許久,決定拿南海的羣魔島來做爲試煉。
羣魔島是妖獸的王國,曾經衆修行者試圖剿滅羣魔島,但最後都沒有成功,不是敗退就是被島上的妖魔所殺。
它的勢力勝比一個王國,但這上百年來,羣魔島與陸地互無往來,極少幹涉陸地之事。因爲戾氣覺重,怨氣橫生,只要不入侵靜觀大陸,也就無人去鎮壓。
其實,誰也沒有能力鎮壓羣魔島上的妖魔,但藍夜宸有了鐵甲軍之後他想嘗試,如果能將羣魔島上的妖魔剿滅,他就再也不會怕列國的勢力。
只是臨行南海時,藍夜宸將一隻雕像放到了子方鼎中。
這子方鼎有符咒,鳳彥的魂魄就被困在裏面。
藍夜宸打開鼎蓋處的封口,鳳彥在這麼多天來,第一次見到光茫,黑暗的空間裏伸出一隻手臂,還有一隻栩栩如生的雕像。
她被嚇退到角落中,只聽光亮中傳來藍夜宸的聲音。“藍夜宸,你快放我出去!”
“彥兒,我這帶你去出,去看看我這麼久以來的成就,到這雕像裏來,我不會傷害你的。”
鳳彥想,她向上連身軀都沒有了,還會怕藍夜宸嗎?
於是鳳彥的意識倒附到雕像中,被藍夜宸帶出了子方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