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衍烈追風皆受重傷,龍亦塵沒有讓他回楓庭院,而是讓他去西峽谷,因爲西峽谷中的寒潭能讓二人的傷勢恢復神速。
寒潭底煎熬三天,他的眼睛也恢復如初。
龍亦塵將雕像中的怨念驅逐,用靈力壓制戾氣,強行將鬼蘭的神識打出體外,才讓鳳彥重回自己體內。
這三日,龍亦塵皆耗盡全身修爲,就是爲了復活鳳彥。
世人以爲龍亦塵步入飛昇境,卻不知飛昇境只是重活一回,前塵一世修爲皆在飛昇前歸於塵土。
耗盡這修爲,又不知要等到多少年後,才能恢復到飛昇境。
師徒一場,他願意耗盡畢生修爲,最後能爲楚衍烈做的,僅此而已。
三日後,紫沉宮內鳳彥走到殿前,在龍亦塵的玄武殿前跪了下去,緩緩的磕下三個響頭後,身後的明堂才說道:“掌門閉關了!”
“掌門要多久纔會出關?”
“十年,二十年……或者更久。”明堂語重心長的說道。
她這一劫,本該由自己來受,若是當初沒給楚衍烈建議讓他帶自己回蒼炎山,也不會害的蒼炎掌門損耗畢生修爲。
鳳彥緩緩起身,隨着明堂朝着西峽谷走去。
雖回到自己原來的身體中,但自己卻是那個貽害世間的妖魔,難怪連龍亦塵也想將她除之。
是她也做不到大義凜然,何況是一個想着守護蒼生的玄門之主。
西峽谷,楚衍烈還在寒潭底下,只有追風獨自己矗立在谷口,看到明堂還着鳳彥回來,才露出一絲淺笑。
“師兄,掌門已命我將人帶來了。”
追風點頭,把目光移到鳳彥身上,是她的氣息沒錯。
“鳳丫頭,你終於回來了。”
“是啊~我回來了!”她四處張望,只見到追風卻沒看到楚衍烈。
“他還在寒潭底下,現在大概沒有醒,你去看看吧。”
鳳彥朝着寒潭看了一眼,準備下水時,明堂突然開口說道:“不要忘記掌門對你說過的話,一切好至爲之。”
“我明白,讓掌門放心!”
明堂對追風籲手後,緩緩離開西峽谷。
鳳彥撥弄着水面上的楓葉,突然停止下水的步伐,叫醒他不如讓他把傷養好。
想楚衍烈一會面對着一隻雕像,纔剛習慣去保護一隻雕像,又要讓她面對一個與鬼蘭相似的臉。
她心情複雜,還是不要打擾的好,都讓各自安靜一些時間。突然好想去找母親,好像回到過去。
曾經以爲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失去親人,最在意的人離開自己。其實更痛苦的卻是明明就在身邊,卻無法面對。
鳳彥朝着西峽谷走去,她想先行一步,讓自己靜下來想好怎麼面對。
“你就這樣走了?不去看看他嗎?”
“不了~我答應過掌門,出了紫沉宮就立即離開蒼炎山。”
“那你……不想看看凌雲嗎?”
“不看了,他有這你個師傅,不也挺開心的嗎?”
她只向追風搖手道別,連頭也不曾回過就往谷離走去。
下了蒼炎山,鳳彥徒步走了很多路,卻不知自己到底要去哪裏。她很茫然,殘魂歸處方能有一木製雕像,而人卻不知要往何處。
楚衍烈醒來時,已是第三天午時,他上了寒潭之後拽着追風去了何處。
追風指向谷口,冷聲說道:“去找她吧!”
還沒等他吩咐事情,楚衍烈就已消失在西峽谷,追風搖頭嘆道:“兩個都一樣的秉性啊~”
楚衍烈尋找了許多地方,鳳彥有可能去的地方他都有去尋過,但卻是找不到她的人。
楚衍烈就像瘋了一樣,滿世界尋找,他先後去過旭日國,又回到扶雲找到自己的暗衛程鷹等人,程鷹交給他一個木盒,說是大謂皇帝讓人送來的。
楚衍烈打開木盒一看,是他曾經爲鳳彥打造的魔煞劍,收起魔煞劍後楚衍烈再踏上尋找的步伐,最後只打探到有關她的一些線索。
南海臨西有處島嶼,一女子似仙如畫常登小船上島。楚衍烈想鳳彥若想找個安靜無人的地方,最有可能去海島上,莫非那女子就是鳳彥。
於是就奔南海,向海上的漁夫購買一條小船劃向海域。
荒島上無跡可尋,楚衍烈在一座平地躺下,看着萬里晴空,竟能讓心氣平和。
雙手抱着鳳彥那柄魔煞劍緩緩閉上雙眼,不久後便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一隻冰涼的小爪探入他手臂上,楚衍烈驚駭起身。
等她抬頭時,一隻小妖獸對着楚衍烈吱吱大笑起來。
“赤腳螭煞~”
赤腳螭煞聽後,感覺不妙,以爲又是什麼人又要來抓自己,搖着小尾巴一頭竄到叢林中去。
楚衍烈立即起身,朝着叢林追去,赤腳螭煞是鳳彥救下的,當初雲柔出嫁,鳳彥帶着赤腳螭煞一起前往大謂,到流域城時就把它放到城外叢林中。
現在突然出現在這裏,怕不是它自己來的,而是跟隨鳳彥來到這海島上。
楚衍烈轉了一圈都沒有找到赤腳螭煞,但他不會放棄,海島就這麼一點大,他不可能找不到她。
“彥兒,你在哪兒,你要躲藏在什麼時候?”
找遍整個座山脈,最後在一石壁上抓住赤腳螭煞,他擰着赤腳螭煞的小腦袋說道:“終於抓到你了,可讓我好找啊?”
“呲呲~”
“還想咬人?小心我撥了你的皮。”
話未落音,赤腳螭煞轉過頭來一口咬在楚衍烈手臂上,在楚衍烈晃神之時,赤腳螭煞竄逃出去,奔着一山脈走去。
楚衍烈撫住傷口也不忘追蹤赤腳螭煞的蹤跡,他堅信鳳彥就在這座島上。
荒島上有一水潭,湖邊還有一輛小船,若不是人爲不是有人常在這裏歇腳,又怎麼會出現小船呢?
順着平坦的小路緩緩走進竹林中,林間一座木屋透着草藥味。
這些不都是鳳彥平日裏煉製丹藥所需的藥引嗎?
楚衍烈走進木屋,讓他喫驚,木屋內擺設的東西,很多都是鳳彥曾經用過的物件,就連桌面上那一支木劍與魔煞劍相似。
都是木製的東西,都是她平時隨身攜的東西。
楚衍烈看着滿屋子的擺件,眼睛瞬間被打溼,住在這裏的人不是鳳彥又會是誰呢?
“煞娃,你是不是又把我的東西打壞了?”
突聽門外傳來鳳彥的聲音,楚衍烈轉頭看向門外,鳳彥一襲翠綠色煙霧裝,一腳踏入木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