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把這裏面的草藥都統統給我找出來。”
魏靈兒與鳳彥在煉藥房內忙碌起來,從木架上搬出一箱又一箱的藥材。
搬到東宮之後,從前的藥材少之又少,但鳳彥還是不願放棄,不管怎麼樣都要讓楚衍烈儘快恢復。
她害怕在楚清揚快要出手時,他們什麼也不能做,主要是思璟還在他手中,自己的命可以不要,但思璟還那麼小,怎麼可以……
翻遍了許久,都沒有更多有用的藥材。
“這些能用嗎?”
鳳彥說道:“這些太少了,根本就不能用。”
找出幾樣還能用的放在籃子中,她讓魏靈兒幫她打下手,開始試着用幾支還算能用的藥材煉製。
雖然沒有靈力,但生火這種事還能做到,她現在已經什麼都不害怕了,還會怕厷靈血甦醒嗎?
鳳彥把魏靈兒叫到房外守着,誰也不許來打擾,這是她這麼久以來第一次引用戾氣,就爲了煉製一顆復原楚衍烈重傷的丹藥。
把自己困在煉藥房中一天一夜,但還是沒有煉製出一顆有用的,最後鳳彥一手將桌面上的草藥掀翻在地。
界時想起楚衍烈當年爲了救自己,也把自己關在煉藥房中一天一夜。
突然想起楚衍烈說過,左千琦的那隻妖靈還在子爐鼎中,當年爲了防止左千琦再找宿主,就把她封印在子爐鼎中。
鳳彥打開一個木箱,木箱內有幾樣珍貴藥材,只有雙手大小的爐鼎放在木箱最深處,這個就是子爐鼎了。
妖靈作藥引,在煉藥界內是不允許的,但爲了救楚衍烈,不管什麼方法她都可以去辦。
不是爲了什麼,就爲什麼能讓楚衍烈在危難之時,能夠好好保護好自己。
自己熬了兩天兩夜,就連楚衍烈也在府中上下尋她,就是不見她蹤跡。
突然想到煉藥房,他想鳳彥爲會了他的傷,煉製出一顆復原丹出來。
也能想到鳳彥定會拿出左千琦我妖靈,在楚衍烈被程鷹扶持着來到煉藥房時,只聞到一股帶着妖氣的氣息。
直去煉藥房一看,她已經從爐鼎中拿出一顆丹藥,極品復原丹。
鳳彥展開眉顏微笑,有了一顆復原丹,楚衍烈就會很快恢復。
她抬頭,看着楚衍烈站在門口處,腳上還綁着束帶,全身都還滲着鮮血,就爲了來阻止她運用戾氣煉製丹藥。
可是楚衍烈並沒有怪她,既然已經煉製丹藥了,阻止已經沒有用了,只得安慰道:“彥兒,你把自己關在這煉藥房中,就爲了給我煉製出一顆復原丹麼?”
“是啊,你看,我真的煉製出來了。”
可是楚衍烈並沒有那麼高興,這顆復原丹他不能食用,他天生戾氣沉重,不能接處妖靈,否則會全身功力盡失,修爲盡散。
到頭來她還是白忙活一場,楚衍烈說道:“我很高興,你把丹藥給我,晚些服用可好?”
聽到楚衍烈這麼說,鳳彥主興的把丹藥放在楚衍烈手中,認爲自己做什麼都是值得的,至少不是一無事處。
他勉強露出一個微笑,輕撫在她蹭滿塵泥的額頭上:“以後不要這麼辛苦,我這些傷並不會至命,反而倒是你,要保重身體等着小公主回來。她若回來後看不到母親,會哭的。”
“思璟~”
想起思璟,鳳彥又傷心起來,已經過去三天了,楚清揚還是沒有來到東宮,難道他不想和她們談條件了嗎?
他想要的,她們猜不透,而她們只想讓思璟平安。
不管是皇權還是厷靈血,她們都可以給,只要不要傷害小公主。
思璟生來高貴,父親是太子,她一生下就有這一重高貴的身份,楚衍烈和鳳彥曾想着,不管她們會不會在這帝都呆下去,都會請奏皇帝爲思璟賜一個封號,讓她成爲天底下最美的公主。
鳳彥突然扶着胸口,直感一股氣流正在衝撞到喉嚨中。
楚衍烈見她面色蒼白,連問道:“彥兒怎麼了?”
“噗~”
一口鮮血吐出,鳳彥緩緩傾倒下去。
她在煉藥房裏熬了兩天,爲求快速煉製出復原丹,她引用封印在體內的戾氣,只是沒想到靈力與戾氣一起被激發出來,沒能承受的住。
“彥兒,彥兒~”
楚衍烈也不知道怎麼讓她把戾氣壓制住,手中緊握的那顆復原丹一旦吞下,她體內的戾氣必然會被全部激發出來。
可是不這樣,她脈息虛弱,岌岌可危。
最終,楚衍烈還是把手中的丹藥放到她嘴裏。
第二日,楚清揚終於來到東宮,是楚衍烈先走出來,這一次楚清揚便沒有之前一樣客氣,到來時主動坐到大殿上的位置,居高臨下的俯視着楚衍烈。
“你又來做什麼?”
“我來看看皇兄啊,幾日不見皇兄的傷勢果真好了許多,是不是皇嫂爲皇兄煉製出什麼丹藥出來,才讓皇兄復原的這麼快?”
楚衍烈沒有搭理他的話,便把話叉到一邊說道:“你帶走思璟做什麼?”
“不做什麼,皇兄不必緊張,只是覺得你受重傷,皇嫂和你都需要人照顧,爲這東宮減輕一些負擔,你我兄弟從小感情要好,有些東西也是我該爲皇兄分擔的。”
“那麼你的目的呢?”
楚清揚輕捋自己的衣角,他始終不說出自己的目的是什麼。
讓楚衍烈和鳳彥亂猜一通,設局讓她們回到帝都,與楚弈天爭的你死我活,他竟然不是爲了皇權,楚衍烈都想不通。
“皇嫂用戾氣給你煉製丹藥了吧?”
楚衍烈突然一怔,他沒有到過東宮,卻知道她們的一言一行,就像是有人監視一樣,但楚衍烈知道他並沒有。
而是這個局一直就是他佈下的,走任何一條路他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楚衍烈說道:“是了,不爲我煉製丹藥,又怎麼能激發她體內的戾氣呢?你要厷靈血還是皇權,你就直說吧?我什麼都可以給你,說到底我想要的只不過是遠離朝局,隱匿於世逍遙自在罷了。”
“我如果說我什麼都不要,皇兄可信?”
楚衍烈冷哼一聲,若是什麼都不要,又何必做這麼多?也許要的不只是一點點,而是整個世界,比起藍夜宸來說,他的野心更大纔對。
然而,這些真並不是他想要的,楚清揚之所以做這麼多,不是爲了皇權,更不是爲了鳳彥體內強大的力量。
說起修爲,他現在就快要步入渡劫竟,楚衍烈未必是他對手,可是他卻一直把楚衍烈列入他的對手中,因爲只有楚衍烈纔有資格成爲他的對手。
“皇兄,你有自己所愛的人,母妃也因此得到父皇的懺悔,可是我呢,從小大到能有什麼?一直在別人的眼皮底下搖尾乞憐,所以你覺得我會要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