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爆燃發生在隱私性極好的一等艙區域,因此,並沒有太多的客人知道。
夜裏,值班室的火警響起,客房經理傑弗裏斯第一時間帶着手下的值班人員,拿着滅火器,衝進了蘇無際的艙房裏。
還好,由於房門和牆壁都是金屬的,因此火焰並未蔓延到走廊,也沒有波及到其他的套房。
然而,房間裏的火勢太大,他們花了好一會兒才把火情撲滅,裏面所有的東西都要被燒成灰了。
“快,搶救客人,快快!”傑弗裏斯喊道!
他的腦門上已經滿是冷汗了。
最尊貴的一等艙房發生了這種事故,要是傳出去,將會成爲整個船業公司的重大醜聞!他這個經理的位置也保不住了!
此時,所有一等艙房的門都是緊閉的,似乎住在裏面的客人們並沒有被這裏的動靜驚醒。
不過,現在的套房區域,也不剩下幾個人了,建材大佬洛塔斯和他的明星女朋友已經提前乘坐直升機離開,到附近的機場乘機返回米國本土,而恩迪迪被遊俠神殿的崔西天王扣留了,到現在還沒恢復自由。
“傑弗裏斯經理,還怎麼救人啊,火勢那麼旺,人肯定沒了。”一旁的值班人員滿臉滿身都是灰塵。
“那我們就死定了!”傑弗裏斯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癱軟,“尤恩夫人還在裏面呢!”
旁邊的手下說道:“尤恩夫人不是住在這個房間的啊。”
傑弗裏斯說道:“你知道什麼!尤恩夫人說她今晚……唉,這下就算是有一百張嘴都解釋不清了!”
他重重地捶了一下地板,滿臉都是頹喪!
手下說道:“這一場火也太突然了些……會不會是一場早有預謀的謀殺啊?”
傑弗裏斯看了手下一眼,深吸了一口氣:“在沒有證據之前,不要亂講話!管好你的嘴!”
那手下被斥責了一句,不禁有些委屈:“我也就是隨口說一個可能性嘛,經理你那麼激動幹什麼?”
傑弗裏斯重重地打了他的肩膀一下:“有些爭鬥,不是我們能參與進去的!稍微被波及一下,也是連渣都不剩,明白嗎!”
由於燃燒現場還無比嗆人,濃煙四散,到處都是高溫物體,他們一時半會兒還進不去房間。
過了足足一個多小時,工作人員們才試圖進入,可是,這房間裏的所有東西都被燒成了焦炭,卻沒有找到人體的遺骸。
這手下說道:“不會連骨頭都燒沒了吧?”
“不會完全燒沒的。”傑弗裏斯戴着口罩,翻找着,確定沒有人體的遺骸??一具都沒有。
甚至連碎骨頭渣都沒找到。
“那可真是奇怪了。”傑弗裏斯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水,隨後鬆了一口氣:“沒死人就好。”
又過了一會兒,臨近清晨,尤恩夫人的房門打開了。
穿着睡袍的蘇無際探出了腦袋:“這一晚上的,你們在外面老是走動,在幹什麼?害的我都沒有睡好,再這樣,信不信我投訴你們啊。”
傑弗裏斯跟見了鬼一樣,他瞪大了眼睛,問道:
“蘇先生,您怎麼在尤恩夫人的房間裏……”
蘇無際咧嘴一笑:“對啊,我爲什麼不能到尤恩夫人的房間裏睡覺?尤恩夫人也是正常女人啊,她難道就不能在老公不在身邊的時候,找個年輕帥氣的小夥子排遣一下寂寞嗎?”
傑弗裏斯有些後怕地撫摸着心口:“萬幸,真是萬幸,幸虧您沒住在原來的房間裏……”
緊接着,穿着浴袍的尤恩夫人也走了出來。
她的頭髮微微潮溼,垂落身後,素顏上映着印度洋海面的晨光,那種高貴感依然在,但此刻卻又多了一種清風拂面的清新感覺。
“這裏怎麼了?”尤恩夫人看着滿眼焦黑,目光微凝。
不過,這眼神裏卻並沒有絲毫的意外和震驚。
傑弗裏斯說道:“昨天,這裏因意外而起火了,房間裏都燒沒了……”
尤恩夫人似乎對此完全不感興趣,說道:“那就去準備早餐吧,我和蘇老闆一夜都沒閒着,已經有點餓了,你親自把餐車送到房間。”
“是,夫人,我現在就去。”傑弗裏斯立刻說道。
旁邊的幾個工作人員跟在他的身後,皆是滿臉八卦,小聲說道:“尤恩夫人不會已經和蘇先生睡了吧?一男一女,忙活了整整一夜,嘖嘖,這很難不讓人多想啊。”
“豪門闊太玩的就是大,不過,尤恩夫人怎麼沒看上我呢,我的長相也不賴,也可以玩得很變態……”
“都閉嘴吧。”傑弗裏斯沒好氣地說道,“要是讓夫人聽見,你們都得被開除。”
二十分鐘之後,換了一身乾淨衣服的傑弗裏斯便推着餐車,來到了套房區域。
兩個黑衣保鏢就站在房間門口。
“我來送早餐。”傑弗裏斯說道。
他注意到,在他們夜裏救火的時候,這兩個保鏢並沒有守在房門口,也不知道是去哪裏了。
可是,當傑弗裏斯把餐車推進房間裏,立刻嚇了一跳!
因爲,尤恩夫人和蘇無際就在房間中央站着,可是,他們的腳下,卻躺着一個穿着潛水服的男人!
“夫人,這是……”傑弗裏斯的聲音裏透過了一抹慌亂。
蘇無際摘掉這男人的泳鏡,微笑道:“傑弗裏斯經理,你認得他嗎?”
傑弗裏斯立刻搖頭:“我不認得他,從來沒見過……”
然而,一隻手已經從後面扣住了他的肩膀。
是保鏢隊長詹金森。
他冷冷說道:“別動,你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這位保鏢隊長用力不小,直接把傑弗裏斯壓得跪在了地上。
“你們這是幹什麼?”傑弗裏斯喊道,“你們冤枉了我!”
蘇無際看着這個客房經理,微笑着說道:“還敢說自己冤枉?尤恩夫人要睡在我的房間,這個消息,當時只有你一個外人知道。而晚上,這房間就起火了,我看這火勢,八成是白磷彈吧?”
傑弗裏斯深吸了一口氣:“那和我也沒有任何的關係!你們不能往我的身上潑髒水!”
蘇無際說道:“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恩迪迪,你出來吧。”
這時候,被打的鼻青臉腫的恩迪迪,抱着一臺筆記本電腦,從套房的臥室裏走出來了。
他沒好氣地說道:“別狡辯了,蠢貨,從你手機裏發出的所有信息,都已經被我讀取到了,你刪除了也沒用,要不要一條條讀給你聽?”
傑弗裏斯的面色頓時變得慘白。
蘇無際拍了拍恩迪迪的肩膀:“可以,這勉強能算是戴罪立功了。”
恩迪迪嘿嘿一笑:“謝謝華夏兄弟……不,謝謝天王大人。”
經過了昨天這一夜,他更加震撼於這位暗影天王的手段了,處處料敵先機,先發制人,着實是個狠角色。
“行了,你們都出去吧。”蘇無際說道。
詹金森應了一聲,隨後把傑弗裏斯的雙手雙腳全部銬住,這才離開。
於是,除了兩個俘虜之外,房間裏只剩下了蘇無際和尤恩夫人。
至於深田雪乃,從夜裏到現在都沒有出現,不知道被蘇無際安排去了哪裏。
傑弗裏斯跪在地上,面色灰敗,一言不發。
蘇無際說道:“不開口求饒嗎?”
傑弗裏斯反問道:“求饒有用嗎?”
蘇無際面帶微笑:“你不試試,怎麼知道有沒有用?”
傑弗裏斯一梗脖子,說道:“你們殺了我吧。”
“好啊。”蘇無際咧嘴一笑。
隨後,他拿出了一把匕首,直接插向了傑弗裏斯的胸口!
後者本能地撲倒躲避了一下!
他也很意外,蘇無際怎麼說殺就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蘇無際的動作倒是不停,把匕首捅進了傑弗裏斯的肩膀,隨後狠狠一擰。
傑弗裏斯頓時疼的渾身顫抖,發出了一聲大吼:“你殺了我,你快點殺了我!”
蘇無際說道:“想死可沒那麼容易,在這艘船上,還有好幾個比我更會折磨人的變態,我如果把你交給他們,你會立刻明白什麼叫做生不如死的。”
傑弗裏斯喘着粗氣,說道:“你們是什麼時候識破我的?”
蘇無際眯了眯眼睛:“現在,是我問你答,你最好擺清楚自己的位置。”
說着,他把匕首的刀鋒貼住了傑弗裏斯的手背,輕輕一劃。
於是,傑弗裏斯手背上的皮便被直接刮掉了一大塊,露出了血淋淋的掌骨!
傑弗裏斯忍着疼,說道:“我是天權神殿的十二神衛之一。”
這艘船上的天權神衛,不止那被丟下海的魯克和萊克斯!還潛伏着第三個神衛,似乎連萊克斯都不知道這件事!
蘇無際呵呵一笑:“沒想到,這次還釣到了一條大魚,你在十二神衛裏排第幾?”
傑弗裏斯說道:“第十二。”
“倒數第一?那你可太廢物了。”
蘇無際說着,順手把匕首插在了傑弗裏斯的掌骨之間,匕首的尖端刺入了地板。
“疼……”傑弗裏斯又發出了一聲悶哼。
在這個過程裏,尤恩夫人一直背對着他們,站在露臺的玻璃門前靜靜地看着海,似乎對這一場審問絲毫不感興趣。
蘇無際拔出了匕首,笑眯眯地說道:“接下來,天權神殿在莫桑科羅島有什麼計劃?”
“莫桑科羅島?”這一刻,傑弗裏斯的眼睛裏流露出了一抹茫然:“沒有任何計劃啊。”
蘇無際問道:“不是撒謊?”
傑弗裏斯說道:“當然,我們的計劃就是在這艘船上擊殺月神夫人。”
蘇無際用腳尖捅了捅昏迷過去的潛水男人,問道:“他是誰?”
傑弗裏斯說道:“天權神殿的行動隊副隊長,之前曾是英倫軍情六處的特工,負責對敵方重要目標的定點清除。”
說到這兒,他死活理解不了,這大海茫茫的,爲什麼蘇無際能把潛水逃走的副隊長給抓回來?
“軍情六處的人?”蘇無際咧嘴一笑,道:“有點意思。”
說着,他站起身來,走到牀頭櫃的位置,似乎準備拿手機打電話。
見此情景,傑弗裏斯眼神中的狠厲一閃而過,被銬住的雙腿猛然一掙,那腳踝上的金屬腳鐐鏈條直接被掙斷了!
他翻身而起,驟然出現在了尤恩夫人的身後!
而那沒受傷的手,已經狠狠轟向了她的後腦勺!
此時事發突然,蘇無際此刻還站在幾米開外,根本來不及救援!